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含著最後一顆翡翠玉球,舌尖貼著那光滑的弧面轉了半圈,才讓它從唇間滑出去。柴乃把濕淋淋的串子擱回妝匣裡,回過身來看我,手指抬了抬,我便把臉湊過去,讓她用指尖抹掉我嘴角牽出的銀絲。
「還成。」她低聲說,掌心貼著我的臉,溫溫的,像在摸一件洗好的衣裳。
我跪坐在床邊,兩腿半軟,精水乾在胯間有些發涼。柴乃不再理我,逕自拉好衣襟,把那兩團白生生的胸肉收進領口裡。我看著她的動作,喉頭發乾,忽然覺得房裡靜得嚇人。
「柴乃。」我出了聲,嗓子像磨過砂。
「嗯?」
我想問她關於源太的事,想問她究竟要在對方面前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全吞了回去。胸口發悶,像壓著一團濕棉花。最後我只低低擠出一句:「今晚讓我挨著妳睡。」
柴乃回頭看了我一眼,唇角微微向上。她沒說話,只拍了拍身側的被褥。
我爬過去,像條累極了的狗蜷在她旁邊,額頭抵著她溫暖的肩。她的身體好軟,呼吸起伏間帶著淡淡的皂香。我閉上眼,腦子卻停不下來,轉的都是源太那張與我有三分相似的臉。
「睡吧。」柴乃把被角拉起來蓋到我腰上,聲音柔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我便睡了。
──
再醒過來時,已經是兩天之後的事。
那幾日我像丟了魂,白日裡躲著源太,不敢正眼瞧他。可越是躲,心裡那股騷動就越發猖獗。源太還是一樣管我叫秋房先生,每天早晨在院子裡鼓風打鐵,汗珠順著厚實的脊背往下淌。我偶爾從窗縫裡瞥見他赤裸上身,就會覺得小腹發緊,又氣又怕,更多的是無可名狀的貪饞。
第三天夜裡,我伏在柴乃胸前,像個離不開娘親的娃娃,含著她左邊的乳尖使勁地吮。她的奶子大得驚人,我整張臉埋進去幾乎要溺死,鼻尖陷在軟綿綿的乳肉裡,舌頭捲著那粒硬起來的肉粒,牢牢含住,嘖嘖有聲地吸,像要把她整個人都吸回我懷裡。
柴乃仰躺著,黑髮散了一枕,鼻息淺淺地亂,一隻手覆在我後腦上,指尖慢慢刮著我的頭皮。
「柴乃。」我從她乳中抬起臉來,唇邊全是唾液,眼睛在昏黃燈下發亮,「今晚去源太房裡,好不好?」
她沒動,只是垂眼看著我,像在等我說下去。
「我想瞧。」我啞著聲,手從她腰側滑下去,揉著她腿間那片潮熱,「我想瞧他怎麼疼妳。」
柴乃的呼吸重了一拍。她慢慢合上眼,又張開,聲音還是那樣淡淡的:「你要我去,我就去。」
我心跳得厲害,正要起身,她卻按住我的肩。
「不過,」她說,「時間和地點,得由我定。」
我愣了愣,點頭:「成,都聽妳的。」
「明天午後。」柴乃的手指從我耳後滑到頸側,力道很輕,卻讓我整個人發軟,「地點嘛,你先不許問。時候到了,你自己來找。我在哪間屋,就跟他在哪間屋。你要是找得慢了,可能就瞧不著了。」
我喉頭緊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又點頭。
她笑了,笑得溫柔之至,像在跟我商量今晚吃什麼似的。我看著她那張端麗的臉,卻覺著下半身硬得快要脹破。
──
次日中午,三人在灶房用飯。
柴乃照例坐我對面,盛湯佈菜,話不多,偶爾給源太挾塊醃菜。源太吃得埋頭,碗筷交替,腮幫子鼓得結實,半碗飯幾口就沒了。
我吃得味同嚼蠟,眼睛在柴乃面上偷瞧,又不敢看得太明。她今日穿了件月白小衫,外頭綁著半袖的淺灰圍裙,髮髻梳得比平日緊些,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後頸。那雙眼睛自始至終沒怎麼看我,只在源太遞碗過來時,與我對上一瞬,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飯畢,源太去井邊沖了把臉,便說要回房歇午覺。我裝作要進書房理事,在廊下繞了半圈,又折回來,躲到東邊那排矮樹後頭,矮著身子往前摸。
我看見柴乃端著木盆從主屋出來,把水潑在院子一角的泥地上,水花濺開,溼了一片。她放下盆,撣了撣衣擺,轉頭朝源太那屋的方向去了。
我整個背都弓起來,踮著腳踩在泥地邊緣,小心翼翼地跟上去。
柴乃走到源太房前,伸手在門板上敲了兩下。裡頭片刻便開了,源太光著上身,只穿了條短褲,見是她,憨厚的臉上露出笑來,低低叫了聲甚麼,我聽不大清。柴乃走了進去,又過了一小會,兩人便並肩出來了。
源太已經披上了件外衫,腰帶鬆鬆繫著,與柴乃捱得極近。柴乃的手挽進他的肘彎裡,身子微微側向他,像田埂上隨風貼在一起的兩株野花。我瞧見她仰頭跟源太說了句甚麼,源太低下頭聽,兩個人一同笑起來,笑聲壓得低,卻像針一樣刺進我耳朵裡。
我屏著氣,從矮樹後頭閃出來,順著牆根往前追。他們走得慢,我也不敢快,只隔著一丈多遠,把自己縮在廊柱和竹籬後面,心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柴乃忽然停下,回頭朝來路掃了一眼。我整個人往籬笆後一縮,指甲摳進竹片縫裡,動都不敢動。過了一會,她又轉回去,扯了扯源太的手,說:「走吧,別讓他等急了。」
「秋房哥知道嗎?」源太問,聲音不大。
柴乃沒答,只低低笑了一下,說:「你只管跟我來。」
於是我又跟上去,跟著他們穿過小半個後院。柴乃的裙擺在風裡晃,我的兩條腿卻發起抖來。他們拐過柴堆,又繞過井臺邊那株老槐樹,最後停在一扇窄小的木門前。
那地方我熟得不能再熟──是茅廁。
我整個人像被澆了瓢冷水,僵在槐樹後頭,眼睜睜看著柴乃推開那扇木門,側身讓源太進去。源太弓著身子往裡看了看,又回頭望了她一眼,像是有點猶豫。柴乃推了他胸膛一把,嘴裡不知說了句甚麼,他便苦笑著跨了進去。
門在他們身後合上。
我蹲在樹後,兩手抓著粗糙的樹皮,整個世界嗡嗡作響。那扇門虛掩著,留了一道細縫,裡頭很快響起一點人聲,又低又黏,像在說話,又像在喘。
「怎麼能在這種地方……」我心裡亂成一團,可胯下那根東西已經把袍子頂起了一小片。
裡頭又飄出幾句斷續的話來。
「柴乃姊,這兒太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