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棠翻了個身,半張臉埋進枕頭裡,睡衣下襬捲到腰際,露出一截白晃晃的腿。阿徹站在床邊,拇指在訊息上按掉,接著脫了鞋,膝蓋壓上床墊,從後頭貼近她。他胸膛靠上她的背,右手繞到前面,隔著棉質睡衣攏住她一側的胸。掌心收緊時,他感覺到她呼吸亂了一拍。
「幹嘛,不是要睡了?」筠棠沒有回頭,聲音悶在枕頭裡。
阿徹沒答話,另一手去摸床頭旁邊的平板,他伸長手指把螢幕點亮。筠棠被他這樣環著,身體不自覺往後縮了縮,但終究沒有推他。他靠在她耳後,下巴擱在她肩窩,平板擱在兩人面前的被子上,畫面亮起來。
「給你看個東西。」他的聲音壓得低,像在誘她回神。
筠棠勉強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嘴裡嘟囔著:「什麼東西,明天再看啦。」
「不看會後悔。」阿徹用鼻尖蹭她耳垂,攏在她胸前的手又捏了一下。
她被捏得哼了聲,臉頰浮起一點粉,總算撐起身子往平板看去。阿徹點開IG,搜尋欄裡跳出一個藍色調的帳號,叫Noir Studio。他點進主頁,一張張照片滑過去。
畫面裡的燈光全是暗的,大片的陰影,只有人物的側臉、肩線、鎖骨被勾出薄薄一層光。低調、冷豔,又帶點說不出的挑逗。背景是舊木地板、鐵窗花、絲絨椅子。有些照片是女人咬著菸、眼神半閉;有些是男體背光,肌肉線條在暗處仍看得出起伏。
「這是他們三個弄的工作室?」筠棠眨了幾下眼,目光黏在螢幕上,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傾了些。阿徹的手仍環著她,見她看得入神,又在她胸前緩慢揉動。她這回沒有罵他,只覺得呼吸愈來愈淺。
「阿文拍的,他本來就是吃這行飯的,後製也是他。」阿徹語氣平常,像在講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他們三個正職就是這個,專接雜誌和品牌形象照。」
「……喔。」筠棠看著一張女人躺在暗紅色天鵝絨上的照片,半晌才應聲。她嘴上沒多說,眼神卻來回掃過那些光線和姿態,像在比較,也像在想像自己若被拍會是什麼樣子。
「上次在KTV ,他們覺得給你第一印象不好,一直想找機會賠罪。」阿徹的聲音貼在她耳邊,每一句都帶著熱氣,「這禮拜六他們包場,免費請你去,就當給你試拍一組。」
筠棠正想說些什麼,胸前忽然被重重一握,她那句嘴硬的話變成軟軟的哼吟衝出口。她抿了下嘴,耳朵泛紅,嘴裡仍逞強:「還不錯,普普通通啦……就、就光影打得還行。」
阿徹聽出她尾音發抖,掌心繼續搓揉,指腹隔著衣服去蹭那點凸起。筠棠往後仰,背貼著他的胸,眼睛還盯著平板上一幀黑白側影,女人仰著頸,瞳仁半掩,氣質豔得不講道理。
「去不去?」阿徹又問。
她別開視線,心想這人真是得寸進尺。可胸口被揉得發軟,腦子裡那些照片一張疊著一張,虛榮像溫水漫過腳背。她將臉半藏進他肩側,嘴裡含含糊糊地應了聲:「……去看看就看看,反正週末也沒事。」
阿徹低低笑了,湊過去親她耳後。筠棠抖了一下,伸手想推,卻只按住他手背,力氣小得可以。平板滑到一旁,螢幕還亮著,映得她半張臉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