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房門時,燭火還亮著。
柴乃坐在床沿,膝上攤著那本閨房冊子,正就著燭光細看其中一頁。她聽見門響,抬起眼望了我一眼,沒有闔上冊子,反倒朝我招了招手。
「過來。」
我把鋤頭靠牆擱好,拍了拍褲腿上的泥,走到她身邊坐下。床板微微陷了陷,她身上的皂角氣味混著燭火的暖意,像一層薄紗罩過來。
她將冊子轉向我,手指點在其中一幅畫上。
畫裡的女人伏身趴在榻上,腰塌得很低,臀高高翹起,臉側貼著褥子,一頭長髮散了滿背。男人跪在她身後,雙手扣著她的腰側,胯下那根東西沒入她腿間,只露出半截根部。筆墨雖然簡略,卻把女人那種既羞又順從的姿態描得極傳神。
「這頁還沒試過。」柴乃低聲說,語氣平平淡淡的,像在說一道沒做過的菜。
我喉頭動了動,眼睛盯著畫上那翹起的臀,耳根一截截熱起來。
心跳得很快。可腦子裡轉的卻是白天的事——她在溪邊浣衣,我蹲在菜畦拔草,看起來各忙各的,可我心裡知道,她對旬乃的到來並不像嘴上說的那樣毫無芥蒂。那一整天她笑得溫婉,筷子卻沒動幾下,碗裡的飯剩了大半。再加上這一日勞碌,她的肩背這時候一定還痠著。
我沒伸手接冊子,反倒往後縮了半寸。
柴乃側過頭看我,眼裡的光在燭火下跳了跳。她沒問我怎麼了,也沒催,只把冊子輕輕闔上,擱在枕邊。
然後她拉起我的手,按在她胸口。
掌心貼上去的瞬間,那團軟肉隔著薄薄一層浴衣,溫熱地抵著我的指節。底下的心跳一下一下,沉沉的,穩穩的,像她這個人。
「娘不逼你。」她看著我的眼睛說,聲音放得很輕,輕得像哄一個做了噩夢的孩子。「今夜兒子說了算。你說要,娘就給;你說不要,娘就陪你躺著說說話。」
我的手指在她胸口微微蜷了蜷,指腹壓進那團軟肉裡。她的心跳還是那麼穩,一點也不急。
她真的不急。這個念頭撞上來的時候,我胸口像被什麼溫熱的東西灌滿了,脹得發痠。
我從她手裡掙出來,反手握住她的手指,緊緊攥著。
「娘。」
「嗯。」
「我想要。」
柴乃看我一眼,嘴角慢慢彎起來,不是那種得意的笑,倒像看著一個總算肯開口要糖的孩子,眼裡有點欣慰,又有點心疼。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臉,拇指擦過我顴骨上的汗漬,然後放開我,自己轉過身去,雙手撐在褥子上,膝蓋往前挪了挪,腰一點一點沉下去。
浴衣的下擺本來就鬆,這一塌腰,布料從她臀上滑開,露出底下兩團渾圓白潤的弧線。燭火映在上面,把那層薄汗照得像抹了油,柔膩的光澤從腰窩一路淌到大腿根。
她回過頭看我,下巴壓在肩窩上,眼角帶著一點水光。
「冊子上頭說,這樣能進得深些。」她說完,把臉轉回去,額頭抵在交疊的手背上,臀又翹高了一些。
我跪到她身後,褲頭解了兩下才鬆開,手都在抖。不是因為怕,是因為她給我的這份溫柔太沉了,沉得我手腳發軟。
我扶著她的腰側,掌心貼上去,那截腰肢燙得像剛出鍋的米飯,隔著浴衣都覺得燙手。她腰上的肉軟,可底下是結實的,我掐了掐,她沒吭聲,只把臀往我這頭靠了靠。
進去的瞬間,她悶哼了一聲,聲音壓在喉嚨裡,像貓被順毛時發出的動靜。
裡面又濕又熱,絞得我頭皮發麻。我咬著牙沒動,等她緩過那口氣。她卻自己把臀往後頂了頂,把我吞得更深。
「動。」她說。就一個字,卻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點啞。
我掐著她的腰開始動。動作不快,每一下都頂到根,再慢慢地退出來,龜頭卡在她入口那圈嫩肉上,再沉沉地撞回去。她的臀肉被我撞得一顫一顫,浴衣從肩上滑落,堆在腰間,露出整片光滑的背脊。
她沒叫,只把臉埋在手臂裡,偶爾洩出一兩聲斷斷續續的喘息。可我每一下頂進去,她裡面就絞緊一次,那圈軟肉裹著我從頭吸到尾,像一張小嘴在含。
慢,可是很深。
冊子上那個姿勢就是這樣——男人不靠蠻力,靠的是節奏。柴乃教過我,說閨房裡的快活不是越猛越好,有時候慢下來,把身子貼緊了,一進一出都要讓她感覺到整根的形狀。
我按著她的腰窩,拇指陷進那兩窪淺淺的凹痕裡,下身照她教的那樣慢慢磨。每一次頂進去,她的背就弓起一點,臀翹得更高,把我吞得更深。床板在身下輕輕響著,混著我們兩個的喘息,像一支沒有歌詞的調子。
「娘。」我俯下身,胸口貼上她汗濕的背,嘴唇湊到她耳邊。「這樣舒服嗎?」
她側過臉,臉頰貼著我的額頭,睫毛掃過我的眉骨,聲音軟得像一灘水:「舒服……被兒子填滿了……」
那句話像一把火,從我耳根燒到小腹。我忍不住加快了幾分,把她整個上身壓進褥子裡,下身還維持著那又深又慢的節奏。她的臀緊緊抵著我的小腹,每一次頂入都像要把自己嵌進她身體裡。
最後那一刻,我把臉埋在她後頸,悶聲哼著,把自己全都灌了進去。她裡面一陣一陣地縮,圈著我,吸著我,像要把我整個人搾乾。
我趴在她背上喘了好一陣,才慢慢退出來,側躺在她身邊。她翻過身,浴衣早就散了,胸前兩團軟肉壓在我手臂上,燙得我心口發脹。
她沒急著整理自己,倒先伸手替我擦了擦額頭的汗,手指從我眉骨一路滑到下巴,很輕,很慢,像在擦一件很金貴的東西。
「累了吧。」她說,語氣不是問句,是陳述。
我搖頭,伸手把她攬進懷裡。她把臉貼在我鎖骨上,鼻息細細地掃過我的胸口,沒多久呼吸就勻了,沉了。
我摟著她,從頭到腳沒有一個地方不覺得踏實。
可就在這時,門外的廊下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動靜。
不是風聲。風沒有那麼沉,像是一隻腳踩在舊木板上,壓出一聲悶悶的咯吱,然後又沒了。
我撐起半個身子,往門的方向望去。門縫下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紙窗外只有月光把樹影晃得一搖一擺,像有人剛從那裡走過去。
我屏住呼吸聽了一陣,再沒有聲音了。
柴乃在我懷裡翻了個身,手搭在我腰上,問了句。「怎麼了。」
我轉回正身回答「沒什麼,還以為有小動物在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