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光從墨藍變成灰白。
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陽臺的落地窗凝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外頭的地板還濕著,炮機的電線蜷在積水旁邊,沒人收。
我先感覺到的是腿。
整條右腿從膝蓋往下像被灌了水泥,完全沒知覺。圓圓的頭還枕在我大腿上,整個人縮成一團,睡衣的下擺捲到胸口,褲子——她昨晚根本沒穿好褲子。那條棉質短褲掛在她左腳踝上,右腿光裸著跨在我膝蓋外側,臀部的曲線在晨光裡泛著一層淺淺的油光。
她動了一下。
不是醒,是那種睡夢中的蠕動。臉頰蹭了蹭我的褲子布料,然後忽然睜開眼睛。
「……靠。」
她撐起身體,頭髮亂得像鳥窩,嘴角還掛著一點乾掉的口水印。她眨了好幾下眼睛,然後低頭看看自己壓了一整晚的位置,又看看我。
「小木,你的腿還在嗎?」
「不太確定。」我的聲音還有點啞。「妳幫我確認一下。」
她伸手捏了一下我的膝蓋。我嘶了一聲,那陣痠麻像針一樣從腳底板一路刺上大腿。
「還在啦。」她說,然後慢慢坐起來,揉著自己的後腰,臉皺成一團。「可是我的腰麻掉了啦……你怎麼不把我推開,很重欸。」
「妳睡得跟豬一樣,推不動。」
「你才豬。」她打了個呵欠,毫不在意地伸了個大懶腰。睡衣的領口從肩膀滑下來,露出一邊鎖骨和半截胸脯。她沒拉回去。
然後她站起來。
那條掛在腳踝上的短褲絆了一下,她低頭看看,乾脆踢掉,光著下半身就往廚房走。那對臀瓣隨著步伐輕輕晃動,豐軟的肉在腰臀交接處擠出兩道淺淺的褶痕。白虎的光潔私處從背後看若隱若現,股溝的線條一直延伸到她彎腰的時候才完全敞開。
她彎腰去拿櫥櫃下層的咖啡罐。
「小木——咖啡豆放在哪一罐——」
她的聲音從廚房傳過來,尾音拖得長長的。我側過頭看過去,她整個人彎成九十度,臀部高高翹起,兩腿微微分開。從我這個角度,什麼都看得一清二楚。昨晚射在她體內的精液早就乾了,但後穴周圍還殘著一圈淡淡的紅,那是反覆插入留下的痕跡。
「藍色那罐。」我說。
「喔找到了——」
她直起身體,轉過來的時候手裡舉著咖啡罐,臉上掛著那種剛睡醒的迷糊笑容。她還是沒穿褲子。上衣的下擺堪堪遮住小腹,再往下就什麼都沒有了。
「妳不穿褲子喔?」我問。
「熱啊。」她說,理所當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而且等一下要洗澡,穿穿脫脫很麻煩欸。」
她轉回去操作咖啡機。機器嗡嗡響起來,蒸汽從出氣口嘶嘶冒出來。她踮起腳尖去拿上面的杯子,小腿的肌肉繃緊,臀部往上提了一寸。那對臀肉的形狀在晨光裡顯得格外圓潤,像兩顆熟透的水蜜桃。
我看著她,大腿的痠麻還沒完全退,但另一種感覺正在甦醒。
她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不是那種「忘記」——而是根本沒有「記得」的框架。她現在就是一個剛睡醒的女生,在幫自己和堂弟煮咖啡。沒穿褲子只是因為熱。屁股上有昨晚被插入的痕跡只是因為——她根本不會去看。就算看到了,也只會當成睡姿不良壓出來的紅印。
「掌控感」這三個字太抽象了。
具體的感覺是這樣的:我坐在沙發上,褲襠微微隆起,看著我的堂姐光著屁股在廚房煮咖啡。她的臀部曲線映在櫥櫃的玻璃門上,隨著踮腳的動作一上一下。整個畫面安靜、日常、毫無防備。而我是這間屋子裡唯一知道那些痕跡從哪裡來的人。
這種認知落差帶來的快感,比插入本身還要綿長。
圓圓端著兩杯咖啡走回來,遞給我一杯。她盤腿坐到沙發上,光裸的胯部就貼著坐墊的布面,一點都不覺得哪裡不對。
「啊——燙燙燙。」她喝了一口,吐著舌頭。「你喝慢一點喔。」
「知道啦。」
這時候清婉動了。
她還靠在我肩膀上,手掌依然握著我半硬的陰莖——隔著褲子,但那個握法非常確實,拇指扣在上面,四指包著側邊,像握門把那樣自然。她醒來的方式跟圓圓完全不一樣:沒有蠕動,沒有嘟噥,就是忽然睜開眼睛,眼神在兩秒內從迷茫變成清明。
然後她感覺到自己手裡握著什麼。
她低頭看了一眼。
「……小木。」她的語氣跟說「早安」差不多。「你怎麼沒叫我放開?」
「妳睡得很熟,我不想吵妳。」
她鬆開手,坐直身體,用指尖攏了攏散掉的頭髮。側臉還壓著我肩膀壓出來的紅印,耳尖有一點充血後的暗紅。她的視線在我褲襠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後移開。
「手痠死了。」她活動了一下手指,語氣平淡得像剛才只是握著一瓶水。「你也是,這樣憋著不好啦。」
「憋什麼?」圓圓從咖啡杯後面探出頭。
「沒什麼。」清婉站起來,拉了拉自己睡皺的上衣。她跟圓圓一樣,下半身只穿著一條薄薄的內褲,但她的動作裡多了一層屬於長輩的從容——不是遮掩,是「該整理儀容了」的程序感。「我去洗把臉。圓圓妳去穿褲子。」
「等一下嘛——」圓圓嘟噥。
「等一下也要穿。」
清婉走進浴室,沒多久傳來水龍頭嘩嘩的水聲。圓圓繼續喝她的咖啡,腳趾在沙發上蜷起來又張開。電視還開著,《星際效應》早就播完了,現在在放不知道哪一臺的晨間新聞。主播的聲音平平的,報著某個地方又下雨,某條路又積水。
「小木。」圓圓忽然說。
「嗯?」
「我的尾巴放在哪?」
她問這句話的表情——該怎麼形容。就像在問「我的充電線放在哪」或「我的髮圈放在哪」。眉頭微皺,嘴唇微噘,是那種找不到東西的小困擾。但那條「尾巴」是一根矽膠肛塞,末端連著一蓬白色絨毛,昨晚還塞在她後穴裡,被我在泳池裡拔出來之後就不知道扔到哪裡去了。
我記得最後一次看到它,是在浴室的洗手臺旁邊。
「浴室。洗手臺左邊第二個抽屜。」我說。
「喔——」她放下咖啡杯,站起來往浴室走。光著的腳底板踩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啪啪聲。她經過浴室門口的時候,清婉正好走出來,臉上還掛著水珠。
「圓圓,褲子——」
「等一下啦——」
圓圓擠進浴室,抽屜拉開又關上,然後她舉著那條白色尾巴走出來,絨毛上還沾著幾滴水珠,甩了甩。
「找到——」
她把尾巴放在茶几上,然後又盤腿坐回沙發。那根肛塞的金屬頭在茶几玻璃上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叮一聲。清婉看了一眼尾巴,再看一眼圓圓,然後坐到餐桌旁邊,拿起自己的咖啡杯。
「吃完早餐再玩那個啦。」她說。
語氣完全就是一個母親在叫女兒不要邊吃邊玩玩具。但她知道那是什麼。她自己的那條橘色尾巴此刻也躺在浴室抽屜裡,昨晚同樣塞在她後穴裡好幾個小時。她知道那東西的用途,知道它要塞在哪裡,也知道昨晚發生過什麼——至少,在知識的層面上知道。
只是那條知識跟她的情緒反應之間,隔著一層薄膜。
「好——」圓圓拖長了尾音,但手已經伸過去抓起尾巴,用指尖撥弄那些絨毛。「毛毛的摸起來好舒服喔。」
「妳是小狗喔。」我說。
「汪。」她面無表情地回了一聲,然後自己笑出來。
清婉看著我們,嘴角動了一下,沒說什麼。她端起咖啡杯,小口小口地喝,目光從圓圓手上的尾巴移到我臉上,停了一拍,又移開。那個眼神裡沒有指責、沒有尷尬、沒有任何應該要有卻沒有的東西。就是一道平淡的視線,像在看窗外今天會不會放晴。
我站起來,走到圓圓面前。
「轉過去。」
「嗯?」她抬頭看我,嘴裡還含著一口咖啡。
「幫妳戴。」
「喔。」她吞下咖啡,把杯子放回茶几,然後很自然地轉過身去,趴在沙發扶手上。那個姿勢——膝蓋跪在坐墊上,上半身趴在扶手,臀部對著我微微翹起——跟昨晚在泳池池岸邊一模一樣。
我拿起茶几上的尾巴。金屬頭還冰冰的,上面殘著幾滴沒擦乾的水珠。我用拇指抹掉,然後蹲下來,左手按在她臀側,右手把金屬頭對準她的後穴。
「會冰喔。」我說。
「嗯。」
金屬頭抵上那圈淡紅色的皺褶時,她縮了一下,但沒有躲。我慢慢往裡推,括約肌吞沒金屬頭的時候發出很輕很輕的「啵」一聲。整根金屬部分滑進去之後,絨毛尾巴就垂在她股溝外頭,白色的絨毛貼在她光裸的臀肉上,像真的從她身體裡長出來一樣。
「好了。」我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臀肉彈了一下,尾巴跟著晃。
「謝謝——」她轉回來,重新端起咖啡,彷彿剛才只是我幫她拉上背後的拉鍊。她盤腿坐好之後,尾巴從她身後彎出來,毛茸茸地搭在沙發坐墊上。她喝了一口咖啡,然後伸手去摸尾巴的絨毛,一邊摸一邊看電視。
清婉從頭到尾都看著。
她就坐在餐桌旁,雙手捧著咖啡杯,視線筆直地落在我幫圓圓塞入尾巴的整個過程上。肛塞的金屬頭消失在她女兒的後穴裡那一瞬間,她的眼皮跳了一下,但也就這樣。她把杯子放下,站起來走到流理臺旁邊,開始洗杯子。
水龍頭的水聲嘩啦嘩啦,淹過電視主播報氣象的聲音。
我把自己的咖啡喝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背脊的關節喀喀響了幾聲,昨晚擠在沙發上睡的痠痛還卡在肩胛骨中間。
「今天要做什麼?」圓圓問。她靠在沙發上,尾巴被她壓在背後,絨毛從她腰側竄出來。
「買菜。」我說。「冰箱空了。」
「對喔——昨天就說要買了。」她把最後一口咖啡乾掉,站起來,終於想起自己還沒穿褲子。「那我先去洗澡——」
她走進浴室,尾巴在她屁股後面一晃一晃的。那蓬白色絨毛隨著步伐左右擺動,掃過她大腿後側,掃過門框,然後消失在浴室門後。沒多久傳來蓮蓬頭的水聲,混著她哼歌的調子。
清婉洗完杯子,用抹布擦乾手,轉頭看我。
「小木,你今天——」
「一起去吧。」我說。「戴著尾巴。」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一下,像要說什麼。可能是「這不太好吧」,可能是「外面很多人欸」。但最後她只是點點頭,走進浴室去拿她那條橘色尾巴。
她經過我面前的時候,我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姑姑。」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妳知道那是什麼嗎?」我問。
「知道。」她說。「肛塞。塞在後面的。」
「那妳知道這樣出門不正常嗎?」
她眨了一下眼睛。瞳孔在那瞬間微微擴張,然後縮回來。那是認知黏合在運作的徵兆——她的腦子正在試圖把「不正常」這個詞跟「現在要做的事」黏在一起,但黏不住,滑開了。
「不正常?」她重複了一次,語氣帶著疑惑,但很快又恢復平淡。「只是去買菜而已啊。」
她說完就走進浴室。水聲還沒停,圓圓還在裡面哼歌。清婉打開抽屜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然後是金屬碰撞陶瓷的輕響。
我站在客廳中央,聽著浴室裡母女兩人的動靜——圓圓的歌聲、清婉低聲說「圓圓沐浴乳用完了」、蓮蓬頭的水柱拍打地面的聲音。茶几上兩個空咖啡杯並排著,電視還在播報新聞。陽臺的落地窗凝著霧氣,外頭的欄杆旁,繩子還在風裡晃。
我拿起手機,打開設定欄。
「認知黏合」的數值穩穩地停在八十二。「延遲羞恥」維持在七十五。昨晚歸零過的那幾個參數已經全部拉回來,沒有一個低於七十。螢幕最下方,那顆「完全重塑」的紅點還在,靜靜地亮著,像某種沉默的邀請。
我沒碰它。
浴室門打開,蒸氣湧出來。圓圓圍著浴巾走出來,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肩上,尾巴從浴巾下擺伸出來,溼掉的白色絨毛變成一簇一簇的。她邊走邊用毛巾擦頭髮,尾巴跟著晃。
「清婉媽媽在戴尾巴——」她說,語氣像在說「媽媽在化妝」。「她說等一下她也要穿裙子,這樣尾巴才不會卡住。」
「妳呢?」
「我穿短褲就好,反正尾巴在後面,褲子遮不住。」
她說得理所當然,然後走進臥室去換衣服。
清婉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換好了一條米色棉麻長裙。裙擺到小腿,腰身收得剛好,上半身是一件素面的亞麻襯衫。她轉過身去拿桌上的鑰匙,裙子後面微微隆起,橘色的絨毛尾巴從裙擺下方垂出來,毛尖幾乎碰到地板。
她轉回來,看到我在看她。
「這樣可以嗎?」她問。
那個語氣。那個表情。微微歪著頭,眉毛輕輕皺起,是真的在問我這樣穿會不會看起來很奇怪——「奇怪」的意思是顏色搭不搭、裙子會不會太皺,而不是她屁股後面垂著一根肛塞尾巴這件事本身。
「可以。」我說。「很好看。」
她笑了一下,很淡,但眼角有細細的笑紋。
圓圓從房間出來,穿著牛仔短褲和一件寬鬆的 T 恤。白色的尾巴從褲腰上方冒出來,毛茸茸地搭在她後腰上。她走到玄關穿鞋子,彎腰的時候尾巴翹起來,短褲的褲腳勒進臀部下緣,露出一小截光裸的臀肉。
「走啦走啦——」她說,踩著涼鞋在門口跳了兩下。「我要買草莓——還有鮮奶——」
清婉拿起購物袋,跟在她後面。我在最後面,鎖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客廳。
陽臺的落地窗還開著一條縫,風把窗簾吹得微微鼓起。炮機的電線還在積水旁邊,繩子在欄杆上打著無聲的節拍。電視關了,咖啡杯收了,一切恢復成普通的週末早晨。
只有我知道這個屋子裡曾經發生過什麼。只有我知道她們裙子底下、褲腰後面藏著什麼。
我關上門。
電梯裡,圓圓按了一樓,然後靠在我旁邊。她的尾巴被夾在我們兩個中間,絨毛蹭著我的手臂。清婉站在另一邊,雙手提著購物袋,表情平靜得像是正要去菜市場的任何一個週末。
「小木。」圓圓說。
「嗯?」
「你覺得今天市場會有草莓嗎?」
「應該有吧,現在是產季。」
「那我要買兩盒。」她說,豎起兩根手指。「一盒今天吃,一盒明天吃。」
「妳會吃不完。」
「你幫我吃啊。」
電梯叮一聲,門開了。管理員伯伯坐在櫃檯後面,看到我們三個,點頭打了個招呼。
「早啊——去買菜喔?」
「對啊——」圓圓笑著揮手,尾巴在她屁股後面晃了一下。管理員的視線從那蓬白色絨毛上掃過,沒有任何停頓——他看不見。參數的影響範圍只有我們三個,外人眼中,她只是個穿著牛仔短褲的女生,後腰上什麼都沒有。
我走在最後面,看著圓圓的尾巴在晨光裡甩來甩去,看著清婉的裙擺下那截橘色絨毛若隱若現。社區的走道上有人在遛狗,有小孩騎著三輪車過去,有鄰居提著早餐走回來。她們跟所有人擦肩而過,點頭、微笑、說早安,屁股後面垂著肛塞尾巴,步伐輕快得像這一切再正常不過。
而我是唯一知道的人。
陽光從行道樹的葉縫間篩下來,在地上印出碎碎的亮斑。圓圓走在前面,拉著清婉的手,說要去路口那攤買草莓。清婉被她拉著走,橘色的尾巴在裙擺下盪出小小的弧度。我慢慢跟在後面,把手機掏出來,對著她們的背影按了一張。
照片裡,兩條尾巴一白一橘,在晨光裡毛茸茸地靠在一起。
我把手機收進口袋,加快腳步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