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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7 章 · 卤肉香里⋯

我落在外墙空调架上的时候,脚底震了一下。铁架锈得厉害,鞋底一滑,我忙伸手抠住墙砖缝,整个人贴着墙稳了半秒。下面巷子黑漆漆的,只远处路灯漏了点光,照见地上一滩积水。我跳下去,水花溅上裤脚,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爬,裤管贴着小腿,走一步就黏一下。

绕出楼侧,风迎面扑过来,带一股谁家炒菜剩下的油烟气,混着煤炉子的硫味。我甩了甩手上的水,正往巷口走,单元门“咯吱”一声从里面被推开。那声音在夜里格外尖,像有人拿指甲刮了一下铁皮。我脚步一顿,回头看。

叔叔拎着个黑塑料袋出来,另一手还捏着门把手,塑料袋在他指间勒成一道细线,里面的垃圾坠得袋口往下沉。他抬头看见我,一愣,随即笑了:“奕奕?怎么还在楼下,没走啊?”

“刚下来,抽根烟。”我朝他抬了抬下巴,手插进裤兜里,摸到烟盒瘪了一半。

“正好正好。”他侧身用脚顶住门,把垃圾袋往门口墙根一靠,袋口歪倒,几片烂菜叶从里面滑出来,贴在地上,“别急着走,回来再吃几口卤肉。我切得多,丽也没吃几口,剩一盘子。”

他说完不等我答,转身就往楼上走。我看了眼那袋垃圾,黑塑料袋鼓鼓囊囊的,里头有蛋壳的白边露出来,昏暗中泛着一层淡淡的腥气。我没说话,跟了上去。

楼道里声控灯闪了几下才亮,昏黄的光打在叔叔后脑勺上,把他那件旧灰夹克照得发白。他后领有点皱,像在厨房忙了好一阵,肩胛骨处蹭了一抹灰。我走在他后头两步,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一下一下地响,那声音在窄楼道里弹来弹去,像有人跟在我身后。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里面的红砖,空气里浮着一股潮湿的石灰味,混着楼道口堆着的煤球气息,又冷又闷。

“你家这楼道灯该换了。”我说。

“物业说下月统一换。”他头也不回,脚步很重,“将就着用吧。这楼老了,哪哪都该修。”

到了三楼,叔叔掏钥匙开门。锁舌“咔嗒”一响,他推开门,屋里电视声先冲出来,还是新闻联播,声音开得不小。播音员平板板地念着一条条新闻,每个字都像从喇叭里挤出来的,震得门框嗡嗡响。一股卤肉香混着葱蒜味扑过来,比刚才在楼下闻到的更冲,那香味厚得发腻,像肥肉在锅里滚了很久,把每一寸空气都浸透了。我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

我跟着他进屋,反手带上门。饭厅里小桌上已经摆了盘,白瓷盘里切好的卤肉码成两排,肉片切得薄厚不均,酱红色的肉皮泛着油光,几片还连着透明的筋,筋上沾着几点深褐色的酱汁。旁边一只小碗盛着蒜泥醋,蒜末在醋里浮着,筷子横搁在碗口,筷头上一圈湿痕。

婶婶从卧室出来,正把裙摆往下拽。她换了条碎花家居裙,松垮垮挂在身上,裙摆刚遮到大腿中段。那裙子的花色很杂,蓝底子上印着细碎的白花瓣,领口开得低,锁骨的形状从碎花布里露出来,一根黑色细带从肩头滑下,搭在锁骨下方,像条蛇。她头发有点乱,几缕短发散在耳后,那短发是黑的,发尾翘着,有一撮被汗粘在腮边,弯成一个小勾。脸上潮红还没褪干净,从耳根往颧骨上爬,像刚在热水里泡久了捞出来。她的脸是那种发福后的尖下巴瓜子脸,颧骨上肉不多,皮肤白得有几分透亮,嘴抿着,嘴角往下耷了一瞬,像在忍什么。眼神从我脸上扫过去,又飞快挪开,落到叔叔后背上。

“怎么又回来了?”她走到桌边说,嗓子有点哑,像喉咙里含着颗枣核,“不是走了吗。”

“楼下碰见叔,非让我再吃几口。”我拉开长条凳坐下,凳腿在地砖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响,“卤肉不等人。”

她没接话,转身进了厨房,跟叔叔在门口错开。她走过时裙摆掀了一下,露出一截大腿外侧,白得晃眼,那上头的肉不多不少,紧实里带一点松,像刚揉好的面团。我听见碗柜响了一声,又一声,像碗沿磕在木板上,声音闷闷的。电视里播音员正报一串会议名单,声音大得震耳朵,那些名字一个个从喇叭里滚出来,没有一个人记住。

叔叔端着个搪瓷盆出来,里面装着拍黄瓜,浇了蒜末和醋,黄瓜块大小不一,有几块还带着没拍碎的籽。“来,先吃。这肉是前街那家新开的,排了二十分钟队。”他坐下,拿筷子给我拨了几片,肉片堆在我碗里,酱汁顺着碗边往下挂,“尝尝烂不烂。”

我夹了一片送进嘴里,咸香,肥处一抿就化。“烂。味儿厚。”我嚼着,眼睛往厨房方向瞟了一眼,婶婶还没出来,只听见水龙头响。

“香吧?”叔叔高兴起来,又给自己夹两片,咬得咯吱响,油光沾在他嘴角,“丽,你来几片,等会儿该凉了。”

婶婶从厨房过来,手里多了一瓶浅黄色的汽水,瓶盖上已经起了锈,瓶身上凝着一层细水珠。她没看叔叔,走到我旁边坐下。长条凳窄,她坐下时大腿外侧擦过我的腿,那层薄薄的碎花裙贴着皮肤,体温透过来,热烘烘的,像刚蒸过的东西贴上来,想甩都甩不掉。我闻到一股她身上混着汗的香味,那味道像某种花,又像新洗的衣裳,在卤肉香里浮了一层。

她坐得端,先拿筷子夹了片黄瓜,嚼得脆响。牙齿在黄瓜上磕出的声音极轻,但在电视声里仍清晰可闻,像有节奏的节拍。我余光里看见她双膝并了并,又松开一条细缝,裙摆随着动作往上缩了半寸,露出膝盖上一点发红的压痕。那压痕像在地上跪久了留下的,红里泛白,周围一圈淡淡的淤青。她脚上只穿着白袜,没趿拖鞋,脚尖点在水泥地上,脚背绷得紧,袜底已经蹭得有点灰,脚跟处有一小片深色,不知是汗还是刚才沾的水。

“舅妈那孩子起名了没?”叔叔嚼着肉问,嘴里的肉翻来翻去,话有点含混,“早上在病房人多,我也没顾上问。”

“没呢。”我喝了口汤,汤已经半凉,上面漂着几粒油花,“舅妈说等出院再定。”

“我看那孩子鼻子眼睛像舅舅。”叔叔拿筷子比划,筷子尖在空气里画了个圈,“嘴巴像舅妈,小嘴抿着,有福气。”

婶婶在旁笑了一声,眼睛盯着电视。那笑很浅,只嘴角提了一下,像水面被风刮过,一晃就平了。“现在能看出什么福气不福气的,才多大点。”她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点懒,“倒是舅妈,生完气色差成那样,脸都青了。”她边说边用筷子尖在碗沿上轻轻划着,指甲盖上涂的淡红指甲油已经斑驳,像被水泡过,露出底下的白。

“生孩子哪有不伤元气的。”叔叔说,“养养就好了。”

我低着头咬卤肉,左肘支在桌沿。桌下,婶婶的左腿不知什么时候又靠过来,脚背贴着我小腿外侧,不轻不重地磨了一下。她脚上那层袜子薄,脚尖在我脚踝上一点一点地蹭,像在试探一个早已知晓的答案。我嘴里嚼着肉,没动弹,只把左腿往她那边靠了半寸。她脚背的触感又热又软,隔着两层布料,像一团火从脚踝慢慢烧上来。

电视声音大,把桌椅轻微的响动盖得严严实实。叔叔起身去厨房拿辣椒油,凳子一响,他人刚转进厨房,婶婶的脚就滑到我小腿肚上,勾了一下。那一下带着点报复性,像在说“走什么走”。她的脚趾隔着袜子夹了一下我小腿上的肉,不疼,倒痒,像猫尾巴扫过。

我侧过头看她。她没看我,脸朝着电视,嘴唇微微张着,胸前的碎花裙被顶出一个浅弧。那件黑色蕾丝胸罩还在裙子里,肩带从领口滑出来一截,黑边搭在锁骨下方,随着呼吸一上一下,像随时会整个掉出来。她下面那条细带内裤也没脱,勒进臀缝里,裙摆下缘若隐若现,露出一点黑边。那黑边湿得发亮,贴在腿根上,像是被什么打湿过。

“你刚才——”她声音压得极低,像从嗓子眼挤出来,嘴唇几乎没动,“没摔着吧。”

“没。”我也压低嗓子,“怎么,怕我摔?”

她没答,脚尖在我腿上一停,又缩回去,并起膝盖。叔叔端着一小碗辣椒油回来,嘴里念叨着“这家的辣油香”。他坐下时凳子一翘,我脚边那点温度倏地远了。辣椒油的红亮晃在碗里,他伸筷子蘸了一点,点在卤肉上,油星子溅到桌面上,化成一粒粒小圆点,红得透亮。

“来,奕奕,再吃几片瘦的。”叔叔又朝我碗里拨。他脸吃得发红,额头渗了点汗,灯光照得鼻子亮亮的。

我应了一声,低头夹肉。眼角余光里,婶婶的手在桌子下摆弄裙摆,手指绞着碎花布边,卷起来又放开,像要把那点凉意揉碎了。她的腿并得很紧,两条大腿并成一条肉棱,裙摆下露出一小截腿根,白得发亮,肉感从裙边挤出来,带着点被内裤勒出的红印。那红印细细一条,像谁用指甲轻轻划出来的。

“周六你没事就早点过来。”叔叔说,“丽说给你炖汤喝。”

“行啊。”我抬头笑笑,“周六还来。”

婶婶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她没抬头,夹了片黄瓜蘸醋,放进嘴里慢慢嚼,腮帮子一鼓一鼓。那鼓动里有股子恨意,牙齿咬得黄瓜响,像咬破了什么。她颈侧的青筋跳了一下,又平下去,碎花裙掩住的胸口起伏加快了几分。电视里新闻联播进入尾声,片尾曲响起来,鼓点透过喇叭震得人耳朵发麻,整个屋子像被声浪托起来,桌椅都跟着轻轻颤。

叔叔低头去夹肉,筷子在盘里翻找,眼睛全盯在肥瘦相间的那几片上,肥肉在盘底拖出一条油痕。我放下筷子,左手从膝盖上滑下去,指背擦过婶婶的家居裙下摆。她腿一颤,大腿肌肉在我手背下绷紧,又倏地松开,像被烫到。

我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手指顺着裙摆往上一探,摸到她大腿根,那里汗津津的,皮肤上粘着一层半干的体液。我指尖勾住那根细细的带子,往旁边一拨,内裤边上已经湿透了,勒痕附近黏糊糊的,像有东西从里面溢出来,干了一半,新的又复上去。她两条腿并得更紧,像要把我的手夹住,可膝盖只抖了抖,没真正使上劲。

我中指往里一顶,满手的湿滑。穴肉又软又烫,外唇翻着,黑得发亮,黏水从缝里涌出来,裹着我的指节。里面还残着先前射进去的白浆,被新淌出来的淫水冲得稀薄,又稠又滑地糊在手指上。那温度高得像要把我的手指含化了,肉壁微微抽动着,咬着我不放。

她猛地咬住筷子尖,肩膀一缩。叔叔抬头:“丽,你怎么了——这肉咸了?”

“没。”婶婶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像从高处跌落,“没咸。”她拿筷子的手微微发颤,筷尖在碗沿上碰出一声脆响。电视里片尾曲还在响,鼓点一下一下打过来,像打在她胸口上。

我手指往更深处探进去半寸,指腹贴着那层软肉碾了碾。她整个人绷成一张弓,脚趾在桌下蹬着地,白袜底擦着水泥地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叔叔又低头夹肉,把最后几片瘦的挑进我碗里,嘴里说:“咸淡正好。就是排队的人多,下次得早点去。”说完又蘸了点蒜泥,吃得“啧啧”响。

我“嗯”了一声,手指埋在她穴里,慢慢搅动。黑唇肉外翻着,黏白的浆液顺着我指根往下淌,滴在她大腿根上,又沿着腿内侧滑进裙摆。她终于偏过头来看我,眼眶湿得发亮,嘴唇紧紧闭着,只有胸口在碎花裙下面剧烈起伏。那眼神里有怒,有怕,还有一层被逼到极处反而发亮的媚意,像火苗快要从水面上蹿出来。我手指没停,拇指在她穴口上方那粒小突上压了一下。她一声叫冲到嗓子眼,硬是咽回去,只从鼻子里漏出一丝极细的呜声,整个人往我这边倾斜了半寸,碎花裙摆下的水渍又洇大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