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了个身,折叠床的弹簧又吱呀一声。外屋很黑,窗帘缝里透进来一丝走廊灯的微光,在天花板上拉出一条细细的亮线。裤裆里还硬着,顶在内裤上硌得难受。我闭上眼,想让自己睡着,但眼前又浮出表妹那个样子——脑袋后仰,嘴半张,手指在睡裤裤裆里揉,胸口起伏,喉咙里闷住的那一声。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亮线。翻身,再翻身。折叠床在身下叫了好几声,我怕吵醒里屋的爸妈,只好平躺着不动。大腿根又酸又胀,龟头从拉链缝里顶出来一点,凉丝丝的空气贴上去,反倒更难受。我咬着牙,把裤裆往下扯了扯,没用,硬邦邦地顶着,像根滚烫的铁棍。
闭上眼,又来了。表妹瘫在床上,睡裤裆部皱巴巴的,手指上沾着亮黏的液。她把黏糊的手背搭在眼睛上,大口喘气。我不是没见过女人自慰——舅妈用跳蛋的样子我隔着墙听过,婶婶在客厅沙发上的动静我也在屏幕上看过——但表妹不一样。她戴眼镜,穿着运动装,白天在走廊里见到我还会叫我一声哥。然后夜里她自己躺在床上,腿分开,手伸进裤裆里。
我硬得发疼。想伸手下去——手指都已经搭上拉链了——又缩回来。外屋里太安静,任何一点动静都清晰得吓人。爸在里屋翻了个身,咳嗽一声。我僵住,手放在肚子上不敢动,直到里屋又安静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清早,走廊里有人走过,脚步声咚咚咚的,把我踩醒了。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打出一个浅金色的方块。我坐起来бежать,裤裆还是有点胀,但已经不怎么硬了。折叠床的弹簧咯吱咯吱响。里屋传来妈在厨房咣咣洗锅的声音,爸已经出门了。
我穿上裤子,蹬了鞋,推开门,走到走廊上。筒子楼的走廊已经开始热闹了——一层中间传来收音机播新闻的声音,有人在水房里刷牙,牙膏沫子从嘴角往下淌。我站在走廊边往下看,就看见表妹从一层楼梯口出来,挎着个塑料袋,扎着马尾,穿着一件深蓝运动外套。她走得很正常,步伐不快不慢,在楼梯口拐了个弯,往街角的早餐摊走过去。
她抬头的工夫,刚好和我四目相对。我还没来得及躲,她就推推眼镜,抬起手,“哥,早。”声音平常得很,和他平时走过走廊喊我妈“婶儿”一样。她的眼神在镜片后面很平静,像昨晚什么也没发生过。
我愣了一秒,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早。”表妹笑了笑,转过身继续走,马尾甩了一下。我盯着她背影看了两秒,转身回了屋。妈在厨房开口叫我吃饭,我应了一声,坐下来的时候,裤裆里那根东西又胀起来了。
接下来那几天,筒子楼里的一切都照常。
爸每天天没亮就去上班,天黑才回来。晚饭后他就歪在竹椅上,一张晚报举到脸前,妈坐在小凳子上给他捶腿,捶着捶着两个人就看电视机去了。妈白天出门买菜的时候,会在一层楼道口站好一会儿,和李婶唠菜价,和王姨说她妹妹最近来信了。我走过的时候听见她说“玲子家那店生意挺好”,然后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李婶捂着嘴笑了。
第三天下午,姨姨来电话。妈接的,她拿着电话嗯嗯几声,又笑了一下,说你自己也是大人了,别老这么毛毛躁躁的。挂掉电话之后她转头告诉爸:“兰子说没啥事,那天酒喝多了,醒了就好了。”爸从晚报里哼了一声,没抬头。
姑姑的服装店照常开门。我每天放学路过的时候都能看见店门口那顶折叠帐篷支着,里面有一排排花花绿绿的衣服。姑姑有时候在店里,坐在缝纫机前踩几下踏板,线梭子嗡嗡转。如果她抬头,我就远远招招手,绕道走。
我每天都去学校,放学后做功课。做完功课后妈让我去叔叔家借扳手,我就爬楼梯上三层;舅舅家订的晚报到了,我就拿上一份下一层;每次走过去,经过一层中间那一扇门时,我都会加快步子,绕得远一点,不让自己的影子落到她家门口。
手机塞在枕头底下,没拿出来过。监控App的图标贴在第一屏上,每次划过去我都直接忽略。
到了第四天晚上,爸和妈早就睡了,里屋传来爸的鼾声,一长一短。我躺在床上,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枕芯有点硬,卷了点边,我手指摸到枕头底下的手机边缘,冰凉的,拨了一下,又拨了一下。
走廊的声控灯亮了,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束白光。几秒后啪一声灭了,屋子又黑下去。
我翻过身,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奶头压在折叠床的床板上有点疼,我把胳膊垫上去,侧躺着。裤裆顶在床沿上,隔两层布慢慢胀起来,硬邦邦地硌着。我闭着眼,没有伸手去碰枕头底下的手机,腿也没动。闭上眼的时候,眼前又浮起表妹的手,在睡裤裤裆里来回揉,关节抖动的轮廓清晰得很。
我咬着牙,把腿夹紧些。龟头在裤子里一跳一跳的,臀底下的床板硌得我腿根发麻。我把脸埋进枕头里,让自己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