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低下头,视线落在那根假阳具上。她盯着它看了好几秒,瞳孔微微缩着,眼眶里的水光晃了晃,没掉下来。她的手指攥着被单攥得骨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然后她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松开手指,把被单从腰上往下推。
被单滑下去,露出她并拢的膝盖。她的腿很瘦,大腿内侧能看见两条浅浅的凹痕,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汗光。她咬着下唇,把腿分开了一条缝。
很小的一条缝,膝盖之间大概只隔了十厘米,可她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小腿内侧的肌肉绷得硬邦邦的,脚趾蜷起来抠着床单。
我抬头看她。她把脸别到一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耳垂红得像要滴血。她没说话,也没看我,只是把腿又分开了一点。
我走进卧室,反手把门关上。门锁咔嗒一声扣进去,月肩膀抖了一下,但她没动。
我在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仰起头,眼镜片上蒙着一层雾气,镜框歪歪扭扭地挂在鼻梁上。她抬手把眼镜摘下来,探身搁在床头柜上,手指磕在柜沿上碰出轻微的声响。摘掉眼镜之后,她的眼睛看上去小了一圈,眼皮微微红肿,眼神涣散着找不到焦点,像近视的人突然失去镜片后不知道该看哪里。
她重新靠回床头,抬手去解睡裙的肩带。睡裙是碎花棉布的,领口洗得有些发白,肩带上的塑料扣子被她按了两下才弹开。她剥掉左边肩带,又去剥右边。两片布料从肩膀滑下去,顺着锁骨和前胸往下坠,堆在腰间。
她的上身就这样露出来。清瘦。锁骨凸得很明显,两片肩胛骨像蝶翅一样支棱着,肋骨隐隐约约透在皮肤底下。她的胸很平,几乎没什么起伏,乳晕缩成两小圈浅浅的褐色,乳头因为紧张而硬挺着往上翘。她的腰很细,肚脐小小的,小腹上能看见一道细长的旧伤痕。
她没穿内衣。大概是一开始就没穿,或者在刚才的过程中脱掉了。
我膝盖压上床边,床垫陷下去一块。月的身体往我这边歪了一下,她伸手撑住床面稳住自己,手掌正好按在那根掉在地上的假阳具旁边。她感觉到了,手指一颤缩了回来,抬头看我。
很近。摘掉眼镜之后她的眼睛其实很好看,眼睫毛又直又密,瞳仁是深褐色的,眼角有点湿。她看着我的时候嘴唇微微张开,呼出来的气扑在我脸上,带着晚饭时候喝过的那点啤酒的味道。
我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床头上,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她的下颌骨很尖,捏在手里全是骨头。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唾沫,眼睛里的焦点终于聚在我脸上。
我亲上去。她的嘴唇很干,有点起皮,磕在我牙齿上发出一声轻响。她愣了一下,然后像反应过来一样,嘴唇慢慢张开,舌头试探性地探过来。很生涩,牙齿碰到我的舌头的时候还会下意识地往回缩,大口大口地用鼻子吸气,呼出来的气又急又烫。
我伸手去扯她腰上堆着的那团睡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