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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縫外的窺視與禁忌之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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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時懷裡已空,柴乃坐在鏡前梳頭,黑髮從肩頭垂到腰際,梳齒滑過髮絲的聲響細細密密,像春雨擦過瓦簷。褥子另一側還留有她昨晚壓出的凹陷,我把手探過去,已經涼了。

她從鏡裡瞧見我的動靜,沒回頭,只抿著嘴笑了一下。

「醒了便起吧,旬乃姊與源太該等著用早膳了。」

我應了聲好,起身穿衣。外頭天光清白,院裡的風帶著灶房飄來的柴火味,我綁好腰帶,走到簷下時,正撞見源太端著木盆從井邊回來,手臂上還掛著水珠。

「秋房先生早。」

他咧嘴一笑,虎牙露出來,身板把半扇門都遮住了。我點頭,喉頭緊了一下,錯身先往灶房去了。

旬乃已在灶間忙開,袖子高挽,露出兩截白生生的手腕。她見我進來,溫聲說早,手上仍不停,把醬菜從罈裡挾出碼進碟中。柴乃隨後進來接手添飯,兩人挨在灶臺前低聲說話,一句「這米悶得恰好」,一句「昨夜露重」,倒像對親母女。

我幫著端菜,四個人圍坐在矮几旁。源太吃得快,扒完一碗又添,旬乃不時替他擦嘴角,嘴裡說他像個孩子。我嚼著飯,心裡卻盤算著話頭,等碗裡剩小半時,才看向旬乃。

「旬乃姊來這一趟,見了源太與我,往後可有什麼打算?」

旬乃筷子停了一下,將碗擱在几上,笑得坦然。

「說來慚愧,老身那日聽村裡人提起,只覺心頭一緊,便收拾了東西過來,倒沒細想往後的事。」

她的聲音平平穩穩,像在說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我點頭,舔了舔唇邊米粒。

「我猜您身上盤纏也該用得差不多了。這小院子雖不寬敞,多個人住也不礙事。您若不嫌棄,便先留下住一段日子,等您想動身時再走也不遲。」

話音落時,我的視線不著痕跡地往柴乃那頭掠去。她正低著頭,手指在碗沿上慢慢摩挲,嘴角卻慢慢鬆開,浮起一點放心的笑。

我胸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託了一下,嘴上繼續往下說。

「屋後那間小房前些日子我拾掇過,雖比不得大屋,倒也能住人。您就當是自己家,千萬別見外。」

旬乃眼裡泛起水光,很快又壓下去,只連聲說好。源太也停下筷子,難得正經地朝我躬了躬身。

「多謝秋房先生。」

我擺擺手,低頭把飯扒淨。柴乃這時才抬起眼,往我這頭看了看,嘴邊的笑意沒散,像晨光裡的水波,蕩開來又收回。

用完早膳,四人都忙開了。源太要去鐵鋪,旬乃搶著收碗洗碗,柴乃挎了竹籃說去溪邊浣衣,我扛了鋤頭到屋後菜畦翻土。

日頭越升越高,我蹲在茄子架旁拔草,汗水順著鬢角淌進領口。遠處溪邊有搗衣聲悶悶地響,一記一記,把整座院子都敲得安穩下來。

我直起腰喘氣,望見柴乃蹲在石板上,寬大的衣裳也遮不住胸前那對沉甸甸的弧線,隨她搓衣的動作一晃一晃。她似有所覺,回頭朝我這邊望了一眼,見我在看,非但不躲,反而挺了挺胸脯,然後笑吟吟地繼續搗衣。

我趕緊彎下腰,心裡又羞又滿,像有蟲在皮下鑽。

忙碌就這麼過去了大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