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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 獨自準備的夜晚

深夜十一点,筒子楼的走廊灯灭了。窗外的路灯照在天花板上,灰蒙蒙的影子里有一条裂缝从墙角蔓延到灯座边上。我翻了个身,折叠床的弹簧在身下嘎吱响了一声,手从被子里伸出去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来,光刺得眼睛眯了一下。

监控APP的图标是灰色的,点开时卡顿了半秒。画面泛黄依旧,画框摄像头透过油画布捕捉到的客厅还是老样子——沙发、茶几、墙角那盆早就枯了的绿萝,窗帘没拉全,路灯的光斜斜切进来。姨姨还坐在沙发上,姿势跟两小时前没什么两样,两只手搁在大腿内侧,白袜的袜口松垮垮地堆在脚踝上方,头发比傍晚时乱了一点,碎花睡衣领口歪向左边。

我把手机横过来,拇指划过屏幕,放大画面右下角。她的眼睛睁着,盯着茶几上那只空茶杯,眼珠子一动不动,嘴巴微微张着,下唇有点干,口红早就蹭没了。盯了大概半分钟,她忽然站起来,动作不快,手在沙发扶手上撑了一下,碎花睡衣的下摆从大腿上滑下来,两条光腿在夜色里泛着寡白的光。

我屏住呼吸,跟着切换摄像头。卧室那枚针孔的角度偏斜,能看见衣柜、半边床和穿衣镜。她走到衣柜前,拉开门,弯腰抽出最上层那个抽屉。抽屉滑出来的时候卡了一下,木头与滑轨摩擦的声音透过监控喇叭闷闷地传过来。她伸手在抽屉里翻了翻,先拿出一样东西搁在床沿上——是件黑色蕾丝睡衣,料子薄得透光,肩带细得像两根火柴棍。紧跟着她又从抽屉里拎出第二件,深紫色,深V领口开得很低,下摆连着一条腰带,是条连衣裙。第三件是碎花吊带裙,粉色底子上的小花。

她把三件衣服一件一件摊在床垫上。黑色蕾丝睡衣的料子薄得像蜻蜓翅膀,肩带细得只有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宽,胸前的蕾丝花纹是玫瑰缠枝的图案,镂空的地方能透出床单的粉色。紫色连衣裙的深V领口开得几乎要到肚脐,领口边缘镶了一圈细碎的亮片,在泛黄的监控画面里一闪一闪的,腰带上缀着一颗水钻扣子。碎花吊带裙是粉色底子上印着白色小雏菊,吊带是两根细细的缎带,裙摆只到大腿中段。她退了半步,抱着胳膊,歪着头看。伸出手去摸紫色连衣裙的领口,指尖沿着V字的边缘走了一遍,又捏起黑色蕾丝睡衣比在胸前,对着镜子侧了侧身。镜子里的她头发乱蓬蓬的,碎花睡衣皱巴巴地贴在身上,跟手里那件蕾丝薄纱搁在一块儿,像两个世界的人。

放下衣服,她做了个动作——后退两步,脱掉碎花睡衣。动作没有半点犹豫,屋里温度不高,肩膀抖了一下。她光着上身站在穿衣镜前。乳房很小,像两只倒扣的小酒盅扣在嶙峋的肋骨上,乳晕是浅褐色的,只有铜钱那么大,乳头因为冷缩成两颗硬邦邦的小石子,颜色发暗,周围起了一圈细密的鸡皮疙瘩。她抬起手,从腰侧往上托了托那点贫瘠的肉,挤出一道浅浅的乳沟,指尖捏住乳头揉了几下,乳头在指腹间慢慢胀起来,颜色从暗红变成深红,嘴唇抿紧了,喉咙里滚过一声极低的闷哼。揉了两三下,放下手,转身侧看臀部线条。腰窝陷进去两块浅浅的阴影,屁股上的肉也不多,髋骨两侧的骨头尖尖地支棱着,臀缝上方的皮肤紧绷绷地贴着骶骨。她手掌按上去拍了两下,臀肉颤了颤,声音闷闷的,手指顺着臀缝往下滑了一截,在尾骨的位置停住,指尖抠了抠那里的一颗小黑痣。

她没穿回去,就那么光着走到衣柜前,又拉开一个抽屉。这回抽屉里塞得满满当当——丝袜的包装盒、几卷布料、几盒东西。她扒开丝袜盒,摸出三盒避孕套,红色的包装盒,商标在监控里模糊成一团白影。她拆开其中一盒,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应该是看日期,手指尖从塑料包装上滑过去,然后又把盒子搁回抽屉里。其余两盒没拆。

挑衣服的过程前后有十分钟。她把黑色蕾丝睡衣拿起来又放下,紫色连衣裙也拿起来又放下,手停在碎花吊带裙的肩带上,指尖抠了抠缝线的针脚,最终从衣柜里捞出另一件——大红色底子,印满黄色大花的宽松上衣,棉布料的,袖子宽大,领口开得低但不像紫色那件那么夸张。她把这件披在身上比了比,又从抽屉里摸出一条墨绿色丝袜,摊开来看了一眼,似乎检查有没有抽丝。丝袜在她手指缝里滑过去,细密的纹路在黄色画面里有种说不清的腻。最后她从鞋柜上拎出一双白色坡跟凉鞋。坡跟大概有五厘米高,鞋面上横着三道塑料搭扣,扣眼边上磨出了毛边,鞋底的前掌部分磨得薄了一层。放在地上时磕了一下砖地,塑料搭扣打在鞋面上啪嗒一声,声音透过墙壁传过来。

她把选好的衣服搁在床上,赤着身子走进洗手间。洗手间那枚摄像头角度最正,镜柜的镜面反射了半边洗手台。她打开洗手台上的白炽灯,站在镜子前,把头发别到耳朵后面,从镜柜里拿出粉底液和粉扑。监控画面里看不清化妆品的牌子,只能看到她在脸上拍粉底的节奏——额头三下,下巴两下,左右脸各四下,粉扑在鼻翼两侧打圈,力道均匀。画眉毛的时候嘴巴微微张开,眉笔的笔尖在眉骨上方勾出一道弧线,深了一点点又用棉签擦掉。口红是正红色的,拧开盖子时能看见膏体上有一道从前用过的划痕,她对着镜子把嘴唇张开,先涂下唇中央,再抿开,小拇指抹掉唇线外面的一点多余。

化完妆她没急着走。镜子里的女人把脸往左偏了偏,又往右偏了偏,手指在下巴上点了一下,像是在确认粉底有没有斑驳。口红把她的脸衬得比平时白了两个度,眉毛画得比平时挑,压在眼眶上方像两撇细细的刀锋。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赤脚走出洗手间。

穿丝袜的动作是坐在床沿完成的。她先卷起墨绿色丝袜的脚踝部分,丝袜的质地是那种带一点亮丝的包芯丝,在手里滑溜溜地泛着暗光。脚趾伸进去,脚尖勾直,一点一点往上拉,丝袜绷过脚背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拉到小腿肚的时候丝袜的颜色从墨绿变成深翡翠色,紧紧箍着腿肚子上的软肉,她把腿伸直对着镜子照了照,手从脚踝一路摸上去,掌心贴着丝袜滑到大腿根,指尖在裆部的缝线处停下来,按了又按,抚平皱褶。丝袜的裆部是深色的加固层,手指按上去时能摸到下面那层棉质内裤的边。墨绿色衬在黄色画面里显得暗沉沉的,把两条腿裹得油润润的,大腿内侧的丝袜反着一小片光。接着套上大红花上衣,下摆刚好盖住大腿根,图案夸张得像从东北被面上裁下来的料子。最后系上白色坡跟凉鞋的搭扣,站起来,脚跟在砖面上磕出一声轻响。

她走回客厅,卧室门在背后开着,穿衣镜里倒映着半张床和她走过一半的背影。她坐到沙发边缘——不是靠回去,是只坐了三寸深,脊背挺直,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墨绿丝袜裹着的大腿并拢斜向一边。丝袜在大腿根部勒出一道浅浅的肉痕,大红花上衣的下摆刚好盖住那道痕,只露出墨绿色裹着的膝盖和小腿。她没开灯,路灯的光打在侧脸上,红嘴唇亮了一小块,口红涂得很厚,唇峰上那点高光像一小滴血。她看了一眼门口,又低下头去,手在膝头上松了又攥紧,指甲在大红花布上刮出一条浅浅的线,呼吸声透过监控喇叭传过来,又轻又急,像一只被捏在手里的小鸟。

我盯着屏幕,裤裆慢慢胀起来,硬邦邦地顶着内裤的松紧带。折叠床的弹簧硌着后背,房间里的暖气片早停了,被子里热气退得快,但小腹那里像点了一团火,热烘烘地往下坠。我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没去碰下面,就那么侧躺着,大腿夹紧了被子的一角。画面里一动不动的女人——大红衣裳、墨绿袜子、白凉鞋,坐在黑洞洞的客厅里,等一扇不会开的大门。她的红嘴唇在路灯下亮得像一颗剥了皮的樱桃,我盯着那点红色,裤裆里的东西又跳了一下。监控画面右下角的油菜花田被路灯照得发白,远处田埂上有条狗跑过去,黑影子一闪就没了。我把手伸进被子里,隔着内裤按了按勃起的东西,龟头从裤腰里顶出来一截,湿漉漉地蹭在手指上。

我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搁在枕头边上,没关APP。手指上沾着那点黏糊糊的液体,在被子上蹭了蹭。画面里姨姨还那么坐着,白凉鞋的鞋尖在地上轻轻磕了一下,又停住了。墨绿色的大腿在暗光里并得紧紧的,丝袜裆部的缝线正对着摄像头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