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徹愣了一瞬,嘴角隨即扯開一個不太自然的笑。他坐到床沿,伸手把筠棠汗濕的髮絲從頰邊撥開,指腹抹過她唇角的濁白痕跡。
「你今天好性感。」他聽見自己這麼說,嗓音低得發顫,像是捧著一句怕摔碎的話,「性感得我受不了,所以……偷偷吃了顆藥。」
筠棠半睜著眼看他,腦子還泡在剛才的餘韻裡,過了好幾秒才把這句話聽進去。她哼了聲,嘴角卻往上翹了點:「難怪……今天這麼猛,平時才沒這麼狠。」
阿徹沒接話,只是彎下腰把她從床上打橫抱起。筠棠的身子軟得像沒骨頭,手臂勉強勾住他脖子,臉埋進他肩窩裡喘氣。她聞到他外套上淡淡的菸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竟覺得安心。
他抱著她走進浴室,用腳勾上門,再把人輕輕放進浴缸裡。筠棠靠著缸壁,兩條腿連併攏的力氣都沒有,任他轉開蓮蓬頭調水溫。熱水淋下來時她縮了縮肩,嘴裡嘟囔:「你剛才真的幹太狠了……我現在腿都在抖。」
阿徹擠了沐浴乳在掌心搓開,沿著她肩膀慢慢抹下去,動作輕得像是怕再弄疼她。他低聲說:「對不起,我一時沒控制住。」
筠棠閉著眼,任他的手在頸側、胸前、腰際遊走。熱水沖走泡沫時,她嘆出一口長氣,身體的緊繃一點點鬆開。她沒看見阿徹垂著眼的表情,也沒看見他喉頭動了一下,把什麼話吞了回去。
洗完澡,他用大浴巾把她裹住,擦得慢而仔細。筠棠站不穩,整個人靠在他身上,他索性又把她抱回床上。床單已經被換過了,乾淨的棉布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阿徹讓她躺好,自己脫了濕掉的素T和牛仔褲,只剩一條黑色內褲,掀開被子躺到她旁邊。
筠棠翻了個身,額頭抵著他胸口,手搭在他腰上。她已經睏得睜不開眼,嘴裡含糊地說了句不知道是抱怨還是撒嬌的話,沒多久呼吸就勻了。
阿徹一隻手攬著她的背,另一隻手不知不覺滑到她胸前,隔著薄薄的浴巾握住一團軟肉。他沒有揉,只是就那麼擱著,掌心感受她平穩的心跳。他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卻全是剛才的畫面——那幾雙手在她身上游走,那些男人挺著腰往她嘴裡頂,她跪在地上吞嚥時喉嚨鼓動的弧度,還有她吞下最後一滴時,嘴角流下來的那道白濁。
他應該生氣的。他確實生氣。可同一個畫面也讓他的老二在內褲裡硬得發疼,龜頭頂著布料,滲出的前精把前面濡出一小攤濕痕。他覺得自己下賤得可笑——明明親手把人交出去,又在這裡氣到咬牙,氣著氣著還把自己氣硬了。
阿徹翻來覆去,手裡的乳肉不知不覺收緊,筠棠在睡夢中嚶了聲,往他懷裡縮得更深。他低頭看她,她睡顏安靜,鼻尖上還有一點沒擦乾的水珠。他湊過去,用嘴唇把那滴水抿掉,再吻了吻她汗濕的鬢角。
複雜的情緒像一團浸了水的棉被壓在胸口,讓他喘不過氣,可那裡面又有股要命的亢奮,沿著脊椎往上爬,燒得他後頸發燙。他閉上眼,告訴自己該睡了,腦中卻還在重播那些聲音——肉體撞擊的啪啪響、女孩吞嚥時嗆咳的嗚咽、男人低沉的喘息,還有最後她跪在那裡,仰著臉等精液射上去的表情。
他的手又動了,沿著筠棠的腰側慢慢往下摸,掌心貼著她圓潤的臀瓣,手指陷進軟肉裡。他沒打算做什麼,只是需要摸著她,確認她還在懷裡,還好好的。可越是這樣摸,下面就越脹,內褲勒得他有點痛。
阿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她頸窩。她身上有新換的沐浴乳味道,混著淡淡的甜香,像某種安神的東西,卻又同時讓人更亢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那團亂糟糟的念頭壓下去,數著她均勻的呼吸聲,一下,又一下。數到後來他也不知道自己數到哪了,只知道懷裡的人很暖,她的髮絲搔得他臉頰發癢,她的奶子還被他握在手裡,沉甸甸的貼著掌心。
過了很久,筠棠忽然翻過身背對著他,屁股無意識地往後拱了拱,正好蹭在他還半硬的肉棒上。阿徹倒抽一口氣,僵著身子不敢動。她卻只是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把他的手拉到腰上環住自己,又沉沉睡了過去。
他就這麼從後面抱著她,手從她腰前穿過去,重新握住一邊乳房。她的呼吸輕輕拂在他小臂上,溫熱而規律。他盯著後腦杓幾縷亂翹的髮絲,忽然覺得眼睛發澀。
他亂糟糟地想了很久,想到溫泉池裡的霧氣,想到餐廳裡她咬著筷子笑的樣子,想到飯店走廊盡頭那扇門後面等著的三人。想到最後,他發現自己的手指正輕輕搓揉著她的乳尖,那粒小東西在睡夢中慢慢挺起來,而她渾然不知,只是把他的手夾得更緊,夾在柔軟的胸與被褥之間。
阿徹閉上眼,把頭抵在她後頸。他知道明天醒來一切又要重新來過——她會笑著跟他鬥嘴,他會繼續口花花地哄她,而那些藏在夾克口袋裡的藥片盒子,不知道還能在心底藏多久。他就這樣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感受著懷裡的溫度和掌心的柔軟,不知道什麼時候,意識才像退潮一樣慢慢靜下去。
他最後記得的事,是自己的呼吸和她的一樣,變得又慢又長。手還抓著她那團軟肉,像怕她跑掉似的,終究沒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