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带我到店里已是午后两点。玲子服装店的卷帘门只拉上去一半,她弯腰钻进去,回头招呼我进来,顺手把门帘又往上推了一截,推到额头的高度。阳光从门口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水泥地上亮晃晃的一片,照得货架上一排排布料的颜色都鲜亮了许多。
她把钥匙丢进柜台上的铁皮盒里,又拿起鸡毛掸子掸了两下货架上的灰。店里不大,外间摆了四五排货架,挂满了衣服和布料,里间是个小库房,堆着一捆捆的布匹,靠墙摆了一张裁剪台,台上摊着几块裁了一半的料子和一把铁剪刀。空气里有股新布料的浆味,混着缝纫机油的味道,闻久了倒也不觉得难闻。
姑姑走到试衣镜前,对着镜子拢了拢烫发,又摘下银框眼镜拿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她身上穿的还是早上那套深蓝色运动装,脚上是双白色的凉鞋,脚指甲涂了红指甲油。
「奕奕,你帮姑姑看下店,姑姑去里头换身衣服。」她说,拿了一件米白色开衫和一条灰色运动短裤从货架上抽出来,又弯下腰从柜台底下的一个纸袋子里攥了两样东西,握在手心里遮着,我还没看清她就攥紧了,转身进了库房。
我站在柜台后面,听着库房里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过了片刻,她出来了,外头罩着那件米白色的亚麻开衫,松松垮垮的,里头能隐约看见黑色的肩带。下身是那条灰色运动短裤,裤腿宽宽荡荡的,露出一截瘦瘦的小腿。脚上的凉鞋换成了双白袜,踩着双塑料拖鞋。她走到货架前,拿起鸡毛掸子继续掸灰,开衫的衣摆跟着动作# 动作晃来晃去,偶尔露出一小截腰,瘦得能看见肋骨的形状。
我想起昨夜听见的那些声音,低下头没敢再看,装着翻弄货架上一卷灯芯绒布。
“奕奕,你摸摸这料子,灯芯绒的,今年秋天好卖。”姑姑把布扯出来,在我手背上蹭了蹭,布面软绵绵的,绒沟里头藏着深蓝的颜色。我嗯了一声,把布卷回去。
就在这时,店门口的卷帘门哗啦响了一声,一个瘦小人影弯腰钻了进来。是姑父。他穿着铁路上的蓝布工作服,袖子卷到肘弯,露着两条细瘦的胳膊。他脸上还有煤灰印子,额角的汗把灰糊成一道黑印,平头的发茬上也都是灰,看着像刚从机车上下来的。他手里拎着个铝饭盒,饭盒上头凹了一小块。
“饭盒落了一上午了。”他把饭盒搁在柜台上,眼睛往店里扫了一圈,又往库房那边看了一眼,“没客人?”
“大中午的哪来的人。”姑姑接着掸灰,没抬眼看他,“饭盒搁那儿,晚上带回去。”姑父没走,他站在柜台边上,从兜里摸出根烟叼在嘴上,打火机啪地打了一下没打着,又啪地打了一下。烟点着了,他吸了一口,把烟夹在指头间。
“你进去,我有话跟你说。”他把烟往柜台边上的烟灰缸里弹了一下,烟灰落下来,有一小撮掉在了柜台上。姑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奕奕你在这看店,有人进来就喊一声。”她把鸡毛掸子靠在货架上,跟着姑父进了库房。库房的门没关严,留了一条巴掌宽的缝。
我盯着货架上的布,耳朵却一直竖着。库房里传来姑姑压着嗓子的声音:“有话快说——你手往哪摸。”然后是姑父粗粗的喘气声和他低低的声音:“撩起来。”
布料的摩擦声又响起来,比刚才重。姑父的运动鞋踩在水泥地上,鞋底蹭着地,挪了两步。姑的凉拖鞋啪嗒一声掉了一只。我又听见开衫的扣子被扯开的声音,不是一颗一颗解,是整排扯,布纽扣弹在水泥地上,嗒嗒嗒蹦了好几个响声。
“门没关严——她在外面。”姑姑的声音喘起起来,话还没说完就闷住了,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嘴。
我从货架后头挪出来,蹲到库房门口边上的布匹堆后头。那里堆着三四捆呢绒布,架得有一人多高,布捆和布捆之间有条两指宽的缝,正好能看见里头。
姑父把姑姑按在裁剪台上。那件米白*色开衫已经被扯到肩*下,露出里面那件黑蕾丝的文胸。文胸的罩杯薄薄的,能透出乳头的颜色——两个淡褐褐色的小点,陷在贫瘠瘠的胸脯上,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姑父的*粗手指勾开文胸的罩杯,连扯带拽,把整件文胸推到锁骨上面,勒在她喉下面,两小片胸脯全暴露出来,贫瘠得几乎只看得见肋骨的轮廓,皮肤白得泛着青筋。
姑父低下头,嘴往她胸脯上拱,另一只手已经扯开她运动短裤的裤腰连同里头的蕾丝内裤,一齐往下拽到大腿根。灰色运动# Thought运动短裤裹着那条黑色蕾丝丁字裤,裤裆窄窄得像根带子,勒进她大腿间那道缝里。姑父的手指勾住丁字裤的带子往旁边扯 ,露出底下那丛修剪得整整齐齐的三角毛——深棕色的,贴在小腹最底下,形状齐整得像用笔画过。
“你疯了——孩子在——”姑姑的腿在台沿上蹬了两下,一只白袜蹭掉了半个跟,露出瘦棱棱的脚踝。她这话还没说完又闷住了,这回不是被堵嘴,是她自己咬住了嘴唇,因为姑父的手已经探到她腿间那丛毛底下了。他的手指拨开那两片蝴蝶似的阴唇,姑姑的腿根肉眼可见地绷紧了一下,脚趾头在袜子里勾起来,十个趾头的形状都透过白袜看得清清楚楚。
“有水了。”姑父的声音从她胸脯上闷闷地传上来,“你猫尿呢?”
“滚——。”姑姑的脸偏向一边,烫发铺散在裁剪台的凉席上,银框眼镜滑到鼻尖上,镜片后面眼睛闭得紧紧的,可腿反而打开了些。姑父的手指在她阴唇间来回磨蹭,指节上沾了湿亮的汁水,阳物从制服裤子的拉锁口顶出来,龟头胀得紫红,茎身上青筋一突一突。他# Thought扳住姑姑的大腿根,阳物顶进她阴唇间那道缝,龟头撑开穴口的时候,姑姑闷哼了一声,手攀住裁剪台的边沿,指甲在木板面上抓出几道白印。
姑父挺腰往里捅,茎身一根根撑开穴肉的褶皱,蝴蝶似的两片阴唇跟着翻进去,又翻出来,颜色从肉褐变成湿亮的红褐色。姑姑的腿缠上他腰,白袜蹭在他制服裤的腰上,灰布裤子被她蹬得皱巴巴的。他挺腰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捅得又深又重,龟头抵着花心碾磨的时候,姑姑的腿根直抖,拿手背堵住嘴,可闷闷的哼声还是挡不住地从指缝间漏出来。
姑父一边抽送,一边侧着头,耳朵朝着库房门的方向。他额上那层煤灰叫汗浸成了一道道黑的印,顺着太阳穴淌下来,淌进脖子里。他忽然停下动作,竖起一根手指朝门口的方向指了指。
库房里忽然静下来,只剩两个人粗重的喘息。我蹲在布匹后头,后背紧贴着呢绒布面,心口咚咚跳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去。前厅的卷帘门被风刮得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金属的响动。
“是风。”姑姑的声音抖着,腿从姑父腰上滑下来,脚跟在裁剪台边沿上蹭着,白袜已经蹭得脏了一片。姑父确认了是风,又接着抽送,这回的动作更急更快,胯骨撞在姑姑大腿内侧,发出沉闷的肉体声。姑姑被他撞得一耸一耸的,文# Thought胸的带子从锁骨上滑下来,勒在胳膊弯里,她伸手去拽没拽住,干脆随它去。
姑父的手忽然捂住她的嘴,虎口扣在她下巴上,把她的脸按在凉席上。他腰眼狠挺了七八下,屁股肉绷得硬邦邦的,低吼了一声,茎身塞在她穴里不动了。过了几秒钟他才从她身上撑起来,阳物从穴口抽出来,龟头上扯出一道白浊的丝,紧跟着一小股精液从她穴口溢出来,顺着会阴淌到凉席上,洇出一块深色的湿印。
姑父从台沿上抽了两张纸巾,垫在她腿间。姑姑瘫在布堆上,眼睛闭着,嘴微张着喘气,胸口那两片贫瘠的胸脯一上一下起伏着。凉席上那块湿印又洇大了一圈,纸巾很快就洇透了。
“晚上回不回来吃饭?”姑姑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她推开他压在她腿上的腿,反手扣上文胸的扣子,把罩杯拉下来,又把那件被扯得皱巴巴的开衫重新穿好,扣子掉了两颗,她也不管,就那样敞着。她从布堆上站起来,丁字裤的带子勒在腿间还没拉好,她伸手在短裤里拽正了,又扯了扯运动短裤的腰。
“不回来,夜班。”姑父把饭盒留在柜台上,拉好裤子的拉锁,制服裤子前头洇了一小块湿印,他用手蹭了蹭,把烟重新叼回嘴上,弯腰钻出了卷帘门。
姑姑从库房里走出来,已经又是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她把凉拖鞋趿好,弯腰把地上那两颗被扯崩的扣子捡起来,搁进柜台上的铁盒子里。她的棕色烫发还有些乱,耳朵后面一絽没有塞好,但脸上已经平平整整的,除了嘴唇上有一点点肿,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拿起鸡毛掸子,眼睛往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蹲着的布匹堆那里。
“奕奕?你蹲那儿干什么。”她歪着头看过来,镜片后面的眼睛眨了眨。
我从布堆后头站起来,腿麻了一半,站直的时候膝盖还抖了抖。“找......找那个,找一卷白线。”
“白线在柜台底下的盒子里。”她把鸡毛掸子搁下,从抽屉里翻出一块钱零钱,“去隔壁小卖部买两瓶汽水来,桔子的,给你自己也拿一瓶。”
我把那一块钱攥在手里,湿津津的全是手汗。玻璃瓶的桔子汽水搁在冰柜里镇着,瓶身上挂满了水珠子,我接过来的时候指尖冰得发麻。
回店里的路上我走得很慢,经过店门口的卷帘门时,看见姑父落下的那串机车钥匙还在柜台角上搁着,旁边是那个凹了一块的铝饭盒。姑姑已经重新梳过头了,烫发整整齐齐的,正坐在柜台后面翻一本服装杂志,脚上那双白袜已经换了一双干净的,脏的那双团在废纸篓子里,洇透的那几张纸巾压在废纸最底下。
她接过桔子汽水,用起子打瓶盖,仰头喝了一口。喉结动了一下,放下瓶子,又拿起鸡毛掸子,看了一眼门外头的天光。
“差不多该收铺子了。”她把汽水瓶在柜台上顿了一下,“一会儿你来帮姑姑收外面的凉席。”
我咬着汽水瓶口,没答话。门外的太阳光已经开始斜了,照在呢绒布上,把那道布匹间的缝隙照得又亮了一截,光线直直地射进去,穿透飞扬的细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