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棠抿了抿唇,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視線在小黑與阿徹之間遊移了一瞬。小黑的表情坦然得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阿徹則掛著那副她再熟悉不過的痞笑——只是嘴角的弧度比平常僵硬了那麼一點點。
「私密性感?」筠棠把薄外套攏了攏,語氣恢復了平日那股利落的高冷,「先說清楚,是哪種風格?我可不會拍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小黑笑出聲來,雙手一攤,姿態磊落得像在談一筆正經生意:「棠棠姐妳想到哪裡去了。第三套是法式奢華真絲風格,純慾路線,高級得很。那些國際超模拍閨房寫真都走這個路線,性感但不裸露,重的是光影跟質感。」
他頓了頓,補充的語氣自然得像臨時想起:「而且這組照片我們絕不公開,原始檔案跟記憶卡拍完當面交給妳,一張都不留。說白了,這就是送給阿徹的專屬禮物,妳跟他之間的小情趣。」
「專屬禮物」四個字精準地戳中了筠棠心底那塊最柔軟的地方。
她下意識地瞥了阿徹一眼。這男人平時口花花、手腳不安分,老愛在沙發上對她毛手毛腳,但此刻聽到「送給阿徹的禮物」,筠棠心頭那股對自己身材的極致自信驀地膨脹開來。她的腰臀曲線、那對渾圓挺拔的E罩杯、那雙修長筆直的腿——她自己最清楚自己有多好看。
「純慾風是吧?」筠棠的嘴角微微上揚,語氣裡的矜持已經瓦解了大半,「聽起來還算有點品味。」
阿徹站在一旁,胸口像被人狠狠掐住。
他看見小黑眼角掃過來的那道冷光——那眼神他太熟悉了,是警告,是威脅,是「你最好閉嘴配合」的無聲命令。阿徹的喉結上下滾動,指甲掐進掌心,痛感從手掌蔓延到整條手臂。罪惡感像冰冷的潮水從腳底往上淹,幾乎要把他整個人吞沒。
但他不能讓筠棠看出任何異樣。
「算了吧黑哥。」阿徹強壓下指尖的顫抖,扯出一個輕浮到近乎欠揍的笑容,語氣刻意拉得吊兒郎噹,「她平時最裝保守了,在床上連燈都不肯開,妳叫她拍純慾風?等一下肯定僵得像塊木頭,浪費你們記憶卡空間啦。」
這話像一顆火星掉進汽油桶。
筠棠猛地轉頭瞪他,杏眼圓睜,小辣椒脾氣瞬間被點燃:「阿徹你說誰不敢?誰僵?誰裝保守?!」
「就妳啊。」阿徹雙手插進口袋,肩膀一聳,痞笑得更加肆無忌憚,「上次在溫泉飯店我說拍幾張就好,妳連姿勢都不會擺——」
「你給我閉嘴!」筠棠外套一脫,直接甩到阿徹臉上,白皙的臉頰泛起的紅暈裡三分是羞、七分是怒,「本姑娘身材好得很,要你嫌?!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買咖啡,少在這邊礙眼!」
小黑順勢接話,語調輕快得像在打圓場,實際上每一個字都在清場:「對對對,阿徹你去買杯高檔咖啡吧,樓下轉角那家手沖不錯,三杯拿鐵,慢慢來不急。」他轉頭看向筠棠,笑容溫和得像個體貼的兄長,「我們把燈光調暗,快速拍完,大概半小時就搞定。棠棠姐放心,這組照片只會存在妳自己的手機裡。」
阿徹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
他臉上的笑容沒有垮,但轉身離開攝影棚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燕尾服的黑色衣襬在昏暗的走廊裡晃了晃,背影頹敗得像個被剪斷絲線的傀儡。他推開玻璃門時,聽見身後阿文的快門聲再次響起,清脆、規律、像某種倒數計時。
門在背後闔上。
小黑收起臉上的笑容,轉身對化妝間的方向揚了揚下巴:「造型師,帶棠棠姐去換第三套。」
化妝間的燈光亮得有些刺眼。造型師是個三十出頭的短髮女人,動作俐落地從隨身鋁箱裡取出一盒全新密封的Nu bra,塑膠封膜在燈下反著光。筠棠瞥了一眼,伸手推開那盒Nu bra,自己指向鋁箱裡另一盒全新密封的矽膠胸貼:「用這個就好。」
造型師微微一怔:「可是這件真絲細肩帶吊帶裙沒有內墊,用胸貼的話——」
「自然垂墜才是高級感。」筠棠打斷她,語氣裡帶著豪門千金與生俱來的挑剔自信,「Nu bra擠出來的溝太刻意了,那種俗氣的東西我不要。」
造型師沒再多說,拆封胸貼的同時,又從鋁箱底層取出一盒全新密封的膚色無痕丁字褲,塑膠包裝上印著進口品牌的燙金字樣:「棠棠姐,這件真絲太服貼了,換這條才不會透出內褲痕。全新的,妳放心。」
筠棠接過來翻看,確認封口完好無損,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嗯,透出內褲痕可就太土了。」
她解開墨黑色魚尾禮服的後側拉鍊,布料從肩頭滑落,露出一身雪白到近乎發光的肌膚。造型師別過頭,識趣地退到一旁整理配件。筠棠撕開胸貼包裝,對著鏡子調整位置,動作從容得像在自己臥室裡更衣。她對自己的身體太熟悉了,熟悉到不需要任何人的意見。
幾分鐘後,化妝間的門被拉開。
棚內的頂燈已經全滅,只剩牆邊兩盞暖黃色壁燈,光線暗得像深夜的臥室。筠棠赤著腳踩在原木地板上,香檳金色的真絲細肩帶吊帶裙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沒有鋼圈約束,柔軟的真絲極其服貼地順著她身體的每一道曲線垂墜——鎖骨、腰線、小腹的弧度、以及胸前那對E罩杯最原始自然的起伏,全在薄薄一層布料下一覽無遺。她肩上披著一件同色系的蕾絲罩衫,但罩衫薄如蟬翼,遮不了什麼,反而讓底下的曲線多了幾分若隱若現的撩人。
小黑退回後臺死角,雙臂抱胸,下巴朝阿文的方向一抬。棚內只剩阿文一個人,手裡端著那臺全片幅單眼,鏡頭在暖黃光線下泛著幽暗的反光。
筠棠環顧了一圈,發現攝影棚突然變得空蕩,心頭驀地湧上一絲不安。她雙臂微微收緊,拉著罩衫的前襟,語氣裡帶著習慣性的命令口吻:「怎麼就剩你一個?」
阿文從取景框後抬起頭。
隔著鏡頭,他死死盯著那對隨著筠棠呼吸輕顫的E罩杯。真絲布料太薄了,薄到他可以清楚看見胸前那兩枚矽膠胸貼的輪廓,以及沒有內衣支撐下乳肉自然的弧度。他心裡的邪念像野火般竄燒——裝什麼高冷?千金大小姐又怎樣?待會就扒了妳那層真絲,看妳還能端多久!
但他放下相機的動作溫和又從容,語氣平穩得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棠棠姐別緊張,黑哥他們去茶水間了,這是私密拍攝的標準流程——現場只留攝影師一個人,這樣妳才能完全放鬆。」他微微一笑,語調誠懇得像個老朋友,「想像一下,這裡不是攝影棚,是妳私人大宅的深夜,沒有外人,沒有打擾。妳的美純粹是為了自己而存在,不是為了給任何人看。」
這番話給足了尊重,又精準地滿足了筠棠骨子裡那份自戀。她緊繃的肩膀鬆了幾分,罩衫的前襟也從指縫間鬆開了。
阿文趁勢舉起相機,對焦、構圖、按下快門。喀嚓。他低頭看了一眼螢幕,然後轉過機身遞到筠棠面前:「妳看,這張我連修都不用修。」
螢幕上的畫面讓筠棠怔了一瞬。暖黃色的壁燈斜斜打在她側臉上,真絲裙的光澤像流動的香檳,蕾絲罩衫柔化了肩線,整個人看起來慵懶又高貴——性感,但不低俗;私密,卻不色情。正是她最滿意的那種「高級感」。
「哼。」筠棠輕哼一聲,嘴角卻翹了起來,語氣從戒備變成了某種被取悅後的傲嬌,「拍得還算像回事。繼續吧。」
阿文重新端起相機,嘴角在機身後面勾起一道無聲的獰笑。
「棠棠姐,我們從沙發開始。妳斜倚上去,手稍微抬一下——對,罩衫往下拉一點露出肩膀。」
筠棠依言側身斜靠在皮質沙發上,左手肘撐著扶手,右手隨意擱在大腿上。她動了動肩膀,蕾絲罩衫順勢滑落幾寸,露出大片白皙的肩頭與鎖骨。真絲裙的裙襬在她側身的姿勢下自然滑開,露出大半截雪白的大腿,細肩帶微微陷進肩頭肌膚,胸前E罩杯的自然弧度隨著呼吸起伏,在暖黃燈光下投出深邃的陰影。
阿文嘴上誇著「太漂亮了」「這個角度絕了」,但相機後面的那雙眼睛早已泛起血絲。他透過取景框死死鎖定那對在真絲下輕顫的乳肉,心裡的淫邪念頭幾乎要衝破喉嚨——操!這大胸!真想直接把她裙子撕爛,看那對奶子彈出來的樣子!
「很好,我們換個姿勢。」阿文深吸一口氣,壓下褲襠那股躁動,語氣維持著專業的溫和,「棠棠姐妳俯臥在沙發上,面向沙發靠背,對——就是這樣。」
筠棠翻了個身,俯臥在沙發上,雙臂交疊在扶手上,側臉枕著手臂。香檳金的真絲布料死死貼在她後腰與臀部的曲線上。因為她換上了那條極薄的膚色無痕丁字褲,真絲底下找不到半點內褲的痕跡,整片布料平滑得像第二層肌膚,將她傲人挺拔的翹臀輪廓毫無保留地勾勒出來——飽滿、圓潤、弧度驚心動魄。
阿文繞到沙發後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幅畫面。相機快門連續作響,但他幾乎是機械式地在按快門,因為他的視線根本離不開那對被真絲緊裹的臀瓣。舌尖不自覺地舔過乾澀的嘴唇,褲襠脹得發痛——這屁股簡直絕品……等下週那款特調香氛生效了,老子一定要死死抓著這腰,從後面狠狠幹死妳!
「太美了。」阿文嘴上讚嘆連連,「棠棠姐妳這個角度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身材比例。」
筠棠聽著這些讚美,微微揚起修長的雪頸,側臉上唇角勾起一抹極具傲氣的弧度。她對自己的背影向來最有自信——腰臀比、腿長比例、那對穿什麼褲子都好看的翹臀,每一樣都是她在健身房花了大把時間雕塑出來的成果。此刻被鏡頭記錄下來,又被專業攝影師親口認證,她心底那份自戀滿足得幾乎要哼出歌來。
「棠棠姐,再換一個姿勢。」阿文單膝跪在沙發旁,語氣放得更輕更柔,「妳的右手收回來,往後抓住自己的腳踝——對,就是這樣。」
筠棠彎起右腿,右手往後探,抓住腳踝。但這個動作的幅度比她預期的大了一些——當她彎起腳踝、上身微微扭轉的瞬間,那件懸空的真絲細肩帶領口因為沒有鋼圈也沒有內衣支撐,整個向外張開。
暖黃燈光下,一片貼在雪白乳肉尖端上的矽膠胸貼,連同周圍巨幅的雪白風光,毫無遮掩地暴露在鏡頭前。
阿文的血液瞬間衝上腦門。
他的手指幾乎是本能反應,快門鍵「喀嚓喀嚓喀嚓」一連狂按了十幾下!鏡頭貪婪地吞食著那片意外敞開的領口、那枚孤零零貼在尖端上的矽膠貼片、以及暖黃光線下細膩到幾乎透明的肌膚紋理。他呼吸粗重,鏡頭越靠越近——
「能不能別離那麼近?」
筠棠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她鬆開腳踝,迅速坐起身,拉緊罩衫前襟,杏眼裡閃過一抹警覺的銳光。
阿文的反應快得驚人。他在零點幾秒內切換了臉上的表情,放下相機,低頭快速滑動螢幕,精準地跳過剛才那十幾張走光照,選了一張領口正常的側身構圖,然後把相機螢幕遞到筠棠面前。
「棠棠姐妳看。」他的語氣裡混著真誠的歉意與對作品的狂熱,「這個角度的光線質感太好了,打在真絲上的光澤、妳側臉的線條、還有鎖骨的陰影——我如果不抓這個特寫,我會後悔一輩子。但我的錯,我剛才太專注了,距離沒拿捏好,抱歉。」
筠棠接過相機,低頭看著螢幕上那張照片。
確實美。
暖黃光從側面打過來,真絲裙的香檳金光澤像流動的液體金屬,她的側臉線條乾淨俐落,鎖骨的陰影深邃優雅,整個人看起來慵懶、高貴、又帶著恰到好處的性感。沒有那張走光照的痕跡,只有一張足以讓任何女人自信心膨脹的絕美畫面。
筠棠心底那股剛冒頭的警覺,再次被更巨大的自戀徹底淹沒。
她把相機推回去,語氣恢復了平日那種被取悅後的傲嬌:「……算你會拍。下一個姿勢是什麼?」
阿文在心裡冷笑了一聲——上鉤了。
「最後一張,很簡單。」他指向地毯,「棠棠姐妳直接側躺在地毯上,面向我,膝蓋微彎,一隻手自然放在腰側。想像這是妳自己家,深夜,妳正準備入睡,純粹、放鬆、沒有任何防備。」
筠棠此刻已經深信不疑。她姿態從容地側躺到柔軟的灰色地毯上,真絲裙貼著地板鋪開,她微屈修長的雙腿,腰臀的弧度在側躺姿勢下拉出一道驚心動魄的曲線。罩衫半敞,細肩帶微微滑落,她枕著自己的手臂,眼皮慵懶地半垂,唇角還掛著一抹傲氣又滿足的淡笑。
阿文瘋狂地按動快門,鏡頭從上往下俯視著躺在他腳邊的這個女人。真絲貼身的每一道皺褶、臀腿之間那道致命的弧度、半垂眼簾下那抹毫無防備的放鬆——全被他吞進記憶卡裡。
他臉上掛著溫和的讚美,心裡卻在陰冷地獰笑。
對,就是這樣。躺好,躺得像隻母狗一樣乖乖躺在老子腳邊。下個星期,老子要讓妳在這張地毯上玩得更歡、叫得更浪。妳現在端著千金大小姐的架子,到時候還不是要跪著求老子給妳!
「完美。」阿文放下相機,語氣真誠得像在為一件藝術品收尾,「棠棠姐,太完美了,這組照片一定會讓阿徹看傻眼。」
後臺死角。
小黑叼著一根沒點燃的菸,面前的高清大螢幕正定格在一張特寫上——筠棠抓腳踝時領口大張、矽膠胸貼一覽無遺、整片雪白乳肉在暖黃燈光下纖毫畢現的畫面。
大熊站在他身後,看得眼睛發直,喉結上下滾動,吞了口唾沫:「操……黑哥,這女的真他媽是絕品!那對奶子、那個腰、那個屁股——阿文今天爽爆了!」
小黑慢條斯理地按下加密備份的確認鍵,進度條跑滿,畫面角落跳出「已鎖定」三個字。他把菸從嘴裡拿下來,轉頭看向大熊,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邪笑。
「急什麼。」
他將記憶卡從讀卡機裡退出,捏在指尖轉了一圈。
「甜頭給夠了,防線也拔得差不多了。她從一開始連換衣服都要人哄,到現在可以穿著真絲躺在我們的地毯上任我們拍——」小黑頓了頓,把那根沒點燃的菸塞回嘴角,「她已經徹底習慣被我們的鏡頭擺布了。」
他掐了一下指節,轉頭看向棚內正在整理罩衫的筠棠,語氣淡得像在交代明天午餐吃什麼。
「等一下阿徹買咖啡回來,把記憶卡當面給她,讓她高高興興回去。順便約她下週第二次拍攝,告訴她要挑戰更高階的『法式香氛個人寫真』——」
小黑轉過身,拍了拍大熊的肩膀,最後那句話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聽得見。
「到時候,把那款特調的『東西』準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