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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縫外的窺視與禁忌之願

80

我踏進灶房,木盆裡的水映著窗外斜陽。淘米時手抖得厲害,米粒從指縫間漏回水裡。我反覆搓洗三遍,直到水色清亮,才把米倒進鍋中添水蓋蓋。

柴乃交代的三人份,米量比平日多出許多。我蹲下身點柴,火舌舔上鍋底。熱氣很快漫開,白茫茫的水霧從鍋蓋縫隙鑽出來。

我靠著灶臺坐下,腿間還殘著方才交合後的黏膩。帕子只擦了表面,褲襠內側濕了一片,貼在皮肉上涼颼颼的。

院外忽然颳起風,晾衣繩上的衫子獵獵作響。我起身走到井邊提水,把水缸補滿。又去雞籠前撒了把穀,雞隻圍攏過來啄食。手上忙著這些雜事,腦子卻拼命空轉。

柴乃那句「今晚源太送刀回來,說不定會撞見我跟你這樣」不斷迴響。

我回到灶房添了兩根柴,火勢穩住。鍋裡開始咕嘟咕嘟翻滾,飯香混著柴煙味瀰漫開來。我洗了把臉,又將灶臺抹了一遍。

夕陽徹底沉下去後,天色暗得很快。我點起一盞油燈,拿到堂屋擺好。桌上三副碗筷,我排了又排,總覺得哪裡不對。柴乃通常坐在上首,源太坐在她對面,我挨著柴乃左側。

第三副筷子放下去時,我聽見大門外有沉穩的腳步聲。

我整個人僵住。

木門被推開,源太高大的身子堵在門框裡,肩頭搭著條汗巾。他喘著氣,古銅色的胸膛上有幾道新添的紅痕,腰間那條灰撲撲的褲子濕透了半截。

「先生。」他朝我點頭,聲音帶著趕路後的沙啞。

我回過神,說了句:「回來了。」

他跨進門檻,把背上油布包著的刀往牆角一靠。屋裡飯香正濃,他鼻翼張了張,咧開嘴笑:「好香,柴乃姐做的?」

「我做的。」我把油燈挑亮些。

源太將汗巾扯下來擦臉,露出那截粗壯的脖頸。他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似的,衫子貼著一身腱子肉,連乳頭都透了出來。他走過我身旁時,身子帶起的風夾著汗味與鐵鏽味,腥腥熱熱的一股。

我低著頭跟進灶房,把菜端出來。源太已經坐下,自顧自倒了碗水仰頭灌。喉頭上下一滑,水沿著嘴角漏到下巴,他用手背擦了。

「刀送了?」我問。

「送了。陳家老頭的壽禮,非趕著今晚不可。」他抹了把嘴,眼睛往後房瞟了一眼。

我夾了一筷子菜到他碗裡。他接過就扒飯,大口得像是整日沒進食。我坐在對面,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心裡卻像熬著的粥,又稠又熱。

柴乃出來了。

她換了件月白衫子,黑髮用根木簪鬆鬆綰著。燈影搖晃下,她那被薄衫裹住的身子每一寸都透著熟透的柔軟。那對胸脯把衫子前襟繃得死緊,每走一步便顫一下,連鎖骨都看不見了。

她在上首坐下,先看了看我,再看向源太。接著拿起筷子,夾了塊醬瓜到我碗裡,又夾了塊肥瘦相間的肉到源太碗中。

「都多吃些。」她聲音平平的,像說件極平常的事。

源太埋頭扒飯,嘴裡含含糊糊應了。我嚼著醬瓜,目光不受控制地往旁邊飄。柴乃的側臉在燈下柔得像浸了蜜,耳垂上那對銀墜子一晃一晃。

她忽然把腳從桌下伸過來,踩在我腳背上。

我喉頭一緊。

她的腳趾隔著布襪慢慢往上移,從腳背滑到腳踝,力道不輕不重。我端著碗的手微微發顫,扒飯的動作慢了下來。

源太正專心吃菜,渾然不覺桌下的動靜。

柴乃夾起一筷子青菜,自己吃了。她腳仍擱著,時不時用腳尖蹭我小腿內側。我幾乎要把碗捏碎,額角沁出細汗。

飯吃到一半,柴乃放下筷子,將手肘支在桌上,託著腮看我。她的目光很靜,像在看一件早已摸透的物什。

「今天在家,除了煮飯還幹了什麼?」

我嚥下嘴裡的飯:「打掃了院子,給雞餵了食。」

她輕輕嗯了聲,又轉向源太:「鎮上人怎麼說?刀還滿意嗎?」

源太抬起頭,眼睛亮亮的:「陳老爹瞧了刀,連聲誇好,還多給了我三十文。說我這鍛刀的手藝快趕上師傅了。」

「那挺好。」柴乃伸手打散他額前汗濕的髮,動作自然得像是母親對兒子。

她從來不在源太面前對我做那些事,可對源太做這些卻從不避我。

我低下頭扒完最後一口飯,把碗放下。柴乃的腳從我腿上移開了,迅速得像條魚。我起身收碗,源太也要站起來,被柴乃一個手勢按了回去。

「你歇著,我來收。」

她收了我的碗,又收了源太的。我拿起油燈要去添油,被她喊住。

「你坐下。」

我坐回去。源太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指節骨頭捏得喀喀響。他眼睛半闔,像隨時要睡過去。

柴乃把碗筷收進灶房,嘩啦啦的水聲響了片刻。她出來時手上沒了碗,只將一條濕巾搭在腕間。

她走到我身旁,把濕巾遞給我:「給源太擦擦背。他出門一天,身上都臭了。」

我接過來。濕巾涼而重。

源太半睜開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直起身:「先生不用……」

柴乃在對面坐下,雙腿交疊,衫擺下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腿。她說:「秋房願意。」

我繞到源太背後,將濕巾展開,蓋上他的後頸。他身子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我隔著濕巾擦他的肩膀、後背。結實的肌肉一塊一塊地起伏,濕巾所過之處,古銅色的皮膚泛起一層水光。

源太很熱。

他仰起下巴,閉上眼,鼻息又粗又重。我沿著他的脊椎往下擦,帶出幾道淺淺的水痕。他忽然悶哼了聲,身子往前弓了一下。

我停住動作。

柴乃的聲音從對面響起:「怎麼了?」

源太抓抓後腦,尷尷尬尬地笑:「先生碰著我腰眼了,怪癢的。」

柴乃笑了聲,笑得輕飄飄的。我繼續擦,這次避開那處。源太的背繃得沒那麼緊了,呼吸慢慢平穩下去。

濕巾髒了。我拿去重新浸水擰乾,回頭時源太已經把上衣脫了,光著膀子趴在桌上,腦袋埋在臂彎裡。

他的背完全袒露著,又寬又厚,一動一動像座小山。

我走過去,將濕巾貼上去,這次擦得更仔細。從後頸到兩肩,再到腰側,每一寸都擦過。他忽然側過臉,露出半個下巴與耳根,那顏色比身上更紅。

柴乃仍坐在對面,手裡把玩著那對銀耳墜。她盯著源太的背,目光順著我的濕巾移動。

我的手不自覺慢了下來。

源太的後背滲出一層薄汗,被濕巾一抹又幹了。他呼吸更沉,兩肩微微起伏,皮膚燙得嚇人。

「夠了。」柴乃說。

我把濕巾收回,重新浸了水,掛在灶邊。

源太支起身子,迷迷糊糊地搖了兩下頭,套上衫子。他的眼睛裡蒙著層水汽,看人時目光發直。

柴乃站起來,燈影在她身上一晃。她走過我身後,指頭在我後頸輕輕一彈,像彈落一粒灰。

「去把大門閂上。」

我走去閂門。木栓合上時,那響聲在夜裡格外清楚。

回到堂屋,柴乃已扶著源太往他自個兒屋裡去。我提著油燈跟在後面,把光送進那間窄房。源太一沾床便倒了下去,鞋子都沒脫。

柴乃替他扯下鞋襪,又拉開薄被蓋在他身上。她俯身時,那對巨乳沉甸甸地墜著,在衫子裡晃動。源太已經睡過去了,呼吸綿長。

她站直身子,從我手裡接過油燈,一口氣吹滅了。黑暗裡,她握住我的手,往主屋帶。

我耳邊只剩下她的呼吸與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進房後她放開我,重新點了盞小燈。光只照亮床前一尺。她坐到床沿,示意我關上房門。

我合上門,回頭看她。她正在解那根木簪,黑髮嘩地瀉下來,蓋住半個背。月亮從窗縫漏進來,給她的輪廓鍍了層銀邊。

她低聲說:「你以為我會在他面前說你什麼?」

我喉頭滾了一下,一時說不出話。

她脫了鞋,把雙腿收到床上,拍了拍身邊。我走過去坐下,床板輕輕一顫。

她側過身,將我的臉扳向自己。她的眼睛又黑又深,像淹沒我的井。

「我說的是你兒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