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屏幕的蓝白光照了我不知多久。姑姑走了,妈也关了卧室的门,客厅里就剩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裤裆里那根东西硬邦邦地顶在内裤上,勒得难受。我关掉电视,遥控器搁在茶几上,站起来的时候裤裆鼓起一块,我低头看了一眼,伸手隔着裤子布料把它往旁边拨了拨,让它别顶得那么明显。
走廊的声控灯已经灭了,我踩着黑暗走进自己房间,反手把门关上,没开灯。窗帘没拉严实,外面的路灯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一道细长的黄线,落在床尾的被子上。我脱了外裤和秋裤,只穿一条内裤躺到床上,被子拉到胸口。裤裆那团鼓包还没消,内裤前端被撑出一个尖,布料绷得发白。我翻了个身,侧躺,腿夹紧,那根东西挤在大腿根上,还是硬。我又翻回来,仰躺,盯着天花板上那一道昏黄的光影,脑子里不停回放姑姑的手从妈胸口放下来的画面、妈低头系扣子时耳根泛红的侧脸、她们俩同时转头朝门缝看过来那一眼。
根本睡不着。
我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电子表,凑到眼前一看——凌晨一点四十七分。我躺了快两个小时,身体早就乏了,可脑子还在转,裤裆那根东西半软不硬地顶在内裤上,像一根没烧透的柴火,摁不下去。
我坐起来,光脚踩在地上,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我眯了眯眼,等眼睛适应了光亮,我点开监控软件。四个画面弹出来,婶婶家客厅黑着,姑姑家客厅亮着。
画面里,姑姑家的客厅灯全开着,日光灯管把整个空间照得发白。姑姑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长袖T恤和深蓝色长裤,脚上踩着她那双白色坡跟凉鞋。她对面站着一个男人——姑父。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铁路制服外套,肩上挎着一个棕色行李袋,平头,身材瘦小,背影像一根钉子钉在门框里。姑姑抬手替他整了整衣领,手指在领口处停了片刻,然后往下滑,在他胸口的位置拍了两下。
姑父说了句什么,姑姑点了点头。他弯腰拎起脚边的行李袋,转身推开门。走廊的声控灯啪地亮了,凉鞋踩在水磨石地上的脚步声和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混在一起,嗒嗒嗒嗒,越来越远。楼下传来一声汽车喇叭的鸣叫,短促,尖利。紧接着是车门关上的声音,引擎发动的声音,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姑姑站在客厅门口没动,一只手还扶着门框。走廊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了,灭了。她始终没关门。
过了大概半分钟,她才把手放下来,往后退了一步,关上门。门锁咔嗒一声扣上。她站在客厅中央,日光灯管的光从头照到脚,把她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灰色T恤的领口处露出白色内衣的边缘,很普通的那种纯棉内衣。她抬手把领口往里拢了拢,手指在锁骨处停了一下,然后转身走进卧室,顺手把客厅的灯关了。
画面暗下来,只剩下卧室窗口透进来的路灯光。
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画面没有任何变化。姑姑应该已经睡下了。我关掉电脑,躺回床上,裤裆里那根东西又硬了起来。
***
第二天是周日,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睡着了。手机闹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关了,我睁眼一看,电子表显示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我坐起来,头有点沉,昨晚睡得太晚,脑子像裹了一层浆糊。我穿上裤子,走到客厅倒了杯凉水喝,听见妈在厨房里切菜的声音,砧板笃笃笃笃地响。
“醒了?”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没回头看我。“电饭煲里有粥,自己盛。”
“嗯。”我应了一声,走进厨房盛了碗粥,站在灶台边几口喝完。碗搁进水槽里的时候,我看见窗外楼下姑姑家的门口站着一个人——舅妈。
她穿着件宽松的碎花上衣,浅蓝色的底,白色的小碎花,下面是条深灰色的运动裤,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她手里拎着一个红色塑料提袋,袋子鼓鼓囊囊的,像是塞了什么东西。她站在姑姑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退后半步等着。
门开了,姑姑探出半个身子,看见是舅妈,笑着让开门口让她进去。舅妈侧身挤进门,红色塑料袋在她手里晃了一下。
我放下碗,转身走进自己房间,反手关上门。电脑还开着,屏幕已经进入休眠状态。我晃了一下鼠标,四个画面重新亮起来。
姑姑家客厅的摄像头角度正对着沙发和茶几区域。画面里,舅妈已经坐在沙发上了,红色塑料袋搁在茶几上,她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白色蒸汽熨斗,放在茶几上。“上回借你家熨斗用了两天,一直忘了还。”她的声音从电脑喇叭里传出来,带着点喘,像是爬了楼梯还没缓过气来。
姑姑从厨房端了一杯水出来,放在舅妈面前。“急什么,一个熨斗又不急着用。”
舅妈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放下的时候目光扫过沙发——沙发上摊着一堆衣服,正是昨天姑姑带回来的那些旧衣裳。其中一件墨绿色的蕾丝吊带裙没叠好,半截裙摆从沙发边缘垂下来,拖在地板上,布料薄得像一层水。
舅妈弯腰把那件裙子捡起来,抖了抖上面的灰,拎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裙子的吊带很细,领口开得低,胸前的布料镶着一圈蕾丝边,裙摆到大腿中部。她把裙子举到眼前,对着灯光照了一下——布料的纹路在光线下透出细密的网眼。
“这件好看,”舅妈说,声音里带着欣赏的意味,“你穿肯定显白。墨绿色衬肤色,你皮肤白,穿这个一准好看。”
姑姑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件裙子,笑了笑说:“你喜欢就拿去试,我穿太瘦了撑不起来。你看那胸围,我穿上前面空荡荡的,撑不出形来。”
舅妈二话不说,站起来把外套脱了——她外面那件碎花上衣一脱,里面是一件白色的纯棉背心,胸前的布料被两团沉甸甸的乳房撑得鼓鼓囊囊,背心的领口处勒出一道深沟。她拿起那件墨绿色吊带裙,从头上套进去,两只手伸进吊带里,往下一拉。裙子贴着身体滑下去,布料从她的肩膀一路滑到腰胯,裙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
她转过身,背对着客厅的穿衣镜,扭头看镜子里的自己。裙子的后背也开得很低,几乎开到腰线,露出她宽厚的肩胛骨和脊柱沟。胸前的布料被她的吊钟奶撑得绷紧,蕾丝花边被撑得几乎要裂开,两团乳肉的形状在薄纱下清清楚楚,乳头的凸起顶在布料上,像两颗花生米。
舅妈在镜子前转了一圈,侧身,再侧身,双手叉腰,又抬手拢了拢头发。“怎么样?”她问,声音里带着点得意的笑意。
姑姑站在她身后,伸手拉住裙子背后的拉链,往上提了提,拉到顶。拉链卡在肩胛骨中间,布料绷得更紧了。姑姑顺手在舅妈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舅妈的屁股肉在薄裙下弹了一下。
“你屁股比我有肉多了,”姑姑笑着说,“穿这种短裙撑得起来。我穿的话后面空荡荡的,走路都晃。”
舅妈笑出声来,弯下腰把裙子从身上脱下来——脱的时候裙子卡在胸上,她往上扯了两下才拉过头顶,头发被蹭得乱七八糟。她坐回沙发上,把裙子叠好,放在茶几上,用手捋了捋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
“你家那口子最近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根东西,”舅妈压低声音说,语气里带着点抱怨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一根橡胶棒,还带震动的,比擀面杖还粗。他非要我用,说人家都玩这个。我试了一次,太粗了,撑得疼,塞进去一半就受不了了。”
姑姑听了,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笑得肩膀直抖。“你老公倒是会玩,”她说,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家那个只会使蛮劲,一上来就直捅,完事翻过去就睡,连个前戏都没有。”
舅妈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你不如也买件情趣内衣试试。我听说那种带网眼的连体衣,穿上以后男人看了眼睛都直了。你身材瘦,穿那种最合适,该露的地方露,该遮的地方遮,比脱光了有看头。”
姑姑脸红了一下,没接话,低头翻着蛇皮袋里的衣裳。她的手在袋子里翻了几下,从袋子底抽出一件还没拆封的黑色蕾丝连体衣——吊牌还挂着,透明塑胶袋封着,标签上印着几行小字,「性感网纱连体衣」几个字印在正中间,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裆部开口设计」。
舅妈眼睛一亮,伸手接过来,隔着塑胶袋抖开那件连体衣。布料薄得透光,黑色的网纱织成菱形花纹,领口开得很低,几乎到胸口以下,袖子是长袖,袖口和领口镶着黑色的蕾丝边,裆部的位置有一道开口,开口边缘用弹性布料收了口。
她把连体衣举到姑姑胸前比了比,薄纱布料的影子落在姑姑的灰色T恤上。“这件你穿肯定合适,瘦子穿才好看。你看这领口,胸小的穿了反而显得有曲线,胸大了穿就俗了。”
姑姑接过衣服,没说话。她的手指捏着那层薄纱布料,搓了搓,指尖在布料上摩挲了几下。她的目光落在连体衣的裆部开口处,指尖停在那儿没动,像是被那道开口勾住了视线。
舅妈又说:“你要是害羞,今晚先穿上试试。反正你家那位今晚不在,自己对着镜子看看也好。又没人看见,试一下又不花钱。”
姑姑把连体衣折好,塞回蛇皮袋底,说:“改天再说吧。”
舅妈没再追问,拿起桌上的熨斗站起来。“那我先走了,那件墨绿裙子我先拿回去穿两天,回头洗了还你。”她把裙子叠好,夹在胳膊底下,另一只手拎着熨斗袋,走到门口换上鞋。
姑姑点点头,站在门口看着她走出去。舅妈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声,然后是楼梯口传来下楼的声音,越来越远。
姑姑关上门。
画面里,姑姑站在客厅中央,日光灯管的光从头照到脚。蛇皮袋敞着口放在她脚边,那件黑色连体衣的透明包装袋从袋口露出一角,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她低头看了好一会儿,弯下腰,把袋口的碎花布料塞进去,拉链从头拉到尾,咔嗒一声拉到底。
她直起身,手在袋子上拍了拍,转身走进卧室,反手关上了门。
客厅的灯没关。日光灯管嗡嗡地响着,空荡荡的沙发上留着舅妈坐过的凹痕。
我关掉监控画面,电脑萤幕暗下来,倒映出我自己的脸。裤裆里那根东西硬邦邦地顶在内裤上,布料前端被撑出一个尖,勒得发疼。我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按在裤裆上,隔着布料轻轻按了一下,又松开。
走廊里传来妈的声音:“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我睁开眼,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把裤裆的位置往旁边拨了拨,拉开门。“随便,”我说,“买什么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