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隔天晚上還真把人約出來了。車子停在她家樓下時，他靠在駕駛座旁低頭滑手機，聽見鐵門推開的聲音才抬起臉。她走出來，上身一件細肩帶小背心，領口低得隨著步伐輕輕晃，下身是條淺色短褲，露著一截白晃晃的腿。他盯著看了兩秒，視線從她胸口掠過，又裝作若無其事地別開。
她走到車邊，伸手拉開副駕車門，彎腰坐進來。那個彎身的動作讓領口往前蕩了一下，他喉嚨發乾，手指在方向盤上收了收，才發動車子。
「你剛是不是在偷看我？」她拉過安全帶扣上，側過臉問。
他笑了笑，沒否認：「天氣熱，穿這樣很正常，我看兩眼也正常。」
她哼了聲，把後照鏡撥下來照了照耳環，嘴裡嘟囔：「早知道穿長褲，熱死人了。」
他打方向燈切進車道，嘴上沒接，眼神卻老往她腿那邊飄。有幾次紅燈他停得久了，視線從她大腿一路滑到短褲邊緣，被她轉頭瞪了一記，他才嘿嘿笑著踩油門。
夜市外圍的停車格繞了兩圈才等到位置。她先下車，站在車頭前伸了個懶腰，小背心被往上扯，腰間露出一小截肉。他鎖好車繞過去，她已經把包包甩到肩上，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他手肘。
她那兩團肉貼上他上臂的瞬間，他整條手臂都僵了一下。軟得不像話，隔著薄薄一層布料壓在他肌肉上，隨著她走路的小碎步一下一下蹭。他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心裡笑得跟什麼似的，臉上還得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夜市裡人擠人，燈泡串掛得低，油煙味混著甜香飄得到處都是。她挽著他往牛排攤走，步伐不大，他配合著放慢速度。身旁幾個年輕男生推來擠去，有人肩膀擦過她背後，她只顧著看攤位，完全沒反應。他眼角餘光掃到那人回頭瞄了她翹臀一眼，褲襠裡頭的東西跳了一下。
牛排攤前面排了四、五個人。她放開他手臂，側身站到他前面看菜單，短褲包著圓潤的臀線正好對著他。他低著頭假裝看手機，實則盯著那兩條腿和小背心勒出的背溝。天氣太熱，她脖子後面薄薄一層汗，細肩帶陷進皮膚裡，那景象讓他喉結滑了一下。
「你要吃什麼？」她回頭問他。
「跟你一樣。」他收起手機，往前站了一步，用身體把她和後面的男人隔開。
吃完牛排，她主動去排章魚燒。他站在攤位旁等她，手插口袋，看著她踮起腳尖跟老闆點餐。領口因此往前傾，對面排隊的兩個男人立刻低下頭去看。他不但沒上前擋，還往旁邊踱了半步，換個角度繼續看。
章魚燒拿到手，她用小竹籤叉了一顆，吹了兩口氣才遞到他嘴邊。他張嘴咬住，燙得嘶嘶吸氣。她笑出聲：「活該，誰叫你這麼急。」
他嚼著章魚燒，辣燙的醬汁混著麵糊吞下去，眼睛卻黏在她嘴唇上。她用同一根竹籤又叉了一顆餵自己吃，小舌頭舔掉嘴角的美乃滋，他胯下又緊了緊。
接著是地瓜球。她排隊時拿小扇子搧風，搧得胸口布料一鼓一鼓。他站在她側後方，清楚看見幾個男人走得特別慢，有人掏出手機假裝講電話，鏡頭朝下對著她胸口。她渾然不覺，還伸手指著攤位上的蜂蜜口味，興奮地跟他說要加梅粉。
他沒提醒她。不但沒提醒，還伸手替她擦掉下巴沾到的地瓜球糖粉。她仰著臉閉眼讓他擦，那副乖順的樣子跟昨晚踢他小腿時判若兩人。他擦完手指沒收回來，在她下唇上停了半秒，被她張嘴作勢要咬，他才笑著收手。
他們繼續往後走，停在撈金魚的攤子前。藍色塑膠池邊坐了一排小孩，她蹲下去挑紙網，背心領口大開，從上往下能看得一清二楚。他沒蹲，站在她身後，用自己的影子遮掉一部分光線，卻沒遮她的身體。
她接過紙網，專心地盯著水裡金魚。池邊慢慢圍上來幾個男人，有的蹲下假裝看魚，有的站在對面掏出手機。她只顧著追那條橘紅色的金魚，手腕轉著紙網，鼻尖都快碰到水面了。她那對飽滿的胸脯在蹲姿下被膝蓋頂得鼓起來，汗水沿著鎖骨往下滑，浸濕了背心邊緣。他站在她斜後方，目光從她耳後一路沿著脖頸、肩胛、腰窩滑下去，體內有股麻癢的熱流不停往下腹聚。
她的紙網很快破了，一條魚也沒撈到。她嘖了聲，站起來跺了下腳。他伸手接過她手裡那根溼答答的竹柄，替她丟進垃圾桶，又買了五支新紙網。她接過去，重新蹲下，這回裙……不，短褲繃得像要裂開，他光是站著看她，就覺得嘴裡發乾。
一個穿花襯衫的中年男人靠到她左邊，蹲得太近，手肘幾乎貼上她腰側。她往右挪了挪，那人手機舉高，鏡頭正對著她胸口。他應該出聲的，或者至少把人擋掉。他沒動，只把手插回口袋裡，喉嚨裡那口氣吞了兩次才嚥下去。下面硬得發疼，貼在牛仔褲裡像根燒紅的鐵條。
她終於撈起一條小金魚，興奮地叫出聲，紙網破了個小洞，魚掉回池裡。她呀了聲，鼓著臉看他。他笑著彎腰，在她耳邊說：「再來，我幫你加油。」那聲音壓得低低的，帶點啞，是那種他每次想要她時才會冒出來的調子。
她沒聽出來，只白他一眼：「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她重新蹲回去，整個身子往前傾，短褲往上滑，臀縫若隱若現。圍觀的人又多了幾個，手機一支比一支拿得高。他全都看在眼裡，興奮從腰間躥到後腦，連呼吸都重了。他假裝看池子，實則用餘光去數有多少人在看她的胸口。數到第五個時，他已經脹得發疼，忍不住伸手遮了下自己的褲襠。
她撈到第二條魚，這次紙網撐住了。她高興地抬頭看他，他彎下身接過裝魚的塑膠袋，另一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她的膝蓋上沾了灰，他蹲下去替她拍了兩下。那個動作讓他的臉正對著她光裸的腿，她沒躲，反而把重心換到另一隻腳上，讓他拍得順手些。
拍完他站起來，把魚袋塞進她手裡。她捧著袋子看了又看，像個討到糖的小孩。他伸手搭上她後腰，指尖在她腰眼上按了按。她縮了一下，斜眼瞪他。他笑了笑，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回家吧。」他低頭說，嘴幾乎貼上她耳垂。
她沒回答，只把魚袋抓緊了些，身體往他身上靠了靠。夜市的喧鬧在身後慢慢變小，他的心跳卻一下比一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