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前那阵子我其实没真睡着,就是迷糊过去一小会儿,耳朵还挂着客厅里的动静。厨房传来铝锅碰灶台的声响,水龙头拧开又拧上,窸窸窣窣的脚步踩在水泥地上,轻一下重一下。
我睁开眼,薄毯裹着下巴,沙发革面凉得沾脸。晨光从厨房那扇小窗灌进来,白花花的,照得满屋子的旧家具都蒙了层灰亮的边。
舅妈已经起来了。她背对着客厅站在灶台前,碎花上衣扎进白色塑身裤的裤腰里,腰身勒得紧,屁股的轮廓被塑身裤绷得圆鼓鼓的。她弯腰去够碗柜底下的淀粉袋子,塑身裤在腿根那儿勒出两道浅褶,臀线往上提,整个屁股显得又大又实。
我翻身坐起来,沙发弹簧咯吱响了一下。舅妈回头,手上还攥着淀粉袋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圆脸上沾了点面粉白印子,鼻梁上没架眼镜,眼睛眯着看我。
“醒了?”她嗓子还有点哑,昨晚喊过头了,“灶上烧了粥,自个儿盛。”
我应了一声,站起来叠毯子。腿肚子还有点酸,蹲了大半夜的后劲没散干净。舅妈转回去继续忙活,打鸡蛋,搅面糊,动作利索。她的碎花上衣袖子挽到肘弯,小臂白白的,手腕上还箍着昨天结婚戴的红绳串的金珠子,没摘。
舅舅从主卧出来时太阳已经爬上对面那栋楼的楼顶了。他穿着白背心、灰短裤,踩着拖鞋,头发乱成一蓬。他在厨房门口站了站,也没说话,径直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冲脸。水声哗哗响了半分钟,他抹着脸出来,水珠子挂在颈窝上,背心领口洇湿了一圈。
舅妈把粥端上桌,回头看他一眼:“中午走?”
“白班。”舅舅在桌边坐下,捡起筷子搅碗里的粥,“下午两点出门。”
我在旁边坐着喝粥,不敢多瞧他们。舅妈坐对面,低头咬煎饼,碎花上衣领口往下坠,锁骨窝露出来,白花花的一片。她没穿胸罩,薄布料下面乳房沉甸甸地垂着,乳尖顶着花布,鼓出两个小凸点。她自己大概没留意,也许是懒得管,反正屋里就三个人,我是个小辈。
舅舅也没看她,闷头喝粥,筷子扒拉着碟子里的咸菜丝。
这顿早饭吃得安静。碗筷磕碰声,吸溜粥的动静,窗外楼下电铃响——有人推自行车进筒子楼,车铃铛叮叮当当的。舅妈吃完收拾碗筷,弯腰擦桌子时碎花上衣往前坠,领口敞得更开,从侧面能瞧见整个奶子的弧线,吊钟似的沉甸甸往下垂,乳晕深深的一大圈,颜色暗红,隐在布料阴影里。
我忙别开眼,盯着手里的碗。碗底剩了点粥汤,晃着白影。
舅舅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搪瓷缸子喝水。他眼神往下落,落在舅妈弯腰擦桌子的背影上。舅妈的白色塑身裤在弯腰时拉得紧,屁股缝的形状从裤缝里透出来,两边臀肉绷得浑圆。
舅舅搁下茶缸,走过去。他手伸出来,隔着塑身裤在舅妈屁股上摸了一把,手贴上去没离开,从臀峰摸到腰窝,又滑回来,掌心压实了揉了两圈。
舅妈手里擦桌子的动作顿了半拍。她没回头,没躲,也没说话。她只是把抹布在桌上多擦了来回两下,然后直起腰,把抹布搭在水池边上,拧开水龙头冲手。水流声哗哗的,盖住了她鼻子里轻轻哼出的那一声。
舅舅手还搁在她屁股上,直到她转身才拿开。两个人没说话,眼神碰了一下就错开。
舅妈进了主卧。舅舅在门框边站了会儿,喝完茶缸里剩下的水,把缸子哐啷搁桌上,跟着进去了。他顺手带了一下门,没关严,留了条一掌宽的缝。
客厅里剩下我一个。我捧着空碗呆坐在桌边,心跳又快了。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轻响,厨房水龙头没拧紧,隔两秒滴一滴,嗒,嗒,嗒。我站起来,把碗放进水槽,脚步不自觉地往走廊那边挪。我告诉自己只是去上卫生间——但主卧门缝漏出的那道光正打在走廊墙上,我走过去时身子就矮下去了。
舅妈已经换过衣服了。黑色塑身裤把腿和屁股裹得紧紧的,裤腰卡在肚脐下面三指,勒出一道极浅的肉痕。上身换了件宽松的印花衫,红底子上印着不知名的黄花。她没穿胸罩,站在床沿弯腰铺被单,两只奶子在罩衫里沉甸甸地晃荡,从领口往下能看见整条乳沟,肉贴肉的挤着,吊钟形的奶子在罩衫里甩出波浪。
舅舅站在她身后。他瘦小,比舅妈矮小半头,肩胛骨的棱从背心里突出来。他伸手拽住舅妈后腰的塑身裤腰,一把把她按趴下去。舅妈啊了一声,手撑在床单上,膝盖磕在床沿,黑色塑身裤的屁股面被扒下来,连着她的白色棉质三角裤一起往下褪,褪到膝盖窝。
舅妈的屁股露出来了。她皮肤白,屁股圆大,臀肉嫩扑扑的,从后面看像个倒放着的雪白桃子。腿根间夹着那片潮湿的暗红,从后面也能看到翻出来的粉嫩肉瓣,鼓囔囔地嘟着。舅舅褪下他自己那条灰短裤,那截紫红的阳物已经半挺,茎身上攀着青筋。他手扶住舅妈的胯,屁股往前一顶。
床板吱嘎一声巨响。舅妈闷哼,整个身子被撞得往前蹿了半寸,她手攥紧床单,指节发白。舅舅没停顿,抽出来又顶进去,动作又快又密,床板连成一片的响,弹簧跟着嗡嗡震。
我从门缝里能看见舅妈的脸被床板遮去大半,只露出下巴和侧脸。她的圆脸压在床单上,眼镜摘了搁在床头柜,眼睛眯着,眼角皱成细细的纹,脸发红,从颧骨一直红到耳垂。头发被舅舅扯散了,棕色长头发披在枕头上,发梢汗湿,贴在颈窝上。她嘴唇偏厚,这会紧咬着下唇,齿印把唇咬得发白。
舅舅的手从后面绕上去,抓住她后脑勺的头发。他手小,指头揪着发根往里搅,拽得舅妈后颈仰起来,喉咙里漏出一连串细碎的嗯哼。他瘦小的身子趴在她后背上,腰窄窄的,屁股扁,但动作极其迅猛,每次顶都整根埋进去再整根抽到龟头环,湿漉漉的叽咕声从肉瓣间挤出来,淫靡得一塌糊涂。
我能看见舅妈腿间那片被撑开的地方。她的内唇被翻开,深粉的,湿亮湿亮的,裹在舅舅紫红的根部,抽出来时带出一圈白浆,塞回去时浆液挤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淌到黑色塑身裤被扒到膝盖的位置,沾在布料里侧,颜色洇深了一块。
舅舅喉咙里滚着粗气,不吼,就是闷哼着顶,从胸腔底往外挤的气息,节奏越来越急。他小腹撞在舅妈屁股上啪啪响,肋骨在背皮底下根根显出来,脊椎骨凸得像一串珠子。他抽出来一大半,又猛顶进去,停在里头不动了,全身绷得像张弓。舅妈“嗯——”了一声,声调往上扬又塌下来,膝盖一软整个上半身塌在床上,屁股却翘着不敢动。
然后舅舅松了劲,从她身上翻下来,仰面倒在枕头上,胸脯急起急伏。那根东西从他腿间软下来,湿答答地贴在腿根。床单被汗濡湿了一片,灰白的布料变成深灰。
舅妈趴了会儿才撑起来。她转过身坐在床沿,把黑色塑身裤和白色三角裤从膝盖褪下来,扔进一边的洗衣盆里。她光着下半身踩着拖鞋走到床头柜边,从抽屉里扯出几张草纸,蹲着擦腿间洇出来的东西。擦了几张,团了团扔进纸篓,又从柜里扯出一条干净的塑料裤,还是塑身裤,深蓝色。
她套上裤子,对着衣柜上的镜子理头发,把被扯散的头发重新扎起来,用手背抹了一把眼角。脸还有点红,别的什么表情都没有。
舅舅已经在床上打鼾了,背心的领口全汗湿。
我蹲在门框边的墙角,膝盖一直抵着墙,腿早麻透了。我撑着墙慢慢站直,脚底板踩着凉地,轻手轻脚退出去。经过客厅时钟,针头刚指过三点。
舅妈从主卧出来时已经换了另一件素色上衣,手里提了菜篮,经过客厅看我坐在沙发上装模作样地翻一本杂志,她说:“我去买点菜,你看家。”
我应了。
她穿鞋出门,门锁咔哒一声扣上。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主卧里舅舅的鼾声,小,但密,和床板还没散尽的木头余震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