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徹在早餐店裡坐了快一個鐘頭,桌上的蛋餅早就涼透,他卻像沒看見似的,眼睛死盯著手機螢幕。影片下面的留言一串串往上刷,那些骯髒露骨的意淫字眼全灌進他腦子裡,他既想砸了手機,又忍不住一條條往下讀。直到店裡客人多了起來,他才把螢幕按滅,抓起帳單去結帳。
回家的路上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他騎著機車在巷子裡繞了兩圈,最後停在公寓樓下,卻沒立刻上樓。他脫掉安全帽,點了一根菸,吸了兩口就掐熄在牆邊的水泥縫裡。菸屁股落地時他用力踩了一下,像踩的是小黑的臉。
上樓後他把自己摔進客廳的舊沙發裡,閉上眼睛。筠棠殘留在空氣裡的氣味很淡,可能是洗髮精,也可能是她走前擦的那點護手霜。他深深吸了一口,喉嚨發乾。他拿出手機,在通訊錄裡找到小黑的號碼,大拇指停在撥出鍵上面老半天,最後還是沒按下去。
他打開相簿,裡面有幾張筠棠睡著的側臉照,是前陣子她趴在餐桌上打瞌睡時他偷拍的。有一張她嘴角微微張著,睫毛投下一小片陰影,後頸的碎髮貼在皮膚上。阿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胸口一陣陣發緊。他切到論壇,把小黑上傳的那支影片儲存到手機裡,又開了無痕分頁把網址轉寄到自己另一個信箱存底。
弄完這些,他起身到廚房灌了兩大杯白開水,然後走進浴室沖澡。水從頭頂淋下來,他仰著臉,讓水流過眼皮、鼻樑、嘴唇。他回想昨天夜裡筠棠躺在他懷裡微微張嘴呼吸的模樣,又想起她胸口那幾枚紅痕,想起自己用手指一一按過去時她瑟縮了一下。他狠狠搓了把臉,關掉水龍頭,裸著上身走回房間,倒頭就睡。
醒來時已經過了中午。他迷迷糊糊抓過手機看時間,又點進論壇刷了一遍。影片還在,留言又多了兩百多則。他罵了聲粗口,翻身坐起來,光著腳走到陽台抽菸。抽完兩根,他回房穿上衣服,抓起鑰匙出了門。
他在巷口的機車行待了一個下午。老闆是他熟識的叔叔,看他魂不守舍,踢了他一腳叫他滾去買涼的。阿徹買了兩瓶青草茶回來,蹲在店門口跟老闆的狗玩了一陣。那條黑狗一直想舔他的手,他不給舔,狗就繞著他轉,尾巴甩得啪啪響。他忽然覺得這條狗比認識的某些人都要可愛。
傍晚天色開始轉暗,他騎車去了一趟黃昏市場,買了半隻白斬雞、一盤涼拌筍絲、兩條烤香魚,又挑了兩把青菜,最後在水果攤前猶豫了一下,買了一小袋筠棠愛吃的玉荷包。回家路上他順道去藥妝店,在衛生用品那排貨架前站了很久,最後拿了一瓶凡士林放進籃子,結帳時耳根有點熱。
到家後他先把菜都擺上桌,房裡整齊得過分,他看不順眼,便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扔,再把拖鞋踢到玄關亂放。他走到鏡子前撥了撥頭髮,滿意的露出那副慣常的痞笑。
筠棠進門時,他正翹著腳靠在流理台邊喝啤酒。
「回來啦?剛好,菜還是溫的。」
她站在玄關換鞋,抬眼瞧了他一下,嘴角微微揚起。「你今天中樂透喔?買這麼多。」
阿徹放下啤酒走過去,從她手裡接過包包掛在牆上,另一隻手很自然地摟上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看到香魚很肥,想到妳愛吃,就買了。」他的聲音放得又低又軟,鼻尖在她頸側蹭了蹭。
「幹嘛啦,一回來就黏過來。」筠棠縮了縮脖子,耳尖浮起一點紅,卻沒有推開他。
「我整天都在想妳咩。」他收緊手臂,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又偏頭在她耳垂上親了一下,「上班累不累?」
「還好啦。」她拍拍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語調帶著嫌棄,「你快放開,我要去洗手。」
阿徹沒放,反而把她往懷裡又帶了一點,嘴唇貼著她耳廓低聲說:「先讓我抱一下,五分鐘就好。」
筠棠翻了他一個白眼,但手還是放鬆下來,由著他從背後摟住她,在玄關前晃了晃。她身上有淡淡的油煙味,混著一點她慣用的柑橘香,他聞得出來那是她店裡的氣味,卻覺得莫名安心。
「你今天真的怪怪的。」她側過臉,用眼尾瞄他。
「哪裡怪?」
「平常我回來你都在打遊戲,今天還買菜等我。」
阿徹笑出聲,鬆開她,順手在她臀上捏了一把。「這叫貼心。走啦,先吃飯。」
他拉著她坐下,自己坐對面,不停往她碗裡夾菜。她愛吃香魚,他便把整條魚肚子那塊少刺的肉挾到她碟子裡,連魚皮都撕好。筠棠嘴裡唸著「你自己吃啦」,筷子卻沒停,吃得兩頰鼓鼓的。
飯後他搶著洗碗,筠棠靠在冰箱旁邊看他,眼睛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阿徹,你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他洗碗的手頓了一拍,隨即恢復動作,語氣照樣不正經。「我昨天晚上太想妳,打手槍打到破皮,算不算虧心事?」
「你真的很低級。」她啐了他一口,扭頭走回房間。
他洗完碗跟進房間,看她正站在衣櫃前翻衣服,便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整個人黏在她背上。她沒好氣地拍他的手:「我還沒洗澡。」
「那一起洗。」他的手隔著那件淺藍色短板T在她腰上摩挲,另一手往上,沿著她胸下的弧度慢慢撫過去。
「不要。」
「為什麼不要?」他開始耍賴,下巴抵在她肩窩上,語氣拖得長長的,「妳今天好香。」
「少來這套。」她罵歸罵,身體卻沒有閃躲。
阿徹得寸進尺,手指從T恤下襬鑽進去,溫熱的掌心貼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慢慢往上摸。筠棠用力按住他的手,轉過身來瞪他:「你到底想幹嘛?」
他低頭看她,眼神半是嬉笑半是懇求,喉嚨滾了一下,說:「想幹妳啊。不然想幹嘛?」
她抬腳踢了他小腿一記,不輕不重。「正經點。」
他卻忽然收起笑容,雙手捧住她的臉,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棠棠,今天讓我抱久一點好不好?」
筠棠愣住了。她盯著他的眼睛,裡頭有些她看不太懂的東西,像隻被踩了尾巴又硬要裝沒事的野貓。她抿了抿唇,沒再推拒,只低低應了聲:「隨你。」
阿徹便牽著她走進浴室。他替她解開胸罩釦子時,她別過臉,耳根整個紅透。蓮蓬頭的水打濕了她淺藍色的T恤,布料貼在身上,透出底下肌膚的顏色。他伸手把濕衣服往上掀,她配合地舉起手,任他把T恤脫掉,接著是內衣、裙子、內褲。水霧裡她的身體慢慢露出來,乳尖被熱氣蒸得泛紅,他看得喉頭發緊,卻按捺著只幫她擠了些沐浴乳,慢慢抹上她後背。
他的手掌滑過她肩膀、肩胛骨、腰側,沿著臀線往下,再繞到前面,用指腹揉著她的下腹。筠棠有些暈,整個人半靠在他身上,嘴裡小聲唸他:「你不是要洗澡……」
「在洗啊。」他低下頭,吻她濕漉漉的後頸,「我幫妳洗乾淨,等一下才不會滑滑的。」
她罵了他一句,聲音被水聲蓋過去大半。他伸手關了水,拿浴巾把她裹起來擦乾,把人橫抱起來,一步步走回房間,將她放在床沿。
筠棠裹著浴巾,盤腿坐著,看他在抽屜裡翻找什麼。不一會他轉過身來,手裡多了一條深色的小罐子跟一串相連的圓珠,尺寸由小到大排列,末端一個拉環。她一看就變了臉色,下意識把浴巾往胸口拉緊。
「阿徹,你……」
他涎著臉湊過去,蹲在她面前,把兩樣東西放在她腿邊,仰頭看著她,笑得像條搖尾巴的大型犬。「棠棠,我真的很想試試看。就今天,拜託啦。」
筠棠炸毛了,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想得美!那裡怎麼可以……」
「可以啦,就試一次,我保證會很溫柔。」他抓住她拍過來的手,貼到自己臉上,側頭吻她的掌心,「我很有信心讓妳舒服,好不好?」
「不要。」
「棠棠,我整個人都想佔有妳,從頭到腳,每一寸都想要。妳不是說我最近太混蛋嗎?讓我好好疼妳,把妳從裡到外都變成我的,行不行?」他嘴上沒停,手指已經解開她身上的浴巾,讓布料滑到她腰間堆著。
筠棠被他露骨的話弄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兩手撐在身後,呼吸亂了拍。她知道他嘴皮子一向厲害,可今晚他那雙眼睛裡透出來的東西太燙人了,燙得她連拒絕都說得底氣不足。
「我會慢慢來,妳一喊停我就停。這樣好不好?」他往前湊近了些,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語氣又低又軟,熱息全噴在她唇上。
筠棠別開視線,胸口起伏得明顯。她咬著下唇,好半晌才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嗯。」
阿徹像是得了天大恩賜,眼睛都亮了幾分,低下頭便吻住她。他吻得又急又深,舌頭擠進她嘴裡攪弄,一手捧住她的後腦,另一手握住她一側乳房,用掌心打著圈揉。筠棠的身子輕輕發顫,原本撐在身後的手慢慢卸了力,整個人往後躺進被子裡。
他順勢覆上去,從她的唇、下顎、頸子一路吻到胸口,含住她挺翹的乳尖,用舌面反覆碾壓。她的呼吸越來越快,兩腿不自覺地夾緊,又被他的膝蓋頂開。他攫住她兩邊胸乳,時重時輕地揉捏,指縫夾著乳珠搓弄,弄得她身子弓起來,腰離了床面。
「妳好快就濕了。」他的手指從她腿間滑過,帶起一條晶亮的水絲,顏色透亮得讓他嗓子發緊。
筠棠摀住臉,全身紅得像煮熟的蝦,嘴裡含含糊糊罵他:「閉嘴啦……」
他低低笑了,俯身堵住她的嘴,手指卻更賣力地在她腿心揉弄,兩根指頭就著氾濫的汁水滑進她身體裡,曲起來摳壓那塊微粗的軟肉。筠棠猛地繃緊,呻吟聲被他吞進嘴裡,腰一下下往上頂,很快便在他手下高潮了。
他等她喘過了一陣,才撐起身,從床頭抽了兩張濕紙巾擦手,又拿起那瓶潤滑液,擰開蓋子擠了一大坨在指腹上。他拍拍她的臀側,聲音輕得誘哄:「棠棠,我開始囉。」
她偏著頭,把臉埋進枕頭裡,只露出一隻潮紅的耳朵。過了一會,她才很小聲地應了一句:「嗯。」
阿徹便將沾滿潤滑液的手指抵在她後庭的皺褶上,先在外緣輕輕地按。她整個人縮了一下,他立刻停下,另一手撫著她後背:「沒事的,放鬆。」他等她身體軟下來,才又繼續,指尖像打太極似地慢慢揉,一下一下把潤滑液推進去。
她皺起眉,咬著枕套,呼吸斷斷續續。他的手指剛擠入一個指節,她便悶哼出聲,雙腿想合攏。他抽出手,又補了些潤滑液,重新慢慢推進。她後穴裡頭又熱又緊,絞得他光是想像自己那根進去,就硬得難受。
「好緊。」他啞著嗓子說。
她抬腳想踹他,腳趾卻只碰到他的腰側,軟綿綿地滑開。他握住她的腳踝,低頭親了親她的小腿肚,啞然失笑:「不動不動,聽話。」
他耐著性子,一根手指反覆抽動了許久,見她終於不那麼緊繃,才加了第二根。筠棠抽了一口氣,手指揪緊床單,關節都泛了白,嘴裡卻沒喊停。他俯下身,胸膛貼著她的背,嘴唇貼在她耳邊低哄:「妳好厲害,把我吞得好深。」
她偏過臉,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帶著哭腔:「你少說兩句會死?」
他笑出來,更放慢了動作,兩指在她體內輕輕撐開,想像著她承受自己的畫面,下腹漲得發疼。他抽出手,將那條連珠肛塞拿過來,把末端那顆最小的珠子塗滿潤滑液,抵住她後穴。
「先試試看這個,最小的。不舒服就跟我說。」他嘴上安撫著,手指卻堅定地將那顆珠子往裡推。她聽著他的聲音,試著放鬆,讓那顆圓潤的珠子擠入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