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徹撐起身子，從床頭抽了幾張衛生紙，先把自己下身擦乾淨，才轉過去替筠棠清理。她還躺著，腿間一片黏膩，他放輕力道，沿著她腿根慢慢擦過，把濁液和汗都抹掉。
「別動，我弄乾淨。」他低聲說，語氣少見地沒帶調笑。
筠棠哼了聲，沒力氣跟他鬥嘴，只把臉別向一旁。阿徹替她擦完，又去浴室擰了條溫毛巾出來，沿著她頸側、胸口、腰際一路擦過，動作慢得近乎討好。筠棠被他弄得昏昏沉沉，眼皮直往下墜。
「好了，睡吧。」阿徹把毛巾丟到一旁，拉過薄被蓋在她身上，自己側躺到她旁邊，一手擱在她腰上，輕輕拍著。
筠棠沒應聲，呼吸卻一點一點平穩下來。阿徹又哄了幾句，說的無非是「明天帶妳吃好吃的」這類話，她半夢半醒間只覺得煩，偏偏聲音又低又近，像在耳邊繞。沒多久，筠棠徹底睡過去了。
阿徹撐著下巴等了片刻，確認她的呼吸變得綿長，才慢慢抽回手，翻身去拿床頭櫃上的手機。他解鎖螢幕，指尖滑開，直接點進錄影檔案。
畫面從他把眼罩套上筠棠眼前那刻開始。鏡頭架在床頭，角度偏上，把整張床都收了進去。他看著畫面裡的自己將她翻過身，看她跪趴在床上，任由他扶著腰從後方頂入。筠棠那時看不見也聽不著，整個人比平常聽話得多，嘴裡溢出的叫聲帶著嚇人的甜。
阿徹拉著進度條，停在她替他含弄的那段。畫面裡筠棠跪坐著，眼罩遮去半張臉，只剩嘴唇含著他，動作生澀卻賣力。他忍不住勾起嘴角，拇指在螢幕上摩挲了幾下，心底像被貓爪輕搔，又癢又暢快。
這片比山頂那部還清楚，光線足，收音也乾淨，筠棠每一道拉長的聲音都給錄了進去。他本想再剪個幾段精華放上論壇，正要切回桌面，一條訊息通知從頂端跳出來。
小黑的頭像，連著一張照片。
阿徹點開，笑容還沒退。照片裡是他自己的手機螢幕，剛好停在論壇後臺，上面清清楚楚寫著「山頂調教實錄」的主題、觀看次數、金幣收益。他愣了一秒，嘴角抽了一下，還沒等他回神，底下又進來一行字。
「明天中午12點，老地方見。」
阿徹瞳孔微縮，指頭僵在螢幕上。他飛快往上滑，想看看有沒有前後文，可對話框裡就這兩條，一句沒多。他盯著那行字，腦子裡快速轉過幾個念頭，又點開那張照片細看。拍攝角度是從側後方，應該是趴在KTV桌上拍的，自己的手機還沒鎖，螢幕亮得明明白白。
他嚥了口口水，喉間發乾。
「不然就將照片傳給筠棠。」
第二條訊息跟著彈出來，像等著他猶豫似的。阿徹只覺背脊涼了一片，指節捏著手機，力道大到殼子發出細響。他轉頭看向身旁的筠棠，她仍閉著眼，呼吸淺淺的，剛才被折騰得狠了，睡得很沉。
他僵在床上不敢動。
空調嗡嗡響著，吹出的冷風擦過他後頸，他卻覺得半個身子都泡在汗裡。手機螢幕暗了又亮，那行字像烙在上面，怎麼看都會浮出來。阿徹舌頭頂了頂腮幫，想笑，笑不出來。他慢慢鎖上螢幕，把手機塞到枕頭底下，整個人靠向床頭，手肘撐在曲起的膝蓋上，掌心抹了把臉。
筠棠翻了個身，被角滑下一截，露出半截肩頸。他下意識替她拉高被子，動作輕得不能再輕，生怕她醒來。指尖離開被單時竟有點發抖，他攥了攥拳，又鬆開。
小黑這人平常不太出聲，聚會時總安靜吃東西，偶爾跟著笑兩聲。可阿徹知道這種人最麻煩，話不多，記性卻好，真讓他盯上，比明著翻臉還難纏。他撐著額頭，牙根咬得發酸。
要是讓筠棠知道他偷拍，還把影片丟上論壇賣金幣，她決不會只氣一兩天那麼簡單。阿徹閉上眼，筠棠炸毛的樣子和方才躺在他身下發抖的樣交疊在一起，心口像有條線被人扯著，緊得難受。
他睜眼，低頭看她。她睡得安靜，呼吸均勻，長髮散在枕上，嘴唇微微抿著。他伸出手，虛虛地停在她臉側，沒敢碰。
明天中午十二點。老地方。
那家熱炒店他們去過幾次，中午沒什麼人，就在巷子口，熟門熟路。小黑挑那地方，擺明瞭不想鬧大，但也不打算就這麼算了。阿徹深吸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對著天花板發呆。
他該不該去？
阿徹把手插進頭髮裡，往後一仰，後腦撞上軟軟的枕頭背墊。筠棠呼吸聲就在耳邊，平穩得刺人。他側過身，手肘撐在枕上，離她很近，近到能數她睫毛。
「他媽的……」他用氣音罵了一句，幾乎沒出聲。
手機在枕頭下悶悶一震，他整個人彈了一下，趕忙抽出來看。又是小黑的訊息，這次沒打字，只發來一個定位。他點開地圖，藍點就停在那家熱炒店門前，時間是明天。
阿徹死死盯著那個藍點，像要把它看穿。筠棠在身旁動了動，他立刻把手機翻面扣在床上，屏住呼吸。她只是換個姿勢，嘴裡含糊囈語了聲，又睡過去。
他慢慢把壓在胸口的那口氣吐出來，額角全是細汗。他躺回去，眼睛睜著，怎麼也閉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