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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 第三次,最後一次

闹钟的指针过了十一点,我爸第三次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床板那声吱嘎比前两次都拖得长。我听见我妈翻了个身,声音闷在枕头里,软塌塌的,说:“歇了吧。”

我爸没应。床头柜的抽屉被拉开,滚轮的滑轨发出一串细碎的声响。然后我听见塑料袋被撕开的声音——那种新塑料包装特有的、又硬又脆的哗啦声,在夜里格外扎耳。我爸咳了一声,嗓音干涩,带着刚才消耗完还没恢复的沙哑:“这怎么使?”

安静了好几秒。我妈大概在看那东西。床垫响了一下,是她坐起来的声音。然后她笑了,声音很低,带着拿人没办法的那种口气:“你什么时候买的?”

“单位旁边那个店。”我爸的回答很短,语气生硬,像被人撞见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又是塑料袋的声响,这回是慢慢撕的。我妈的动作显然比他仔细,塑料包装沿边线被一点点扯开。然后她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太低,我只听见“透明”和“纹路”两个词。床垫又响了,这回是我爸躺回去的重量。

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隔壁的动静变得很慢,慢到我能听见每一个小动作——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我妈把那条皱巴巴的浅粉色吊带睡裙从身上褪下来,衣料贴着肉往上拉,到肩膀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是胳膊从袖子里抽出来的声响。睡裙被搁在床尾,落下去的时候轻飘飘的,没发出什么声音。她身上那条白色棉内裤没脱,但裆部的布料在刚才那两场性事之后已经洇出深色的湿痕,贴在大腿根上,扯开的弧度有点松垮。

“你躺着吧。”我妈说。这话是背对着他说的,声音从肩膀后面扔过来,轻飘飘的,带着点不好意思但又硬撑着让自己显得不在意的味道。

床垫承受重量重新分配——我妈从侧躺变成了跪坐,膝盖压在棉褥子上,陷下去两个圆窝。她跪在我爸腿间,身子前倾,肋骨到小腹的那段软肉叠出几道浅浅的褶。四十岁的身子了,皮肤还是白的,但不再紧绷,肩胛骨突出来的弧度被一层软乎的肉包裹住,腋下的皮肤在抬手时能看见细微的松弛。胸脯是贫的,肋骨轮廓清晰可见,乳肉不多,乳晕颜色深,在没开灯的屋里只看得出两点暗色的圆。腰腹柔软,小肚子在跪姿下微微拱起,不是胖,是生过孩子的女人过了三十五以后再也消不掉的那层软肉。大腿根的内侧在跪坐时贴在一起,皮肉互相挤压的弧度因年月而不再紧致,但那种松弛反而让她整个人的轮廓看起来更真实、更贴近。

她低头摆弄那根硅胶棒,动作生涩。我看不见那东西长什么样,但从她动作的幅度能判断长度大概有手掌那么长。她一只手把它扶在自己腿间,另一只手撑着床垫,腰往下压,角度找得不对,棒头从阴唇外沿滑开了。她自己低低笑了一声,说:“笨手笨脚的。”

我爸伸手去帮她。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手指头碰到她大腿内侧那片湿漉漉的肉。我妈的身子僵了一瞬,不是吓的,是那种被人碰到知道自己已经湿透了的羞。我爸的手顿了一下,指尖就在她阴唇外沿停着,没动。两个人就那么安静了一两秒。

然后他帮她扶正了。指尖分开她外阴唇,那片肉在他手指下陷进去,湿得打滑。硅胶棒的龙头抵在阴道口,我妈深吸了一口气,腰往下沉。棒头破开阴道口的阻力,那一声很轻,但我是听见了的——湿润的肉被挤开的黏腻声。她身体绷紧,肩胛骨往中间夹,屁股收紧,喉咙里挤出细细的、被顶上去的哼声。棒身一点一点往里压,那些纹路碾过阴道内壁,每进一截她的腰就往下塌一分。等整根吃进去的时候,她撑着床垫的手臂微微在颤。

我爸的手没从她大腿上拿开。手掌贴着她大腿外侧,拇指摩挲着那块软肉。他躺在下面看着,眼神从刚才问“怎么使”的窘迫变成了专注。她四十岁的阴户因生养过而不再像少女那样紧合,阴唇略松,颜色深,但阴毛仍稀疏整齐地贴在小腹下方,黑色的,不多。阴蒂藏在包皮里,微微凸起,随着硅胶棒的推入而在包皮下轻颤。

她开始动。骑跨在我爸身上,膝盖夹着他腰侧,屁股慢慢抬起来又沉下去。硅胶棒在她体内进出,透明的棒身上沾着黏滑的体液,在黑暗里发出些微水光。她的节奏笨拙,不是那种娴熟的、花样百出的骑乘,而是一下一下地、认真地找角度,像在摸索什么。每沉下去一次,喉咙里就挤出一声被压短了的哼音。

我爸的手从她大腿滑到腰侧,捏着那团软肉,指头陷进去,力道不重。他问:“舒坦不?”

我妈嗯了一声。又补了句:“你别动。”声音已经变了,从刚才的不好意思变成了某种被身体接管了的不耐烦——不是凶,是那种正集中注意力找感觉时的简短。

她动得越来越快。骨盆往前送的时候小肚子微微鼓起,往后收的时候腰线拉长。那根硅胶棒在她体内被肉壁裹着,每一次抽出都带出一点透明的黏液,在棒身的纹路里溢出细白的沫。我爸的手从腰侧滑到她小腹,大拇指压在她阴阜上方,力道轻轻的——他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大概是在那间“单位旁边的店”里听人说的。我妈的身子像被碰了开关,腰猛地往下塌,屁股收紧,阴道里的肉绞住了那根硅胶棒,整个人从喉咙最深处发出一声闷哼,拖着尾音往上飘,飘到一半断了。她绷着身子停了几秒,然后整个人软下来,栽倒在我爸胸膛上,额头顶着他锁骨,大口大口喘气。

我爸把那根硅胶棒从她体内抽出来。棒身上沾满了黏稠的透明白浆,在空气里拉了根细丝,断在她大腿根上。他用床头柜上搁着的那张纸巾把棒身裹了,包了几层,扔进床头垃圾桶。纸团落在铁皮桶底,发出一声闷响。

我妈翻身侧躺,背对着他。被子被扯上来,盖到她肩膀。我爸从背后搂过去,胳膊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他嘴唇动了动,大概说了句什么,但声音实在太低,我隔着墙一个字也听不见。我妈没应声,只是把手搭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动作轻得跟拍婴儿似的。

两个人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隔壁彻底安静了,安静到连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都消失了——大概是哪个齿轮终于滑到位,不再滴答。我把脸埋进枕头里,裤裆胀痛未消,但没有再把手伸进去。枕头的棉布味道混着洗衣皂的碱味,把鼻腔里残留的某种想象冲淡了些。

我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意识模糊之前,翻了个身,膝盖磕在墙上,没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