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声音从走廊那头的厨房窗口飘进来:“那就炒个青椒肉丝,再拌个黄瓜。”
“行。”我应了一声,把裤裆里那根硬邦邦的东西往大腿根掖了掖,走到客厅倒了杯凉水灌下去。水顺着喉咙往下走,冰得胃缩了一下,腿间的东西总算消停了些。
第二天是周日。上午我窝在房间里写作业,写到第三道数学题就写不下去了,笔搁在本子上,人歪在椅背上打盹。快到午饭的点儿,走廊里忽然响起一阵高跟鞋踩水泥地的声音,咔咔咔地从楼梯口一路响过来,停在我们家门口。
门没关严,虚掩着一道缝。一只手推开门,先探进来的是一只黑色高跟鞋的鞋尖,然后是裹着黑色丝袜的小腿,再往上是枣红色塑身衣绷得紧紧的腰身。
婶婶丽站在门口,左手拎着个红色的硬纸礼盒,盒面上印着烫金的四个大字——“新春福利”。她的下巴微微扬着,那张发福的瓜子脸上挂着笑,嘴唇涂了一层淡粉色的口红,在日光灯下泛着油光。
“嫂子在家不?”她朝屋里扫了一眼,目光从坐在客厅择菜的妈身上掠过,停在我房间的门框上,看见我歪在椅子里,嘴角的笑又往上翘了翘。
妈站起来,手里的豆角搁进搪瓷盆里,碎花围裙上沾着水渍。“在呢,你坐。”声音不冷不热。
婶婶走进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脆生生地响。她把礼盒往桌上一放,食指戳着盒面上那四个金字,说:“单位发的,一盒里面有腊肉、香肠、干贝、笋干,还有一盒茶叶。嫂子你拿着吃。”她说着把盒盖掀开一条缝,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真空包装袋。
妈瞥了一眼,没伸手去接。“你们单位今年倒是大方。”
“大方啥呀,”婶婶一屁股坐到木椅上,翘起二郎腿,黑色丝袜在膝盖弯里绷出一道细细的褶皱,“这是给长福升职的福利,人家现在好歹是个副主任了。要我说,这些东西都配不上他那位置——一个月加班三十来天,就发这点破玩意儿。”
她说“副主任”三个字的时候,下巴抬得快跟门框齐平了,声音拔高了两度,像是怕走廊那头的人听不见。黑色丝袜裹着的小腿一上一下地晃,脚上那双黑色高跟鞋的鞋跟在日光灯下反着光。
妈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脸上没什么表情。“长福升了?那挺好。”
“可不是嘛,”婶婶把腿换了个方向翘,枣红色塑身衣在腰腹的位置挤出几道细密的褶皱,“人家评职称的时候,全科室就他一个通过了,那些比他资历老的都没评上。领导点名夸他,说他业务能力过硬,态度又端正。你说这事儿,搁谁脸上不有光?”
妈把搪瓷盆端起来,搁到灶台上,背对着客厅。“嗯”了一声。
婶婶似乎没注意到妈的脸色。她站起来,走到我房间门口,歪着头往里看了一眼。“奕奕在家呢?写作业呢?”她的目光从我桌上的作业本扫到我的脸上,唇边挂着那副得意的笑,“回头你叔升了主任,让他给你介绍个工作。现在这行情,没个关系到哪里都碰壁。”
我说:“谢婶。”
她转过头,又朝妈说:“嫂子,你家厕所借我用一下。”说完就踩着高跟鞋往走廊尽头走,枣红色塑身衣裹着的屁股在走路时微微翘着,左右摆动。她推开厕所门,咔嗒一声关上。
妈站在灶台边,手里的豆角掐断了三根,断口都是齐的,像是带着什么劲儿。她转头看我,朝我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
她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在我耳朵上,呼出的热气带着蒜味。“柜子里有两瓶泸州老窖,你爸上个月买的,准备送你们教导主任。你拿过去,就说给长福叔道喜。”她顿了顿,眼神往厕所门的方向斜了一下,“她拎着礼盒上门显摆,咱不欠她的。”
我说:“妈,那酒是送教导主任的——”
“拿过去。”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嘴唇抿成一条线,豆角掰断的声音从她手里传出来,嘎嘣脆。
我没再说什么。从柜子里翻出那两瓶泸州老窖,酒瓶包装盒上印着金边的“泸州老窖”四个字,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塑料袋裹了两层,我拎着走到门口换鞋。
婶婶从厕所出来,脸上还溅了两滴水,看见我手里的酒,眼睛亮了一下。“哟,奕奕这是干嘛去?”
“给您送过去,”我说,“道喜。”
婶婶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这孩子,真有眼色。”她拎起桌上那个红礼盒,又看了妈一眼,“嫂子,你看你,还让孩子送酒,这多见外呀。”
妈站在灶台边,手里拿着一把芹菜,嘴角往上扯了扯。“应该的。”
傍晚,太阳西沉,筒子楼的走廊里满是炒菜的油烟味儿。我拎着那两瓶酒走到三层楼梯口第一间,敲了敲门。叔叔刘长福开的门。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汗衫,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上一双黑色布鞋沾着泥点。看见我,他的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奕奕!快进来快进来。”
屋子里比我家稍大一些,客厅当中摆了张圆桌,桌上已经码了三四个菜——一盘花生米、一盘拍黄瓜、一盘酱牛肉、一碗红烧排骨,锅底扣着一个盖子,蒸汽从边缘往外冒。灶台上搁着个搪瓷锅,里面炖着汤,咕嘟咕嘟地响。婶婶从卧室走出来,手里攥着条湿毛巾,擦了擦手,看见我手里的酒,拍了一下巴掌:“正好!今天菜多,酒也有了。奕奕别走,留下吃饭。你长福叔升职,咱自家人吃顿饭热闹热闹。”她转头朝叔叔说,“嫂子让奕奕拿了两瓶酒过来。”
叔叔弯弯腰接过我手里的塑料袋,拿出一瓶泸州老窖举到眼前看了看,哈了一声:“好酒。”他掂了掂瓶子,朝婶婶说,“开这瓶。你去拿杯子。”
婶婶从厨房端来三个玻璃杯,叔叔拧开酒瓶,琥珀色的酒液咕嘟咕嘟地倒进杯里。他端起自己的杯子,朝我举了举:“奕奕,叔升职这事不算什么,但这个家里,咱几个亲戚在一块,就是图个高兴。你吃菜,别拘束。”
我端起杯子碰了碰他的杯沿。
三个小时以后。
白酒瓶空了。另一瓶也干掉了一半。桌面上骨头、花生壳堆成了小山,酱牛肉盘里只剩几丝卤汁。叔叔坐在椅子上,身子歪向一边,胳膊肘支在椅背上,头一点一点往下沉,嘴里哼哼唧唧地念叨着:“副主副主屁用,工资比人家少两三百。”
婶婶趴在桌沿上,左脸枕在胳膊上,枣红色塑身衣的领口往外翻着,露出一截黑色的内衣肩带。她的嘴微微张着,嘴唇上沾着油光,酒气从她嘴里一股一股地往外喷,嗓子眼里还打着呼噜,呼噜声断断续的,像是卡着痰。她的双腿垂在椅子两边,黑色丝袜在膝盖窝里皱成一团,一只高跟鞋掉了,另一只还挂在脚尖上,鞋跟歪在桌腿边。
我看着他们。叔叔已经不打呼噜了,只有鼻子里的气一进一出,吹得桌布上的碎屑跟着颤。婶婶也不打呼噜了,嘴还张着,舌尖搭在下嘴唇上,一动不动。
我站起来。椅子腿刮着水泥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响。叔叔和婶婶都没动。
我走到婶婶身后。她的臀部被枣红色塑身衣紧裹着,黑色丝袜的裆部绷在臀肉下面,丝袜的腰口露出一截被她腰间的塑身衣卷成筒,勒出一轮赘肉。我把手伸到她腋下,架住她的胳膊,用力往上一提。她整个人歪在我怀里,头往后仰,靠在肩膀上,嘴里含含糊糊地冒出一个字:“唔。”
我把她往桌沿上推,让她上半身趴在桌面上。她的额头抵在桌上,胳膊从两边垂下去,手指蹭着桌腿。枣红色塑身衣往上扯了扯,露出腰间一圈发红的皮肤,塑身衣的腰部松紧带勒出的印子深一道浅一道。
我蹲下来。她的小腿肚在黑色丝袜里绷得圆圆的,腿肚往下到脚踝,丝袜的针织纹路随着皮肤的形状微微变形。我的手指勾住她丝袜的腰口,指腹贴着她腰侧的皮肤,慢慢往下拉。丝袜从腰间滑过胯骨,滑过臀部,滑过大腿,黑色织物裹着皮肤往下走的时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是风吹过沙子。她大腿根的肉露出来,白得发青,青色底下是紫色的毛细血管,细细的,像碎花线头。
丝袜褪到腿弯,我停了一下。她的腿微微动了一动,不是醒,只是肌肉的本能。我把丝袜继续往下拉,从小腿肚滑下去,越过脚踝,绕过挂在脚尖的高跟鞋,整条黑色丝袜从她左边腿上褪下来,落在地上,像一摊黑色的水。
另外一条腿,我同样从腰间拉下来,右腿。两条丝袜落在地上团在一起,丝袜里面还留着她体温的余热。
我站起来,把她的两腿分开一些。她趴在桌沿上,白虎无毛的阴户暴露在日光灯下,阴唇的颜色是深褐色的,褶皱叠在一起,看上去像一枚鲍鱼的壳,合得紧紧的。干净得没有一根毛,大阴唇外侧的皮肤白白嫩嫩的,上边缀着几颗细小的脂肪粒,靠近会阴的地方有一道浅浅的褶皱,像是旧布上的一道皱痕。
我把嘴凑上去,嘴唇贴住她那两道合在一起的阴唇,轻轻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