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徹沒再說下去，只是把臉埋進筠棠的髮頂，聞著她身上混著昨晚沐浴乳和體溫的味道。筠棠被他抱得緊，悶悶地笑了一聲，伸手去捏他的腰：「一早就這樣，你是怎麼了？」
「沒怎麼。」阿徹的聲音從她髮絲間傳出來，悶得發糊，「就想抱一下。」
筠棠沒追問，由著他抱了一會，才拍了拍他的背：「我要起來了，今天公司有早會。」
她從他懷裡鑽出去，赤腳踩在地板上，身上的白襯衫下擺蓋到大腿中段，昨晚阿徹只替她套了這一件，沒穿內褲。筠棠走到衣櫃前拉開抽屜，彎腰翻找內衣，襯衫下擺順著動作往上滑，露出半截渾圓的臀肉。阿徹坐在床邊看著，目光順著她腿根的陰影滑進去，喉嚨動了一下。
「你今天請假嗎？」筠棠背對著他問，手裡拎出一件淺藍色的蕾絲內褲。
阿徹回過神：「嗯，下午有約。」
筠棠套上內褲，又解開襯衫換上準備好的淺藍色短板T和米色A字裙。她對著鏡子整理頭髮，左胸靠近領口的地方還有一小塊淡紅的印子，阿徹看見了，胃裡像被人攥了一把。
「那我先出門了，早餐在桌上。」筠棠拎起包包，走到床邊彎下腰在他嘴上親了一下，「早點回來。」
阿徹點頭，擠出笑。門關上之後，他往後一倒，仰躺在床上瞪著天花板，胸口那團從昨晚就壓著的東西沉甸甸地貼在肋骨上。他躺了半小時才翻身坐起來，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點開小黑的對話框。最後一則訊息停在三天前，小黑的頭像安安靜靜，沒有紅點。
阿徹盯著那排字看了半晌，鎖了螢幕，下床去沖澡。熱水從頭上澆下來，他閉著眼，腦子裡一會是小黑蹲在床側錄影的畫面，一會是論壇後臺跳動的金幣數字。他甩了甩頭，把水溫轉涼，草草沖完便套上黑色夾克出了門。
樓下的早餐店裡，阿徹端著冰豆漿坐在靠牆的位置。他沒什麼胃口，咬了一口蛋餅就放回盤子裡，手指無意識地在手機螢幕上滑來滑去。他打開那個熟悉的論壇，習慣性地點進自己的個人頁面，那支「山頂調教實錄」還穩穩掛在第一則，觀看數比上禮拜又多了一百多。
他本來只是隨手滑一滑，拇指往上撥了兩下，突然停住。
一則新貼文出現在首頁熱門排序的前幾位，發佈時間顯示在四十分鐘之前。阿徹的視線定在那幾行字上，身體像被丟進冰水裡的石頭，一路沉到最深處。
「千金小姐淪陷記！極品女友任人玩！」
他認不得自己是用哪根手指點進去的。螢幕跳轉，影片縮圖是一張從側面拍的照片，女主角眼睛上蒙著深色眼罩，嘴唇微張，正含著一根深色肉棒的頭部。畫面裡的男人只露到腰際，女主角的臉被一層模糊的馬賽克遮住，但阿徹只看一眼就認出了那件白襯衫，認出了那個下顎的弧度。
主樓放著幾張截圖。第二張裡多出了三雙手，一雙按在女主角左胸上，另一雙順著她的腰往下摸進襯衫下擺，還有一雙從背後探進她的領口。三雙手露在畫面裡，女主角的乳房被揉得從襯衫敞開的領口擠出半顆。第三張是她趴在男人腿間，臀部高高翹起，一隻手伸在她的腿間。
阿徹的拇指顫抖著按在螢幕上，指甲刮過那張打碼的圖，發出一聲細小的雜音。他往下拉，影片播放器在樓層中間，自動播放的三角鍵就壓在她的唇上。他點了一下。
畫面動了。起初鏡頭晃得厲害，照著房間的床頭燈，光暈白花花地佔滿螢幕，接著鏡頭往下一壓，對準了床邊的女人。她跪在地板上，眼罩遮住了半張臉，一雙手規規矩矩地扶在男人大腿上，嘴唇含著他的頂端，慢慢地往下吞。她的頭一下一下地動，腮幫子微微鼓起，嘴角有口水滲出來，亮亮地掛在下巴上。
阿徹看到自己的腰出現在畫面邊緣，看到自己的手按在她後腦勺上，聽到自己粗重的喘息聲被手機喇叭放出來。他急忙把音量調低，神經質地抬眼掃了掃四周。早餐店裡沒人注意他，老闆在煎臺前翻著蛋，隔壁桌的阿姨低頭看手機。
他低下頭繼續看。影片播了一會，鏡頭往旁邊移，畫面裡多出了另一雙腿。那雙腿的主人蹲到筠棠右側，一隻手朝她胸口摸過去。鏡頭壓低，那隻手把襯衫的釦子從下往上解開了，布料往外翻開，筠棠的雙乳露在鏡頭中央。她被阿徹按著頭，還在大口大口地吞吐，渾然不知自己的胸口正對著手機鏡頭。那隻手摸上她的乳肉，手指陷進去，揉得她悶哼一聲，身體往後縮了縮。阿徹看到自己的手在她髮間收緊，把她又按了回來，嘴裡低低地悶哼。
他看到螢幕裡的自己挺起腰往上頂，筠棠的喉嚨深處擠出一聲脆弱的嗚咽。鏡頭往旁邊轉，另一個人也湊了過來，兩張男人的臉都沒有入鏡，只有手在動。一左一右，兩隻手揉著她的胸，拇指在她的乳頭上打轉。畫面裡筠棠上半身幾乎全裸，襯衫被推到腋下，乳肉在男人的指縫間變形。她的私處也被兩手指輪流沒入她的身體，抽出來時濕得像是從水裡撈起來。影片裡的水聲很清楚，混著她的呻吟，像是被水嗆著似的，又喘又碎。
阿徹看著那畫面，胸口一陣熱，氣從胃底往上竄，手指把豆漿杯捏得喀喀作響。他往下滑，一則則留言撞進他眼裡。有人在讚美小黑，說樓主冒死造福論壇，這種等級的實拍好久不見了。有人在酸他，說這男的守不住自己的女人，被兄弟圍著輪還只顧著爽，帽子戴得比山還高。有人回覆說笑死，女的被三個人上下其手還當自己是在伺候男朋友，眼罩拿下來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有人長篇大論地分析她的身材，有人截了圖放大乳房上的紅痕調侃。還有人問有沒有群組可以跟現場，排隊也想摸一把。小黑只在主樓回了一句：「她還不知道自己被拍了，刺激吧。」
阿徹把網頁往下拉了又拉，眼睛像被燙到似地眨也不敢眨。他的呼吸又急又重，褲襠裡硬得發疼，那根肉棒把牛仔褲頂起一大包。他喝了一大口冰豆漿，冰涼的液體沿著食道滑下去，半點沒澆熄小腹裡的火。他恨小黑，恨到牙根咬得嘎嘎響，可血液全往下身沖，耳邊滿是剛才影片裡筠棠含水吞吐的聲音。他雙腿夾緊，尷尬地弓起背。他明知道應該要氣到衝出去找小黑算帳，卻還是把影片往前拉，停在她雙乳被兩隻手同時揉捏的畫面，拇指在螢幕上按了一下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