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徹牽著她往回走，步道上的碎石在鞋底發出細碎聲響。她走得慢，時不時停下來看路邊的野花，阿徹也不催，只靜靜陪著。回到飯店大廳時天已經暗了，暖黃的燈光把整個挑高空間照得柔和，筠棠的心情明顯很好，拉著阿徹的手臂說肚子餓了。
自助餐廳在二樓，兩人挑了靠窗的位子坐下。筠棠拿了一大盤海鮮，阿徹則裝了滿滿的肉。她邊吃邊跟他說剛才在山上看見一棵長得像鹿的樹，阿徹笑著應和，手裡的筷子卻夾得心不在焉。餐廳裡人不多，他目光掃了一圈，果然在角落那桌看見小黑一個人坐著，正低頭滑手機，面前放著一杯可樂。
阿徹起身，說去一下洗手間。筠棠正剝著蝦，頭也沒抬地嗯了聲。他繞過自助吧檯，從褲袋裡摸出早就準備好的房卡，經過小黑桌邊時沒停下，只用指尖把卡片往他面前一放，低聲說：「等我訊息。收到才準來，不然大家一起死。」
小黑抬起眼，嘴角慢慢咧開，伸手把卡片收進口袋，只回了聲：「好。」
阿徹回到座位時筠棠已經剝好一小盤蝦推到他面前。她嘴裡嚼著生魚片，含糊不清地問他怎麼去那麼久。阿徹拿起筷子夾了尾蝦塞進嘴裡，說洗手間人多。筠棠沒起疑，又端了兩杯飲料回來，一杯柳橙汁一杯啤酒，把啤酒推到他面前。
吃完後阿徹牽著她搭電梯上樓。筠棠一手摸著肚子說吃太飽了，嚷嚷著待會泡湯要把肚子消下去。阿徹用房卡刷開門，房裡早已開好空調，溫泉池用木格柵圍在陽臺外，水氣裊裊上升。筠棠把行李往床上一丟，從裡面翻出泳衣，說：「我先泡，你等我泡完再換你。」
阿徹沒接話，跟在她身後走進浴室。筠棠剛把淺藍色上衣撩到一半，從鏡子裡看見他擠進來，瞪了他一眼：「你幹嘛啦，說好我先泡的。」
他笑嘻嬉地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靠在她肩上：「一起泡啊，省水。」
「省你個頭，這又不是家裡水費。」
阿徹的手已經幫她把上衣拉過頭頂。筠棠嘴上罵著，身體倒沒怎麼反抗，只是耳朵慢慢紅了。他解開她裙釦，米白色裙身滑落在地，露出裡麵粉色蕾絲內褲。筠棠踢掉鞋子，轉過身來推他，卻被阿徹順勢抓住手腕，低頭往她嘴上親。她躲了兩下，最後還是軟下來，由著他親。
浴室裡蒸氣慢慢瀰漫。阿徹把自己也脫得精光，拉著她走進檜木浴池。水溫剛好，筠棠一坐下去，整個人就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靠著池壁閉上眼睛。阿徹坐在她對面，腳不時去碰她的小腿，筠棠皺著眉踢他，但沒睜眼。水波輕輕盪著，他伸手去摸她泡在水裡的手臂，皮膚果然滑得抓不住。阿徹笑說：「好滑，抹了肥皂一樣。」
筠棠啪一聲拍掉他的手，嘴角卻翹得壓不住：「少來，別動手動腳。」
阿徹挪到她身旁坐下，手臂一撈就把她攬進懷裡。筠棠靠在他胸前，溫泉水漫到鎖骨，全身的痠痛被氣泡一陣陣地往上頂，她舒服得哼了聲。阿徹的手從她背後繞到前面，掌心覆住她胸前，不輕不重地揉。指尖若有似無地壓過頂端，筠棠整個人往他懷裡縮了縮。
「你剛在餐廳是不是有心事？」她忽然問，聲音被水聲蓋得有些模糊。
阿徹的手沒停，嘴湊到她耳邊：「哪有什麼心事，就想快點回來跟你泡湯。」
「少唬我，你挾菜都心不在焉。」筠棠轉過臉看他，眼裡帶著點探究。
阿徹低頭親了親她的額角：「真的沒有。可能開車累了。」
筠棠哼了聲，沒追問。他的手指繞著她乳尖打轉，溫泉水的浮力讓她身體輕飄飄的，她半閉著眼，呼吸慢慢變重。阿徹另一隻手往她腰下滑去，在水裡摸到她腿間。筠棠下意識夾了夾腿，卻被他用膝蓋頂開。
「不是說泡湯就泡湯嗎？」她的聲音軟得沒什麼力氣。
「我這不正泡著嗎。」阿徹的語氣油得發亮，手指在水裡壓著她的敏感處，一下一下打著圈。筠棠仰起脖子，後腦勺靠在他肩上，嘴裡漏出細碎的聲音。溫泉水一波波沖著兩人交疊的身體，阿徹低頭看她被蒸氣燻紅的臉，心裡卻又想起口袋裡那張已經送出去的房卡。他手上加了點力，筠棠輕喘出聲，指甲掐進他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