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子楼的走廊里传来第一声搪瓷缸子磕在水池边的响动,我醒了。折叠床的弹簧在身下咯吱了一声,裤裆里那根东西还硬着,顶在薄被子上撑出个帐篷。窗外天已经亮了,灰蒙蒙的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照在外屋的水泥地面上。里屋有动静——爸在咳嗽,妈在穿衣裳,布料的窸窣声隔着门板传过来。
我翻身坐起来,阴茎还翘着,尿意和那股胀劲混在一起。我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裤子套上,光脚踩进塑料拖鞋里,推开外屋门去走廊尽头的公共厕所。筒子楼的走廊里已经有人在走动,三层刘婶子端着脸盆往水房去,拖鞋啪嗒啪嗒响。我在厕所里撒了泡长尿,那玩意儿才慢慢软下来。
洗漱完回来,妈已经把稀饭煮上了。煤气灶搁在走廊里自家门口,铝锅咕嘟咕嘟冒热气。爸蹲在门口抽烟,看见我出来,点了点头没说话。我喝了碗稀饭,抓了五毛钱,跟妈说去买油条。妈从围裙兜里又摸出两毛钱塞给我:“买两根,你爸一根你一根。”
楼下早点摊摆在筒子楼门口的槐树底下,炸油条的铁锅支在蜂窝煤炉子上,油花翻滚。我买了三根油条,正要往回走,看见姑姑从一层中间的单元门里出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她穿了件碎花的确良短袖,底下是条藏青色裤子,脚上一双塑料凉鞋,头发还没梳,有点乱。她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后脸上绽开个笑。
“奕奕!这么早去买早点?“”
“姑。”我站住,“我买油条。“”
姑姑走近了,我才看清她脸上泛着薄薄的红晕,跟平时不大一样。她拢了拢头发,声音比平时轻快些:“你姑父昨晚上回来了,刚下的火车。“”
“哦。”我应了一声,心里咯噔一下。
“休四天。”姑姑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往旁边瞟了一眼,嘴角压不住往上翘,“铁路那这阵子忙,好容易给排了休。昨晚上十一点才到家,洗了澡倒头就睡。这会还睡着呢。“”
她说“还睡着呢”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里那股子期待跟偷着乐似的,藏都藏不住。我站在槐树底下,看着姑姑脸上的红晕和她手里拎着的塑料袋——袋子里是两盒烟,还有一包猪头肉。我嘴上说:“那姑父辛苦了,好好歇歇。“”
“可不是嘛。”姑姑拍了拍塑料袋,“我去买点菜,中午给他做顿好的。“”
她说完就走了,碎花衫的衣摆被晨风吹得贴在身上,背影里透着股轻快劲。我拎着油条站了片刻,心里已经把事情捋明白了:姑父离了几个月,昨晚上回家倒头就睡没碰她,但今晚——今晚这对夫妻憋了那久,铁定会有一场。
上午十点来钟,我去敲姑姑家的门。开门的是姑父。他穿件白背心,底下一件大裤衩,瘦小的身板撑不起那件背心,肩胛骨突着。平头,脸晒得黑红,看见我点了点头。
“姑父。”我换上一脸恭顺,“我来找表妹借本书。开学要用的。“”
“进吧。”姑父让开身,“她在屋里写作业。“”
我进了门。客厅里电视开着,正播午间新闻,茶几上搁着半个西瓜和一把勺。姑父坐回沙发上,点了根烟继续看电视。厨房里传来切菜声,姑姑在忙活。我走到表妹房间门口,敲了敲。表妹开门,看见是我有点意外。我说借英语参考书,她翻出本来递给我,我说了句谢,把书夹在胳膊底下往外走。路过厨房门口,姑姑回头看见我,菜刀还举着:“奕奕来啦?留下吃午饭?“”
“不了姑,家里妈等呢。”我说。走的时候我用余光瞟了一眼走廊尽头的卧室——门关着,窗帘拉了一半,能看见里头双人床的床尾。
傍晚吃过晚饭,我早早洗漱完回了外屋,把门插上。折叠床靠墙搁着,我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台旧手机,插上耳机,打开监控App。四格画面跳出来——婶婶的客厅黑着,姑姑家洗手间没人,表妹房间亮着台灯,姑姑卧室的摄像头对着床。
我盯着姑姑卧室那个画面等了快一个钟头。窗外天已经黑透了,筒子楼的各家各户陆续熄灯。九点四十分,画面里卧室门被推开,姑姑先进来,后头跟着姑父。姑姑换了身衣裳——确良碎花睡衣,扣子扣得齐齐整整。姑父还是那件白背心。
姑姑坐到床边,脱了凉鞋,赤脚踩在地板上。姑父关了门,走到床那边坐下。两个人没说几句话,灯关了。画面变成黑白夜视模式,灰白的光影里能看清床上的轮廓。
先是沉默。然后被子的窸窣声从耳机里传出来,窣窣的一阵,夹杂着粗重的鼻息。画面里两个轮廓靠在一起,姑姑的脑袋仰着,姑父的头顶在她下巴那儿——在亲,唇舌交缠的那种亲法,水声黏糊。姑父的手从姑姑睡衣底下探进去,布料被拱起来,姑姑的嘴里漏出一声闷哼。
接着姑父压上去了。瘦小的身板覆在姑姑身上,床垫凹下去一块。姑姑的双腿被分开,膝盖弯曲着从被子底下支起来,白花花的在夜视画面里显眼。姑父的动作不温柔——他扯下姑姑的睡裤,动作毛躁,裤腰卡在脚踝处没完全脱下来,就那么挂着。然后他把自己那条大裤衩褪到膝弯,压下去——姑姑的背弓起来,闷在嗓子里的一声叫从耳机里传出来,又长又压抑。
姑父开始动了。先是慢的,然后快起来。床垫弹簧咯吱地叫,越叫越急。姑姑的腿盘上姑父的腰,赤脚在姑父后背上交叠着,脚趾蜷起来。她的呻吟被压在喉咙里,跟床垫的咯吱声混在一起。姑父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喘息粗得像拉风箱。
我盯着屏幕,裤裆已经胀起来,顶在裤子拉链上硌得发疼。
就在这时候,画面角落——那个对着卧室门的广角区域——亮了一条缝。
光缝很细,从门框边沿透进来,颤了一下。接着那条缝慢慢扩大:表妹的脑出现在门缝里。她侧着头,光从她背后透过来,照出她耳朵的轮廓和半边脸。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脑袋微微侧着,在听。
卧室里的两个人不知道。姑父的抽送没停,嘴里开始发出含混的低吼,姑姑的呻吟也压不住了,从嗓子眼断断续续漏出来。姑父加快速度,床垫叫得更急,节奏更猛。姑姑的脚趾在姑父背上蜷得更紧。
门缝边,表妹的脑缩回去了。光缝慢慢合上,只剩一条线,然后彻底关上。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我手指飞快地点屏幕,切换到表妹房间的摄像头。
夜视画面亮起来。表妹的房间不大,单人床靠着墙,床头柜上堆着课本。表妹坐在床边,台灯没开。她穿着件棉质睡裙,底下一素色睡裤。她的嘴张着,胸口起伏得厉害。然后她低下头,右手伸进睡裤裤裆里。
画面里的她手掌隔着布料按住阴户,手指并拢来回揉动。她的脑袋仰起来,双眼紧闭,嘴半张着,喉结上下滚。左腿弯曲着,左脚的脚趾扣在床沿上。右手越揉越快,越揉用力——睡裤裆部被她揉得皱巴巴,能看见手指关节在里面来回顶动的轮廓。
她把左手举到嘴边,用虎口死死捂住嘴,把喘息声闷在掌心里。但她的肩膀抖得太厉害,整张单人床都在微微颤动。她的身体绷得越来越紧,屁股开始往上顶,迎合着手指的动作。从屏幕上看她的右臂在快速蠕动,五指根在睡裤布料底下剧烈地抖。
表妹的脑袋猛地向后仰,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掌心捂住的、压抑到极点的闷叫。她的身体抽搐了——双腿绷直,脚趾勾起来,屁股抬离床面,整个人弓成一座桥,抖了好几下,然后瘫软回去。
她瘫在床上,睡裤裆部被揉得凌乱。眼镜歪在脸上,镜片反射着一小片从窗帘缝漏进来的路灯光。她把右手从裤裆里抽出来,手指上沾着亮黏的液。她把黏糊的手背搭在眼睛上,大口大口喘气,胸口的起伏慢慢平下去。
我盯着屏幕,移不开眼睛。
双腿麻木,一种从大腿根部辐射到全身的闷热感,让我的手指刚松开耳机线,又重新握紧。裤裆里硬得发疼,龟头把拉链顶开一道缝,外面凉丝丝的空气钻进去。我没动,眼睛仍黏在屏幕上,看着表妹躺了片刻,然后她翻身拉过被子,把自己裹进去,只露出脑袋顶的头发。她没再动,慢慢缩成被子里一个不动的轮廓。
我把画面切回姑姑卧室。姑父已经从姑姑身上翻下来了,仰躺着,精光的胸脯一起一伏。姑姑侧过身面对他,一条腿搭在姑父腿上。被子只盖到腰。镜头里的她探出两根手指在床下摸索,摸到自己的内裤,慢慢扯上来,动作很慢,像舍不得今晚完似的。
我关掉监控App,手机屏黑了。
外屋很暗,折叠床的弹簧在我翻身的时候叫了两声。我侧躺着,裤裆还硬着,顶在裤子里硌得难受。闭上眼,眼前浮出来的不是姑姑和姑父在黑暗里的交缠,而是表妹——她坐在床边,腿分着,手在睡裤裤裆里揉,脑袋后仰,嘴张着,喉咙里闷住的那一声。
窗外走廊那盏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