電車駛過城東商業區站之後,車廂裡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人說話。
月野兔捧著便當盒坐回椅子上,膝蓋併攏,腳尖點著地板。碎掉的玉子燒在便當盒裡散成一小塊一小塊的黃色,她低頭看了很久,沒有蓋上蓋子。水野亞美坐在她對面,裂痕眼鏡後面的眼睛看著窗外,手指捏著濕紙巾的包裝袋,捏了又放,放了又捏。
木野真琴靠在門邊的立桿上,馬尾綁得很整齊,緊到髮根微微發疼。她把制服的袖口拉下來,蓋住手腕上的紅痕。火野麗站在她旁邊,巫女服的外褂披在肩上,領口的黑細繩斷了,她用手捏著,指節泛白。
電車減速進站,月臺上站著幾個穿西裝的男人,提著公事包,打了領帶。車門打開,他們走進來,在靠近門口的位子坐下,翻開報紙,拿出手機。沒有人多看車廂裡的四個女孩子一眼。
月野兔把便當盒蓋上,放在膝蓋上。她的手還在抖。
「下一站換車。」火野麗的聲音很乾,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這條線會經過學校,不能讓同學看到。」
沒有人回答她。電車繼續往前開,窗外的街景流動得像昨天一樣,但昨天已經不會回來了。
──
同日上午,電視臺後臺的走廊裡,寧藝卓拿著手機站在自動販賣機旁邊,聽著話筒那頭傳來的聲音。
「……形象不符?」
她的聲音很平穩,像是在確認通告時間。
「對,高層那邊的意思是,最近的演出畫面被投訴了,說你們的舞臺風格和頻道形象不一致。」經紀人的聲音帶著疲憊,背景音裡有人在喊燈光編號。「合約還在談,但上面說可能整組撤掉。」
寧藝卓靠著販賣機,紅色捲髮從肩上滑下來。她今天穿的是舞臺服,銀色的短上衣配高腰短裙,露出腰線和肚臍。中俄混血的五官在走廊日光燈下依然立體深邃,眉眼之間的自信和平常一樣,但拿著手機的手指緊了一下。
「我十分鐘後到。」她掛掉電話。
她沒有回休息室。她把手機放進口袋,轉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的化妝間,隱約聽見柳智敏和金玟庭在裡面講話的聲音。
然後她一個人走進道具間。
道具間很大,堆滿了演唱會用的佈景板、衣架和鐵箱。空氣裡有灰塵和舊布料的氣味。深處的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穿深藍西裝的男人,五十出頭,頭髮往後梳,桌上放著一份合約和一個公章。
「高層。」寧藝卓站在門口,背挺得很直。「聽說合約有變動。」
男人抬起頭,視線從她的臉往下掃到腰線,再慢慢移回她的眼睛。他沒有請她坐下。
「你來得很快。」他把合約翻到最後一頁,手指在簽名欄上敲了敲。「你知道,這種東西我一個人說了算。」
寧藝卓沒有接話。她站在那裡,等他把條件說出來。
男人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紙袋,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穿上試試。」
她把紙袋打開。裡面是一套Coser情趣裝——黑色漆皮吊帶襪、開襠蕾絲內褲、胸前只有兩條交叉細帶的短上衣,和一條掛著金屬鍊的項圈。
寧藝卓看著那套衣服,停了兩秒。
「穿上,我就蓋章。」男人往後靠進椅背,雙手交疊在腹部。「讓我看看你有多敬業。」
她把紙袋放下,手指放到舞臺服的拉鍊上。
銀色短上衣先脫下來,摺好,放在旁邊的道具箱上。短裙的拉鍊在側面,她拉下來的時候金屬齒發出細小的聲音,裙子滑到腳踝,她彎腰撿起來,也摺好。內衣和內褲是最後脫的,她脫得很快,沒有猶豫,像是這只是換裝流程的一部分。
男人看著她,呼吸變重了,但沒有說話。
她從紙袋裡拿出情趣裝,一件一件穿上。胸前兩條交叉細帶剛好遮住奶頭,乳暈從側面露出來,奶子的弧線被細帶勒得微微鼓起。開襠內褲的邊緣陷進臀縫裡,漆皮吊帶襪扣在大腿根部,站起來的時候吊帶微微繃緊。最後是項圈,她把金屬鍊扣在鎖骨中間,鍊子垂下來,晃在胸前。
「轉一圈。」
她轉了一圈。背後只有兩條細帶交叉,整個後背和臀部都是光裸的。
男人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走到她身後。他沒有碰她,只是站得很近,近到她可以聞到他身上的菸味和古龍水。然後他伸手,手掌按在她光裸的後腰上,用力往前推。
她被推得往前踉蹌,雙手撐在道具箱上。鐵箱的邊緣冰冷,抵著她的小腹。
「合約在你面前,」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他扯掉她的開襠內褲,手指直接陷進她臀肉裡,用力捏了一把。「邊蓋章邊談,比較有效率。」
他解開皮帶的聲音在空曠的道具間裡很響。金屬扣環撞在一起,喀的一聲。然後是拉鍊拉下來的聲音,很慢。
寧藝卓看著眼前的合約,紙張上的字在她視線裡模糊了一下。她的手指按住道具箱的邊緣,指節泛白。
男人從她身後用膝蓋頂開她的腿,動作很粗。漆皮吊帶襪被他扯歪了一邊,他連脫都不用脫,雞巴直接抵上她腿心的肉縫。他拿龜頭在她穴口磨了兩下,那裡已經濕了,騷水從縫隙裡滲出來,沾濕了整條肉縫。
「還沒碰就濕成這樣。」他低下頭,嘴湊近她耳邊。「你這個騷貨,是不是很習慣用穴換合約?」
他插進去的時候沒有任何預警,整根雞巴一口氣捅到底。
「嗯——!」寧藝卓的喉嚨裡擠出一聲悶住的聲音。她的身體被撞得往前衝,額頭「咚」地抵在道具箱的鐵皮上,紅色捲髮散下來,蓋住半張臉。小穴被強行撐開,穴肉緊緊箍著那根雞巴,夾得死緊。
男人沒有給她適應的時間。他抓著她的腰,開始用力操她,每一次都插到底,龜頭撞在花心上,然後退出來一半,又狠狠撞進去。肉體碰撞的啪啪聲在空曠的道具間裡迴盪,夾著淫水被攪出來的噗嗤水聲。
「啊、啊、嗯——」她的聲音被撞得斷斷續續,尾音往上飄,然後又被下一波撞擊撞碎。她咬住嘴唇,把後面那一聲吞回去。
男人俯下身,嘴湊到她耳邊。「叫出來。叫給外面的人聽——讓她們知道,aespa的門面擔當是怎麼用騷穴換合約的。」
她沒有回答。她把臉轉向另一邊,嘴唇抿成一條線,只有鼻子裡漏出幾聲壓抑的喘息。但她的身體很誠實——每一次他插到底,小穴就狠狠吸一下,穴肉絞著雞巴不肯放。
道具箱上的合約被撞得往前滑,紙頁翻動,公章滾到邊緣,差一點掉下去。她伸手去按住公章,手指剛碰到,男人一個深插,她的手滑開,公章從桌邊滾下去,跌在地上,滾進道具箱的縫隙。
耳麥夾在她左耳上,一直沒有拿下來。她伸手按住通話鍵,吸了一口氣。
「喂?還在協調檔期。」她的聲音壓得很平穩,如果忽略話尾那一點微微的抖音,和平常講電話一模一樣。「大概還要十幾分鐘,你們先暖身。」
男人在她身後哼了一聲,兩隻手抓住她的臀瓣往兩邊扒開,讓自己插得更深。她的騷水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流,滴在道具間的灰塵上,漆皮吊帶襪沾到濕痕,在燈光下反光。
「再打一通。」男人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聲音清脆。「說你要延長半小時。」
寧藝卓按著通話鍵,嘴唇顫了一下。「可能還要半——」
男人在這時候突然加速,連著三下又深又重的撞擊,龜頭次次頂在花心上。她的聲音終於斷了,耳麥裡傳出去的只剩一聲壓不住的「啊……!」然後通話被她切斷。
「不要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不是求饒,只是說一個事實。
男人沒有停。他把她的屁股往下壓,找了一個更順的角度,雙手扣緊她的腰窩。他的雞巴開始新一輪抽插,比剛才更快更狠,每一下都搗進最深處再整根拔出來,連囊袋都拍在她穴口上,發出濕黏的啪響。她的小穴被操得紅腫外翻,淫水被攪成白漿,糊在他的雞巴根部和她的大腿內側。
他把她的身體翻過來,讓她坐在道具箱上,雙腿被扳開掛在他手臂兩側。情趣裝的細帶歪了,一邊的奶頭完全露出來,奶頭因為冷空氣挺著,乳暈在燈光下泛著深粉色。他又插進去,從正面操她,一邊操一邊低頭看她被情慾蒸紅的臉。
她的眼神沒有逃開。她看著他,嘴唇張開一點,喘著氣,嘴角有一點口水流下來。她的身體在配合他,小穴夾得很緊,每一次他頂到最深的時候,她的腰會自己往上抬一點,像是要接更多。
「騷貨。」他掐著她的下巴,逼她抬頭看他。另一隻手捏住她露出來的奶子,拇指用力搓她的奶頭。「你現在的樣子,比舞臺上好看多了。臺下的粉絲知不知道他們的偶像奶頭這麼挺、穴這麼會吸?」
「承認自己是個騷貨。」他掐著她下巴的手收緊了。「說出來。」
她把眼睛閉起來,睫毛在顫。口水從嘴角流下一條銀絲,掛在下巴上。
他放慢速度,龜頭卡在穴口,不上不下地磨她。穴口的嫩肉被他的龜頭頂得凹陷進去又彈出來,騷水從縫隙裡被擠出來,滴在道具箱上。「不說就不給你。合約也沒了。快說。」
她的身體先投降了。小穴開始吸他,一縮一縮的,像是捨不得他停下來。穴肉在龜頭上蠕動,絞得他悶哼一聲。
「……騷貨。」她的嘴唇動了,聲音啞得像砂紙磨在玻璃上。「我是——」
「你是什麼?」他掐著她的下巴,逼她把眼睛睜開。
「騷貨。」這次說得比較清楚,聲音在抖,但一個字一個字都說出來了。「我、我是騷貨——啊!」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他又開始操她,比之前更用力更快。道具箱被撞得往後頂在牆上,發出鐵皮碰水泥的悶響。他的雞巴次次插穿她的小穴,龜頭撞在花心上,撞得她整個人往上顛。
門外。
柳智敏站在道具間門口,拳頭握得死緊,指節喀喀作響。她的銀色長髮綁成高馬尾,耳側的髮絲因為快步走來而散落幾縷。門板裡面傳出來的撞擊節奏清楚得像心跳,每一下都隔著木板撞進她耳朵裡。
金玟庭站在她旁邊,紫色短髮有點亂,呼吸很急。她的手按在柳智敏的手臂上,按得很用力,不知道是在阻止柳智敏,還是在穩住自己。
兩名穿黑西裝的保全站在門前,人高馬大,雙手交握在身前,面無表情。
「讓開。」柳智敏的聲音很冷,像結冰的刀。
保全沒有動。
金玟庭感覺到柳智敏手臂上的肌肉繃緊了。她知道這代表什麼——柳智敏下一秒就會動手,不管後果。
「智敏姐。」她壓低聲音,紫色短髮下的眼睛看著柳智敏的側臉。「門裡那個是寧姐,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她不知道。」柳智敏從牙縫裡擠出來。
「她知道。」金玟庭又說了一次,把手從柳智敏的手臂上移下來,握住她的手腕。「她選的。」
柳智敏的拳頭握得更緊了,手背上的筋浮起來。「她選的……」她低聲重複金玟庭的話,聲音乾澀。「她每次都選這種方式。」
金玟庭沒有回答。她只是把兩隻手都握住柳智敏的手臂,把她往後拉了一步,又一步,直到柳智敏的背靠上走廊的牆壁。
走廊另一端,腳步聲停住了。
辛芷蕾站在轉角,白黑相間的長髮披在肩上,丹鳳眼尾上揚,濃黑瞳孔裡看不出情緒。她穿著特搜局的外勤外套,手探進外套內側,握著苦無。那根苦無是溫的,被她的體溫焐了很久。她奉命令來電視臺調閱近期演出錄影,調查妖魔透過轉播滲透觀眾的傳聞。
她沒有出聲詢問。
門板後面傳出來的聲音很清楚——鐵箱碰撞水泥牆的悶響、男人粗重的喘息、還有女人壓在喉嚨裡的聲音。那些聲音不需要解釋,也不需要問。
她站在原地,聽著。過了一陣,才把手從外套內側抽出來,沒有拿苦無。
門內。
男人把精液灌滿寧藝卓體內的時候,她的身體緊繃了一下,小穴死命夾緊,穴肉一縮一縮地榨著雞巴裡的濃精。然後她整個軟下來,上半身趴在道具箱上,臉頰貼著冰冷的鐵皮。大腿內側流滿了精液和淫水的混合液,白濁濁的濃漿沿著漆皮吊帶襪往下淌,在她小腿上畫出幾條細細的濕痕。小穴還在抽搐,穴口慢慢吐出一股白精,滴在灰塵上。
男人從她體內退出來,拉上褲子,彎腰撿起滾在地上的公章。他把章蓋在合約最後一頁,然後拿起合約,放在她頭旁邊的道具箱上。
「上臺就穿這套。」他把公章的蓋子旋回去,放進西裝內袋。「我不會重複第二次。」
他繞過道具箱,皮鞋踩在灰塵上,一步一步走向道具間的另一個出口。門開,門關,腳步聲消失在走廊深處。
寧藝卓沒有馬上起來。她趴在道具箱上,臉頰貼著冰冷的鐵皮,呼吸慢慢從急促變成平緩。她把合約從箱面上拿下來,翻開看了一遍。沒有錯。蓋章的那一頁在最後,油墨還沒乾透,她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把邊緣的油墨抹掉,怕弄糊。
然後她跪下來,從地上撿起那套情趣裝的吊帶襪,手指顫抖了好幾次才把襪子撿起來。她把情趣裝脫掉,疊好,從頭到尾沒有看它一眼。然後她拿起自己的舞臺服——銀色短上衣、高腰短裙、內衣、內褲——一件一件穿回去。穿到裙子的時候,大腿內側的液體還沒擦乾淨,裙腰沾到了一點,她沒有在意。
她從桌上的紙巾盒裡抽出幾張面紙,跪在地上,擦拭大腿的狼藉。膝蓋壓在灰塵上,壓出兩個印子。她擦了三次,面紙用完了,還是有點黏。她把用過的面紙揉成一團,塞進道具箱底下的隙縫裡。
耳麥亮起綠燈。她按下通話鍵。
「搞定了。」寧藝卓對著耳麥說,聲音和任何一個普通的早晨一模一樣。「十分鐘後集合,不要遲到。」
門外。
柳智敏背靠道具間的門板,滑坐在地上。她的銀色長髮散在走廊地板上,背脊貼著冰冷的門板。她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沒有抖,沒有聲音。
門板後面,寧藝卓的腳步聲從道具箱旁邊移動到門邊,近得像是隔著一層木頭。柳智敏可以聽見她穿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腳步聲——喀,喀,喀——走得很快,很穩。
然後腳步聲拐彎,往休息室的方向去了。
金玟庭站在柳智敏旁邊,紫色短髮垂下來,蓋住她的眼睛。她沒有開口,也沒有伸手去拉柳智敏。她只是站在那裡,守著。
辛芷蕾在轉角看完了全程。她把苦無收回外套內側,金屬入鞘的聲音很輕,輕到走廊裡沒有人聽到。她轉過身,往檔案室的方向走去,白黑相間的長髮在她背後晃了一下,然後隨著轉角的牆壁消失。
腳步聲在走廊裡越走越遠,一下,兩下,三下,慢慢被日光燈的嗡嗡聲蓋過去。
道具間的門板後面,只剩下灰塵在從門縫滲進來的燈光裡慢慢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