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徹喉頭一緊,喘著粗氣抬起頭,視線掃過房裡三個混蛋。他壓低嗓子,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朝小黑擠出一句:「快走……出去。」
小黑把手機螢幕朝阿徹搖了搖,嘴角一勾,那張臉在暗裡笑得像隻吃飽的野貓。他沒有說話,只把手機往褲袋裡一塞,轉過身踮著腳尖往房門退去。阿文跟在他身後,腰帶還沒扣好,走路的姿勢有點怪,像褲襠裡還撐著什麼。大熊捏著那團用過的面紙,走過阿徹面前時還朝筠棠的後腦指了指,比了個大拇指,才跟在兩人後頭溜出房門。
阿徹看著房門被小黑輕輕帶上,鎖舌喀的一聲,細得幾乎被空調聲吞掉。他回頭看筠棠,她還跪在他腿間,嘴唇上沾著濁白,胸口那滴精液沿著乳肉往下滑,已經快乾成一道淡淡的痕。她歪著頭,耳朵上的耳機還壓在髮絲下面,眼罩把半張臉遮得嚴嚴實實,整個人安安靜靜的,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伸手先把筠棠耳朵上的降噪耳機拿下來。耳朵一露出來,筠棠的頭就動了一下,像是突然回到有聲音的世界,身體微微繃緊。阿徹再把她的眼罩慢慢往上推,推到髮際線上停住。筠棠眨了好幾下眼睛,適應著房裡的燈光,眼神還有點濕潤,像從很深的地方游回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再伸手抹了抹嘴角,嘴裡咕噥著:「阿徹你剛剛抓太用力了啦,胸部都被你抓紅了。」她扯了扯襯衫領口,低頭往領口裡看,乳肉上確實佈著幾道深淺不一的紅痕,有些地方還留著指印的形狀。
阿徹心裡像被人拿針刺了一下,那哪是他一個人抓的,三雙手輪流上去又揉又捏,能不紅嗎。他臉上卻不敢露半點心虛,兩手往筠棠肩膀上搭,低聲哄她:「我錯了,剛才太興奮了,沒控制好力道,下次一定輕一點。」
筠棠哼了一聲,把臉別到一邊,嘴唇噘得老高,可嘴角那點沒擦乾淨的濁白讓那表情半點威嚴都沒有。她斜著眼瞄他,像在等他再多說幾句好話。
阿徹湊過去,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嘴巴貼著她耳廓說話:「誰叫妳那麼漂亮,我一看到妳就忍不住,整個人像瘋了一樣。妳原諒我好不好?」
筠棠耳尖一紅,伸手推了他胸膛一把,力道卻軟綿綿的。「少在那邊油嘴滑舌,你每次都這樣。」她嘴上不饒人,可肩膀已經鬆下來,身體也不再繃著。
阿徹知道她氣消了大半,又補了一句:「真的,下次妳說停我就停,絕對不弄痛妳。」他說著伸手去抽床頭的面紙,想幫她擦掉胸口那點痕跡。
筠棠嘴裡還在小聲唸:「還下次咧,你敢有下次嗎。」她沒有撥開他的手,任由他幫她擦。面紙擦過乳肉時她縮了一下,像那地方還敏感得很,嘴裡卻不吭聲。
阿徹把她的領口重新拉好,手離開前又多看了那兩團被襯衫包著的飽滿一眼,剛才三人輪流揉弄的畫面又從腦裡翻上來,甩都甩不掉。他吞了吞口水,知道眼下不能露出半點異樣,便站起來把筠棠也扶到床上。
筠棠拉著被子蓋到腰間,整個人往他懷裡靠過來。她身上還帶著汗味和一點腥氣,混著她慣用的沐浴乳香,說不上好聞,但阿徹就是捨不得推開。他一手攬著她的肩,另一手很自然地從她腰側滑上去,隔著襯衫把她的乳房託在手心。
筠棠哼了聲,小聲說了一句「又來」,身體卻往他手裡拱了拱,像隻習慣了被摸的貓。她閉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阿徹的手掌張開,揉著那團軟肉,指腹貼著她乳房的弧度來回摩挲。乳尖隔著布料在他掌心裡頂著,硬硬的一小點。他低頭看筠棠,她的臉埋在他胸口,嘴唇微微張開,呼吸一輕一重,像是真的倦了。
他卻半點睡意都沒有。腦子裡全是剛剛的畫面:小黑蹲在旁邊拿手機拍,阿文從後頭伸手進她襯衫裡,大熊蹲在她面前,三雙手在她身上又掐又揉,而她從頭到尾都以為那是他。他想到這兒,胯下又熱起來,可他不敢動,怕吵醒筠棠,也怕被發現自己居然又硬了。
他閉上眼,手還覆在她的乳房上,指縫夾住那顆乳尖,輕輕捏了一下。筠棠在睡夢中縮了縮身子,嘴裡發出很輕的一聲嚶嚀,沒有醒。
阿徹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把臉埋進她的髮頂。房裡靜得很,只剩下空調的聲音和筠棠淺淺的呼吸。他想著小黑臨走前那搖手機的動作,牙關又咬緊了幾分。那支手機裡存著什麼東西,他比誰都清楚。可眼下他除了忍,什麼也做不了。
他摟著筠棠的力氣大了些,手掌依然蓋在她一邊的奶子上,就這麼維持著這個姿勢。筠棠在他懷裡翻了個身,背貼著他的胸口,臀部往後蹭了蹭,像在找一個更舒服的位置。他順著她的動作調整了手臂,讓她的手枕在他上臂,自己那隻手就順勢從腋下穿過去,重新回到她的胸前。
這一夜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睡。半夢半醒間,他總覺得房門好像會再被推開,小黑那張臉又會探進來。可每次他抬眼看,房門都關得好好的,只有月光從窗簾縫裡透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條白線。
筠棠在他懷裡動了動,含糊地喊了他一聲,聲音黏糊糊的:「阿徹……還在嗎?」
阿徹把下巴抵在她髮頂,嘴唇貼著她的後腦,低低應了一句:「在,一直都在。」他知道她問的是什麼意思。她的眼睛還閉著,身子卻轉過來,手搭在他腰上,又往他懷裡擠了擠。
他抱住她,手按在她背上,順著脊椎一節一節往下摸,摸到腰窩時停了一下,又回到她的胸前。她沒有抗拒,呼吸均勻地噴在他脖子上,熱熱的,像小動物一樣。
房裡很安靜,阿徹睜著眼,腦中的畫面像壞掉的錄影帶,反覆播放著筠棠被那三人包圍的片段。小黑拿手機的姿勢,阿文解開襯衫釦子的手指,大熊喘不過氣來的樣子,全都印在他視網膜上,燒得他眼睛發痠。
他把臉貼近筠棠的額頭,嘴唇在她眉骨上碰了碰,心裡不知道是害怕多一點,還是興奮多一點。兩種感覺攪在一起,像黑水一樣漫過胸腔,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筠棠的呼吸已經完全慢下來,身體軟軟地陷在他懷裡。阿徹的手依然固定在她胸前,掌心感受著她每一次呼吸時乳房的起伏。他沒有再動,就這麼躺著,直到窗外天色開始泛白。
房間裡的光線一點一點亮起來,照出筠棠肩頸上的幾道紅痕,也照出床尾散落的面紙和那條被踢到地下的內褲。阿徹看著那些痕跡,喉嚨發乾。他知道天亮了之後,一切都還在,小黑那支手機不會因為天亮就消失,他欠他們的東西也不會因為這一晚過去就不算數。
筠棠在他懷裡伸了個懶腰,眼睛還沒睜開,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你怎麼醒這麼早?」
阿徹低頭看她,眼裡還帶著一夜沒睡的紅。他扯了扯嘴角,聲音也是啞的:「做了個夢。」他的手還擱在她胸前,掌心下的乳肉溫熱柔軟,像這個早晨唯一真實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