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滑進KTV門口，阿徹踩了煞車。門僮上前拉開車門，她跨出車外，短靴踩在紅毯上。黑色方領薄針織衫貼著身上每一條曲線，領口那道鎖骨鍊在霓虹燈下閃著細細的光。高腰緊身牛仔褲把她的腰和臀勒得線條分明，她沒刻意擺姿勢，光是站直就讓門僮多看了兩眼。
阿徹繞過車頭，把手搭在她後腰，領著她走進大廳。電梯門一開，包廂那層的音樂聲已經從門縫裡漏出來。他先推門進去，裡頭一陣嘻笑聲停了半拍，幾雙眼睛全往他身後掃。
筠棠跟在後面踏進來，包廂裡的光打得昏黃，她整個人像從雜誌封面切進這個空間。小黑坐在角落，手裡握著麥克風，嘴巴張到一半，整個人定格了。他旁邊的阿文、大熊也同時看過來，三個人的視線從她小腿一路往上走到胸口，又退回她的臉。
「哎，阿徹，太不夠意思了吧。」阿文先回神，嗓門壓過背景音樂，「帶這麼正的女朋友，現在才讓我們看到？」
筠棠微微笑，朝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話。她坐在阿徹旁邊，膝蓋靠著膝蓋，短靴鞋尖輕輕點地。大熊的小女友穿著低胸超短裙，原本半躺在男友懷裡玩手機，此刻坐直了身子，目光在筠棠身上掠過，嘴角往下壓了壓，又轉頭去抓桌上的爆米花。
小黑遞過來一杯可樂，筠棠伸手接。她指尖還沒碰到杯壁，上半身往前傾了一點。方領的領口原本只是貼著鎖骨，這一傾，布料被地心引力往下扯開兩吋。從小黑的角度，正好看見她胸前的溝壑從鎖骨下延伸進去，兩團白膩的肉被黑色布料圈著，深深的陰影一路沒入衣領盡頭。
小黑的手僵在半空，杯子裡冰塊晃了一下。阿文正剝著花生，剝到一半停了。大熊假裝看歌單，眼睛卻斜得不能再斜。
筠棠接過杯子，淺淺啜了一口，嘴角沾了點水光。她似乎沒注意到那些視線，又或者是習慣了，只把杯子放在膝上，往阿徹身邊靠了靠。
她偏過頭，嘴唇幾乎貼著他耳朵，聲音壓得只有他聽見：「小黑他們好像一直在看這邊。」
阿徹心裡那把火燒得正旺，臉上卻半點不露。他伸手脫下自己的外套，往她肩上披，又順勢攬住她的肩，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她背脊貼上他胸口，他的心跳從背後傳過去，快得她都能數。
他抬眼掃了那幾個兄弟一圈，嘴角一勾：「再看要收門票了啊，一人五百，阿文你剛看了三眼，一千五。」
包廂裡鬨笑起來。阿文摸了摸鼻子，罵了聲靠。小黑也跟著笑了，只是笑得有些勉強。大熊的小女友把爆米花嚼得特別響，視線總算從筠棠身上移開。
筠棠窩在他懷裡，外套還帶著他的體溫。她沒說話，只伸手捏了捏他擱在她肩上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