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槐樹後面,背脊貼著粗糙的樹皮,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那扇茅廁的木門虛掩著,門縫窄得只透出一線昏暗,甚麼也瞧不見,只有耳邊一陣陣細碎的響動慢慢地飄過來,像有人把衣裳層層剝下,布料一絲一絲滑過皮膚,又落在地上,發出極輕的摩擦。我豎起耳朵,指尖無意識地摳住膝蓋,整個人幾乎要嵌進樹影裡。
門後先是兩聲短促的喘息交疊在一塊,接著便是一串稠密的吮吻聲,濕潤潤的,帶著吸嘬的黏響,聽得我頭皮陣陣發麻。那聲音太綿密了,不像是兩張嘴唇碰在一起,反倒像有甚麼東西被含進嘴裡,來回吞吐,伴著偶爾一聲低低的悶哼。我正想仔細分辨,門縫裡便漏出一句斷斷續續的話。
「啊……秋房哥的……姊姊的嘴……」
那嗓音是源太的,粗厚裡帶著壓不住的抖,像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我耳根轟地一下燒起來,掌心全是汗。裡頭的人似乎聽見了甚麼,吮吸的聲響陡然變得更急、更深,嘖嘖的水音清清楚楚地撞進來,又黏又膩,像一團熱乎乎的漿糊灌進我耳裡。樹蔭底下涼得很,可我後頸卻滲出了一層薄汗,慢慢淌進衣領。
「別停……太舒坦了……姊,再深一點……」
源太又喊了這麼一句,聲音高了些,尾音卻散成一團含糊的喘。我猛地瞪大眼,心頭那點猜想總算落了實——茅廁裡窄得轉不開身,源太約莫是靠著牆站著,而我的妻正蹲在他跟前,將他那根粗物含在嘴裡,吞吐得又賣力又貪婪。那嘖嘖的水聲一波接一波,似乎她每一下都吞到最深,連喉頭都被頂開了一般,才會有那種黏稠得像要溢出來的音色。
我下腹一陣抽緊,袍子前頭被頂得微微晃動。兩手抓著樹皮也止不住那股從腰骨竄上來的酥麻,我只能把額頭抵在樹幹上,死命咬住下唇,生怕喘出一點聲。裡面的吮吸聲忽然停了半拍,換成幾下短促的悶響,像舌頭壓著前端來回碾磨,源太猛吸了一口氣,嗓門壓得又低又急。
「射了……姊,我要射了——」
這聲像根針似的扎進我耳朵,我整個人繃得像根拉滿的弦。門縫裡隨即傳出一陣黏乎乎的吞嚥聲,一下接一下,慢而沉,像有人張著嘴,把滿口濃稠的東西盡數嚥下,喉頭滾動的細微響動都聽得一清二楚。過後便甚麼聲音也沒有了,靜得能聽見風穿過籬笆的嗚咽,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咚咚地擂在胸腔裡,震得耳膜生疼。
我不知蹲了多久,直到兩條腿都麻了,才又等到一點動靜。這次是衣衫互相擠壓的摩擦聲,夾著幾下皮肉輕輕碰撞的悶響,像是裡頭的人換了姿勢,正手忙腳亂地挪動身子。緊跟著便是一聲極輕的驚呼,壓在喉嚨裡只露出半截,可那音色我太熟悉了,是我那妻在窄小的空間裡被甚麼東西抵住了,才會逸出那種又短又軟的鼻音。
「啪」地一下,肉碰肉的聲音清晰得讓我肩膀一抖,接著又是一下,慢慢連成了串。那聲音沉悶又濕潤,混著木門輕輕的晃動,一下一下,頗有節奏,像是有人從身後一下下撞進她的身子,撞得整間茅廁都跟著微微發顫。木門的影子在地上輕輕晃,我貼著樹幹,連那股震顫都好像順著泥土傳到了腳底,又順著腿爬進小腹,癢得我幾乎要哼出聲。
柴乃的喘息也跟著漏出來,細細碎碎的,每被撞一下便斷開一截,再軟軟地接上。她像是極力忍著,可那聲音仍舊從門縫裡絲絲縷縷地鑽出來,撓得我耳根發癢。我張著嘴喘氣,額角的汗順著鬢角滑下來,滴在肩頭上,涼絲絲的。那些聲音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我整個人裹在裡頭——黏膩的水聲、皮肉相撞的脆響、我的妻隱忍的嬌喘、還有源太呼哧呼哧的粗氣。
「姊……」
源太從齒縫裡擠出這麼一聲,嗓音又低又厚,混著沉沉的喘息,像一頭正在使力的獸。他撞擊的力道明顯更重了,每一下都讓門縫裡飄出來的喘息拔高半寸,柴乃的氣音裡帶了點哭腔,卻又軟得不像在拒絕。我靠在樹後,腿一軟,整個人慢慢滑坐到地上,後背摩擦著樹幹,草屑沾了一身也顧不得去拍。
那聲響愈來愈密,愈來愈重,像要把那扇薄薄的木門都撞散。我把手悄悄探進衣擺,握住那根硬得脹痛的肉物,才套弄了兩下,就覺得腰眼麻得厲害。門裡面的動靜幾乎是貼著我耳邊在響,連柴乃微微岔開的喘、源太鼻息掀起的熱風,都像能從那條縫裡撲到我臉上來。我閉上眼,滿腦子都是她此刻彎著腰、翹著臀、被那根粗大的東西一下下貫穿的畫面。
忽然那肉體碰撞的節奏亂了,源太的喘聲變得又急又沉,像繃到極處的繩子隨時要斷。他的腳掌在泥地上蹭出幾聲悶響,小臂似乎撞到了門板,咚地一下,震得我眼皮一跳。我知道他快要到了,她一定也知道,因為她的聲音忽然拔高了,細細地喊了一嗓子,又立刻咬住甚麼似的吞回去半截,只剩下鼻音在顫。
「姊……我要……」
源太低吼了這半句,後面的話全化作一串滾燙的粗喘。我整個人像被那聲音揪住了心口,手上不自覺地加快,腰胯貼著地面微微拱起,耳中只剩下門內門外混成一片的急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