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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 晨光裡的孕身低語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全亮。

深秋的晨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灰蒙蒙的,照在对面的白墙上,把墙皮上的裂纹勾成一条条细线。隔壁的说话声穿过墙,像隔着水。舅妈的声音沙沙的,像刚醒透,又像没睡够。

“硬了一晚上吧?”

她的调笑声粗粗的,带着那种没刷牙的沙哑。床垫咯吱响了一声,舅舅闷闷地回了句什么,声音太低,只听见“没有”两个字。舅妈嗤地笑出来,笑得短促,像鼻子里往外喷气。

“没有?你当我瞎的?顶着我大腿根顶了一宿,翻身都跟着顶。”

手掌摩挲布料的窸窣声。舅舅吸了口气,牙齿缝里嘶了一声。“轻点儿——”

“轻什么轻,又不是没摸过。”舅妈的声音压低了,粗粗的,像砂纸磨在木头上,“硬成这样还嘴硬。你们男人都一个德性,嘴上说着没有,这玩意儿比嘴老实。”

窸窣声停了一下。然后舅妈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那种粗鲁的笑:“你说你,都快当爹的人了,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晨勃就晨勃呗,还往外躲。往哪儿躲?床就这么大。”

“我怕压着你肚子。”舅舅的声音终于清楚了一点,闷闷的,有点委屈。

“压什么肚子,你从我后头——”床垫又咯吱一声,舅妈挪了挪身子,“从后头塞进来不就行了。”

又是窸窣声,被子被掀开,布料摩擦的声音密集起来。舅妈哼了一声,不是下午那种呻吟,是费劲的哼,像搬东西时的发力。

“等等——肚子顶着——不行——”她喘了口气,“你让我翻个身。跪着。跪着行。”

床垫咯吱咯吱响了三四声,弹簧震颤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舅妈的呼吸变重了,那种七个月身孕特有的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往下沉的重量。墙那头的动静停顿了几秒。

“腿叉开点儿。”舅妈的声音又哑又粗,“你跪那么远干什么?往前挪。再往前——行了。”

她像在指挥一个笨手笨脚的装卸工,语气里全是不耐烦的粗鲁。舅舅没说话,只听见他的呼吸声变重了,吸气深,呼气短。

“奶子胀得很。”舅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不像抱怨,也不像挑逗,更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昨晚上胀了一宿,硬邦邦的,碰都碰不得。你儿子在你肚子里头拱来拱去,拱得奶水往外渗,睡衣都洇湿了两块。”

我听得出她话里的“你儿子”三个字——B超照出来的,说是男孩。

舅舅说了句什么,像“辛苦了”。舅妈嗤了一声。

“辛苦什么辛苦,你倒是插啊。磨蹭什么?”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又马上压下去,“笨手笨脚的,跟你说从后头塞进来,你往前顶什么顶?那是屁股。往下——”

啪的一声,像手掌拍在皮肉上。拍哪儿了,我听不出来。

“往下摸。对。”舅妈的声音缓下来,仍是那副粗鲁的调子,但节奏慢了,“摸到了没?——摸到就别撒手,对准了。”

床垫的弹簧吱嘎地呻吟着,缓慢地,有节律地。舅妈的鼻息变沉了,每一次哼都从鼻子里往外挤,像搬东西时憋着的那股劲儿。

“等等——”她忽然说。

弹簧声停了。

“你手挪开。我自己来。”舅妈的声音低下来,不再是那种指挥的调子,变慢了,变沉了,“你那手笨得跟猪蹄似的,塞半天没塞进去,弄得我——痒——你别动,我自己夹着。”

又是窸窣声,皮肤贴着皮肤的那种轻微摩擦声,夹着舅妈深重的呼吸。我躺在隔壁的单人床上,手搁在裤裆上,隔着被子按着那个鼓起的角。龟头顶在内裤边沿上,露出的一小截凉凉的,被清晨的空气舔着。我听见舅妈吸了口气。

“你往前一点儿,别动——我夹着你了。”她的声音粗哑着,尾音往下坠,像在咬着嘴唇说话,“手指夹着你龟头呢,你感觉不到?——往我手指头缝里顶——不对,往下——”

床垫的弹簧又吱嘎了一声。舅妈闷哼。

“快点儿塞进来。”

她的声音变了,不是那种粗鲁的不耐烦了,是另一种急。尾音往上勾,勾得短促,像喘不过来气。

“晨光都照进来了你还磨蹭什么——儿子早上踹我踹得厉害,你赶紧的——放进来——对——对——就那个角度——别动——”

窗缝里灌进一阵晨风,窗帘晃动,灰蒙蒙的晨光忽然亮了一些,从缝隙里挤进来,照在对面墙上,把墙皮上那道裂纹照得越发深了。

舅妈的鼻息节奏乱了。床垫咯吱咯吱地响,弹簧震颤着,她的声音夹在那种震颤里,断断续续地漏过来:“慢点儿——你急什么——啊——慢——叫你慢点儿你聋了——”

声音又被压低,压到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偶尔漏出来的闷哼。墙上那道裂纹从顶灯开关一直延伸到踢脚线,像一条干涸的河床,在早晨的光里黑黑的,细细的。

我把手从被子上移开。裤裆硬胀着,顶着内裤,龟头从内裤边沿里露出一截,凉凉的。凉意从龟头蔓延到小腹,肚脐下面那块地方绷得紧紧的。我不动它,就那么躺着,手搁在被子外面,听着隔壁床垫的咯吱声从有节奏变成没节奏,从慢变成快,又忽然停下来——然后舅妈的声音又响起来,不是闷哼了,是一声短促的低骂,只有一个字,尾音往喉咙里吞。

然后连低骂也没有了。

只剩下床垫缓慢的震颤声,一下一下,夹着两个人混在一起的粗重呼吸。水管的嗡嗡振动又从墙壁传过来,不知道哪一层楼的住户在放晨水。晨光在对面墙上抬高了一点,照着那道裂纹的尽头,裂纹尽头分了三道岔,像一棵倒长的树的根。

隔壁的床垫又响了很久,久到我把手又挪回裤裆上,隔着被子按着。后来响声停了,停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们睡回笼觉了,舅妈的声音忽然又传过来,沙沙的,懒懒的,带着事后才有的那种发软的口吻。

“你儿子又踢我了。”

舅舅说了句什么,听不清。舅妈嗤笑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轻多了,尾音拖着懒懒的调子。

“踢得我膀胱都快爆了。”

她的声音还是粗的,但那粗里含着一层软,像砂纸浸了水。墙那头再没有床垫响,只有被子窸窣的声音,和舅妈翻身时从鼻子里哼出来的、那种闷闷的动静。晨光照在对面的整面墙上,把裂纹全照亮了,连墙上那些细小如发丝的裂纹都看得清楚。

我没动。手按在裤裆上,按到龟头不再凉了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