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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縫外的窺視與禁忌之願

22

柴乃在我懷裡睡沉了,呼吸勻得像舂米聲,又軟又慢。我醒得早,外頭天光還是蟹殼青,簷下那盞行燈早滅了,只有風在紙門外低低打轉。我小心把她的手從腰側拿開,她皺了皺眉,嘴角抿了一下,沒醒。

我披上外套走到灶間,源太已經在劈柴。他見我出來,斧頭擱在木砧上,鞠了個躬,汗水順著兩鬢往下淌。我頷首示意他繼續,自己蹲在廊邊漱口,涼水含在嘴裡,腦子還有些昏沉。

用過早飯,源太在井邊洗了手,走到書房外喊了聲「秋房先生」。我讓他進來,他跪坐在門框邊,低著頭,粗大的指節在膝上搓了又搓。

「秋房先生,聽柴乃夫人說,您明天要去隔壁村,待一天一夜。」

我放下筆,看向他。他抬起頭,眼神不避不閃,喉頭卻動了一下。

「我在您家受了不少照顧,有些話不吐不快。您不在的時候,柴乃夫人一個人……我想替您陪著她。當然,是像先前那樣,在您允許之下。」

他說這些話時,耳朵漲成深紅色,下顎繃得死緊,可語氣平穩,像是早就練過。我握著筆桿沒吭聲,紙上那半個字停在「見」的下方,墨色都快乾了。

我盯了他片刻。他抿著嘴,兩排牙咬著,腮幫子微微鼓動。屋外蟬鳴正盛,像是把沉默越催越響。

「你想得倒周全。」我終於開口。

他肩膀鬆了些,可還是跪得筆直,等我一句準話。我心裡翻騰不定,怕柴乃一個人應付不來,又覺得這趟出門本就不用太久,源太這請求出得頗有分寸。半晌,我點頭。

「我不在時,你可以去陪她。可別忘了分寸,出了事,我回來第一個找你。」

源太俯身磕了一個頭,額角貼著榻榻米,說得極沉:「謝秋房先生。」

那天下午我照常看帳,源太下田。黃昏時柴乃從後院端了漬菜進來,見我盯著她瞧,還伸手摸了摸臉。

「有東西嗎?」

我搖頭說沒有,招手叫她過來。她跪到我身側,個子小小,肩頭靠過來時帶著井水的涼。我告訴她明天要去隔壁村,後日才回。她「嗯」了聲,替我理了理衣襟,眼底看不出太多。

「一個人在家,門戶要緊。」

她點頭說好。

晚飯後源太去柴房收工具,我坐在廊下乘涼。柴乃端茶來,我接過時碰到她手指,她頓了頓,沒抽開。夜風把她幾根散髮吹到耳後,她垂著眼,嘴角帶著很淡的弧度。

那夜我倆都沒有多話。她替我鋪好被褥,自己先躺下。我躺在她身後,手環著她的腰,她往後靠了靠,臀瓣貼著我腹部。我聞到她頸後的味道,比昨日清淡,像在井邊洗過。她在暗裡喊了我一聲,我應了,她便不再出聲。

第二日清早我離家。柴乃送到門口,手裡攏著袖口,眉頭微微蹙著,嘴角卻還是往上提了提。

「路上當心。」

我點頭,邁步前又回望一眼。源太站在柴乃身後數步,朝我恭謹地欠身。我將包袱挎好,袍角被晨風掀起,就此踏上往隔壁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