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門開的時候,蒸氣漫進客廳,把電視待機的紅點都糊成一團。
清婉先走出來,濕髮貼著頸側,居家服是淺灰色的棉質短袖,布料吸了水氣,黏在她胸口和腰上,把沒穿內衣的輪廓整個拓出來。她手裡拎著兩條毛巾,一條拋給圓圓。
「小木,幫我擦一下背後。」她背對著我,語調平常。
我接過毛巾,按在她肩胛骨上慢慢往下壓。她脊椎兩側還泛著熱水燙出的粉,腰後那兩道凹陷盛著細小的水珠。我擦到腰窩,她用鼻子哼了聲,很輕,像被按到痠處。
「好舒服——」她說。
圓圓站在旁邊,正在套上另一件居家服。她的手穿進袖子時,寬鬆領口從肩膀滑開,露出一整片鎖骨和半邊胸。那對豐滿的乳房在薄棉布底下晃,乳尖把布料頂出兩個小點。她把衣擺往下拉,只蓋到臀緣,整條腿光著,後穴周圍被熱水浸得發亮。
「小木——」圓圓湊過來,把吹風機塞進我手裡,「幫我吹乾——好睏——手舉不動——」
我讓她坐在地上,自己坐在她身後,手指撥開她後頸的髮根。圓圓的頭髮又黑又軟,纏在指縫裡,吹風機轟轟響,她像被順了毛的貓一樣往我膝蓋上靠。
清婉盤腿坐在對面,自己慢悠悠地擦頭髮。她擦到髮尾時,居家服下擺被手臂帶著往上捲,雪白的大腿根一閃而過。她注意到我在看,抬起頭笑了一下。
「你幫圓圓吹好換我。」她說,「今天頭有點暈,不想自己動手。」
「妳昨晚沒睡好。」我說。
「嗯——」她沒否認,眼睛半瞇著,「昨天晚班接太緊了。」
圓圓靠在我腿間,快睡著前突然伸手往後一抓,掐住我的手腕:「小木——你剛才在浴室是不是多開了熱水——害我泡太久——」
「妳自己說不想出來的。」
「是嗎——」她想了想,放棄深究,「算了——」
她往旁邊倒,翻成側躺的姿勢,臉頰壓在我大腿上。居家服下擺整個掀到腰際,圓渾的臀部裸露在電視螢幕的藍光裡。我低下頭,能清楚看見她的股縫延伸進兩腿間,那兩瓣肉被地板擠得微微變形。她抓了抓大腿內側,手指很隨意地停在那裡,但不是在自慰,只是癢。
我用手指梳她的頭髮,把她後腦的髮尾撩到前面。她後頸有一小塊粉紅,是剛才在浴室裡我咬的。那痕跡落在髮際線下方,像蓋在皮膚上的印記。
清婉擦完頭髮,把毛巾疊好放在茶几上,走到我身後跪下。她把下巴抵在我右肩,胸口貼上我的背,兩團柔軟的肉壓變了形。她的呼吸掃過我耳廓,帶著沐浴乳的花香。
「小木,你身上好熱。」她說。
「妳自己貼上來的。」
「貼一下又不會怎樣。」她笑,聲音懶洋洋的,「小時候你發燒,我也是這樣抱你。」
她繞到我身前,直接跨坐在我左腿上。那條腿的重量柔軟地壓下來,隔著居家服的薄布,我能感覺到她雙腿之間潮濕的溫度。她沒有摩擦,只是很自然地把臉靠在我鎖骨上。
「要看電影嗎?」我問。
「好啊。」清婉說。
「我想看——」圓圓從我大腿上抬起頭,半張著眼,嘴角還掛著一小滴口水,「那個——太空船那部——」
「《星際效應》?」
「對對對——」她忽然精神起來,翻身坐正,胸前的布料被壓出褶痕,一顆乳尖從領口掉出來。她低頭看了一秒,把它塞回去,動作隨便得像塞一縷掉出來的頭髮。
我打開電視,藍光鋪滿客廳。圓圓去冰箱拿啤酒,問我要不要。清婉靠在沙發邊上,說她也要。三個人坐回原位時,圓圓這次直接橫躺在我腿上,頭枕著我的右大腿,啤酒罐放在自己肚子上。
「這樣看得到嗎?」清婉問。
「沒差啦——」圓圓灌了一口啤酒,打了個小嗝,「我每次看到一半都會睡著——」
她說話時,後腦在我腿間蹭了蹭,幾根潮濕的髮絲黏在我居家褲上。我注意到她沒穿褲子,只有那件快遮不住屁股的棉衫。她的腿屈起來,腳踩在我左膝上,腳趾無聊地夾我的褲管。
清婉坐在我右側,整個人側身靠著我的肋骨,一隻手攬上我的手臂。她的掌心很暖,手指一圈一圈地撫我的前臂,不帶任何意圖,只是很習慣地摩挲。她的胸部壓在我上臂,乳尖已經硬了,隔著布料戳著我的皮膚。她的呼吸又淺又慢,像隨時會睡著。
電影開場,玉米田的字幕浮出來。圓圓喝了幾口啤酒就放下,翻身側躺,一隻手抓著我左側的衣襬,像嬰兒抓被角。她的腿跨上來,直接擱在我小腹上,整條大腿光裸得發亮,帶著啤酒微微的涼意。
清婉往我脖子裡蹭了蹭,吐出的氣全灌進我領口。她突然小聲笑起來。
「笑什麼?」我低聲問。
「你的心跳好大聲。」她說,手指從我前臂往上滑,經過手肘,沿著上臂的線條摸到肩膀,再滑到鎖骨,「像打鼓。」
「因為姑姑很漂亮。」
「這種話跟你堂姐說去。」她笑,卻沒有收回手,「不要鬧姑姑。」
嘴上一本正經,她的手指卻停在我鎖骨上,用指腹來回摩著那塊骨頭。她的眼角已經半閉,呼吸的節奏慢下來,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的陰影跟著電視畫面明滅。
圓圓更扯,電影開始不到十五分鐘就睡實了。她的手鬆開我的衣襬,滑到我大腿上,掌心朝上,手指微微蜷曲。嘴微微張著,嘴角又有口水要流出來的跡象。她曲起的腿慢慢滑下去,棉衫蜷到胸口,整片腰部、腹部、臀腿交界全裸在電視光裡。我低頭看,她雙腿間什麼都沒穿,白皙的恥丘被藍光鍍上一層冷色,隱約看得見那道肉縫微微分開。
我伸手把她衣擺拉下來一點,遮住她的胸。她哼了聲,把我的手掌拉過去,壓在臉頰下面。
她的體溫從掌心一路漫進手腕。
清婉還在半睡半醒之間,嘴唇貼在我頸側,偶爾含混地唸著電影臺詞。她的手滑到我腰上,指頭勾住褲頭,沒有要脫的意思,只是抓著。她的手背貼上小腹,熱得發燙。
「小木……」她的聲音像夢裡的氣音。
「嗯。」
「明天……你載圓圓去上班……好不好……」
「好。」
「還有我的花材……要拿……」
「好。」
她笑了一下,早已閉上的眼睛沒有再睜開。她整個人完全鬆懈下來,半邊身體掛在我右肩上,嘴唇分開,呼吸沉得接近打鼾。
我左邊是圓圓,橫躺在我腿上。我右邊是清婉,半靠半抱地掛在我肩上。兩個人的體溫一左一右地烘著我,像兩團柔軟的火。電視裡太空船穿過蟲洞,螢幕忽明忽暗,把客廳照得忽冷忽暖。
我沒有動。手臂被圓圓的頭壓得發麻,大腿被她的體溫熨得發燙,清婉的手還擱在我褲腰上。我只要一低頭,就能同時看見兩張臉。
圓圓的唇微微張著,嘴角有乾掉的口水。清婉的額角有一小片薄汗,瀏海貼在太陽穴上。
這才是真正的狂歡。不是剛才在浴室裡把人壓在牆上,也不是陽臺上的炮機、肛塞、哭喊與射精。那些都做過了,射過,拍過,存進加密資料夾裡。
但她們現在這樣毫無防備地靠著我——一個抓著我的褲頭,一個把我的手墊在臉下,像兩隻毫無危機感的畜生,把自己最柔軟的肚子翻給掠食者看。這讓我的下腹慢吞吞地繃緊。不是因為想醒過來再幹一次,而是因為我發現自己正在體會一種比插入更綿長、更無從逃脫的佔有。
我的手指在圓圓的髮間收緊。她沒反抗,甚至往我手掌裡蹭了蹭。我又低頭看她的身體。那件棉衫在她翻身時又縮回胸口,衣襬卡在乳房下緣,兩團肉被地心引力微微扯成長形,乳尖對著我的手腕。她的大腿還夾著我的腿,腿心的濕氣透過來,是洗澡後沒擦乾、還是睡著後泌出來的,都無所謂。
清婉擱在我褲腰上的手突然滑下去,手掌壓在我半硬的陰莖上。我整個人僵了一下。她沒醒,手指只是抽搐似地收了收,隔著布料包住那一根。她的呼吸貼在我耳後,又深又長。
她不知道自己的手抓著親姪子的陰莖。
她就算醒了,也只會說「小木,你這裡怎麼硬硬的」,然後打個哈欠,翻身繼續睡。
我的陰莖在她掌心下緩慢地硬起來,她抓著,一動也不動。像某種下意識的安撫。
我忍著沒有挺腰,額頭滲出薄汗。圓圓的腿也跟著動了一下,膝蓋頂在我早已勃起的頂端旁,隔著她的腿和清婉的手指,兩個人都蹭著我,卻沒有一個人張開眼睛。
我深吸一口氣,往後靠進椅背。
這種硬著又無人理會的悶痛,反而讓我興奮得指尖發抖。媽的。
電視演到米勒星球,巨浪拍打海面,低頻撞擊耳膜。客廳裡黑得只剩螢幕的反光。我慢慢伸手,越過圓圓的衣服下襬,按在她赤裸的腰上。她的皮膚又熱又滑,滑得手指幾乎使不上力。我沒有動作,連一下撫摸都沒有,只是貼著那一小塊凹陷。五秒後我移開手,去拿茶几上的手機。
解鎖時,螢幕的光照得圓圓眼皮動了動。她沒醒,皺了皺眉,把臉埋進我腹側。
我打開設定欄。淡藍色的介面從底部滑出來,一串參數整齊排列。「認知黏合」87%,「延遲羞恥」94%,「記憶碎片化」已啟用,還有幾個項目的數值停在更早之前,沒動過。這些我都用到滾瓜爛熟。
但最下面那幾排,有一個新的圖示。
我點進去。
螢幕跳出一行字,字體比平常大,白底黑字,像某種蠢動的警告:
「重塑最終層級:完全重塑(永久)。將目標對施術者之情感、依賴、恐懼、記憶與所有肉身知覺,調至不可逆之最大值。施術者無法再回溯。你是否要繼續?」
這行字停留了五秒,然後下方浮出一顆深紅色的圓點,一閃一閃,等待我碰觸。
我看著它。
完全重塑。意思是把清婉和圓圓鎖進某種再也不能反悔的狀態裡,連參數都能拋棄,連「清醒」都可能消失。手機再也救不了任何人。包括我。
這顆紅點就是那把鑰匙。但藉助它刺進去之後,就再也拔不出來。
我忽然想起圓圓在陽臺上的哭聲。那是在「延遲羞恥」被暫時壓下去的時候。她哭著問我為什麼,說她是我的堂姐,說她下面流血了。那時她懂。可是現在她躺在我腿上,口水流到我大腿,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乳頭正壓著我的手腕。
這才是我的狂歡。不是抹掉記憶,不是把羞恥調高到無法回頭。是保留那一點點可能性,讓她們偶爾、幾乎、快要懂——然後又懵懵地靠過來,問我「晚上要不要煮湯」。
萬一完全重塑之後,連那聲發顫的「為什麼」都不見了,那就太無聊了。我要的是貓尖叫著被困住,不是貓連自己在籠子裡都不知道。
我的拇指懸在紅點上方,螢幕的光映得我瞳孔發白。清婉的手還壓在我陰莖上,指節偶爾痙攣似地收縮。圓圓的呼吸吹進我衣襬裡。電視切成靜音,只剩沙沙的電流聲。
一秒。兩秒。
我關掉螢幕。拇指沒有落下去。
客廳又陷進暗裡。手機被我放在茶几上,背面朝上,亮光消失。電視恢復音效,巨浪變成管風琴聲,沉穩地填滿安靜。
我低下頭,左臂從圓圓頸下抽出來,環著她的肩,把她的額頭按回我懷裡。右臂伸過去,攬住清婉的腰,手指埋進她腰側軟肉。她輕哼了聲,沒有醒,睫毛抖了抖,嘴角揚起一點。
「狂歡才剛開始。」我低聲說,語氣像在對自己講。明著就是。
清婉貼著我鎖骨的唇動了動,哼出兩個模糊的音。我聽不清楚,但那音調像在回應。
圓圓的腿又縮了縮,肚子壓在我的小臂上,呼吸平穩得像某種呆笨的、毫無夢境的沉睡。
窗外天色從灰藍轉成暗青,對面樓的窗格亮起零星的燈。電視的光還照在我們三個身上。我的背上滲著汗,因為兩個人的體溫夾著,像泡在熱水裡。那根硬到發痠的陰莖還被清婉握在掌心。她偶爾抓一下,然後又鬆開。
我不會把她們叫醒。我不會把參數調到最後。
留下那顆紅點,埋在她們知覺的邊界之外。讓日子漫長地過去。讓圓圓明天醒來後,用呆滯又慵懶的口吻問我:「小木——我的尾巴放在哪——」讓清婉在煮早餐的背影裡,不經意地扭著屁股,讓我看著那兩瓣豐軟的肉在裙子底下若隱若現,卻連自己為什麼被我盯著都不曉得。
我動了動,把清婉往懷裡帶緊,下腹輕蹭了一下她握著我的手。她的手掌無知地收縮了一寸,像某種下意識的順從。
我的嘴角慢慢扯開,然後靠在她的後腦上,閉上眼睛。
窗外下起很小很小的雨。細針一樣的雨線劃過路燈,客廳變成一格一格的昏黃。電影早已不知演到哪裡,螢幕的光在她們臉上流動,像水,像霧,像一層永遠不落地、包住這間屋子的膜。
我沒有再看手機。
客廳裡只有三個人的呼吸聲,和雨點落在陽臺地板上的、細瑣的響。那間陽臺現在又濕又冷,炮機關了,繩子還垂在欄杆旁,被風吹得一晃一晃。再過不久,天就會全黑。在那之前,我允許自己再維持這個姿勢,任腿間被握著、胸口被枕著、手臂被汗黏著,當做這間密室裡最安靜的一場勝利。
圓圓忽然笑了一下,在夢裡。她嘟噥:「小木……你壓到我的頭了啦……」
只是夢話。她翻個身,往我兩腿間更縮進去一點。
我喉頭滾了一下,沒有出聲。
「狂歡才剛開始。」我在心裡重複一次。
窗外,雨下得密了,把整片天光洗成墨藍。電視的光映在三個人身上,把圓圓汗濕的腰、清婉微紅的耳尖照得像油畫。客廳終於越來越暗,只剩那面螢幕兀自亮著,把我們三人的影子拉長,疊在牆上,像一攤化不開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