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趾还在用力,隔着裤料慢慢碾,像在面团上找一块最软的地方下脚。电视里诸葛亮正唱到“凭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嗓子拖得又长又稳,满屋子都是那口老生腔。叔叔端着搪瓷杯,眼睛半睁半闭,杯口的热气扑在下巴上,凝成薄薄一层水光。他忽然把杯盖往桌上一扣,“当”的一声脆响,震得我腿上的脚趾猛地一缩,又慢慢贴回来。
“你俩坐,我下去遛一圈。”他站起来,腰上的蓝布围裙还没解,带子在身后打了个歪结。他两下扯开,随手挂在椅背上,又扭头看我,“下去不?”
我摇头,说吃撑了,不想动。筷子还插在碗里,半碗米饭压着两片炒鸡蛋,油星子凝在碗沿上,像一层薄壳。婶婶也说不去,腿酸,说话时那脚又在我腿间轻轻一勾,脚背绷得笔直,隔着裤料往下压,像在给“腿酸”那两个字作注解。
叔叔没多问,从椅背上把外衣扯下来,一个袖子一个袖子地穿,前襟敞着,拉链也不拉。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婶婶,又看了一眼我,那眼神像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然后他推门出去,脚步声沉甸甸的,皮鞋底磕着水泥台阶,一下是一下,到半层的地方停了一瞬,像掏烟,又像想起什么。很快那脚步又往下去了,一级一级,越走越沉,最后被楼下的风吹散。
门响过最后一声。
婶婶的脚“刷”一下抽回去,快得连塑料拖鞋都滑了半截,后跟“啪”地抽在脚心,差点甩出去。我还没抬头,她人已经站起来,身子倾过桌面,一只手越过碗碟,一把攥住我手腕。她手心热得发烫,指头圈得死紧,那力道又急又狠,像怕我跑了,又像等这一刻等了整晚。
“进来说。”她喉咙压着声,眼睛不往卧室看,就直直盯着我。那双眼尾细长,眼珠子黑亮,下巴尖得能割人。屋里灯光从她头顶斜打下来,把她整张脸的明暗切成两半,一半像笑,一半像狠。她嘴角还沾着一点油光,鼻翼两侧的法令纹比白天深,额角几根碎发被汗贴着,弯成细细的黑弧。
我被她扯起来,椅子往后一跄,“吱”地刮过地面,磕在桌腿上。她松都不松,拽着我就往卧室走。我脚底跟不上,小臂被她拉得笔直,像根绳子上拴着的牲口。她走在前头,黑色塑身裤裹着两条腿,走路时臀肉一左一右地挤,腰窝在衣摆下一闪一闪。那塑身裤的面料反着一点光,像浸了油的黑布,把她的腿从腰到膝收得紧梆梆的。
进了卧室,她反手一碰,锁舌“咔嗒”一声弹进去,干净利落。屋里没开大灯,床头一盏小台灯亮着,黄光昏沉沉的,从灯罩下漏出来,把她的影子映在衣柜上,拉得又窄又长,脑袋顶几乎够到天花板。她没松我,一直把我拽到床边才放开,转身就去开柜子。柜门“吱呀”一声开了,她蹲下去,手在暗格里摸索,嘴里低低说了一句:“今晚给你看样东西。”
纸袋抽出来的时候带着窸窣声,深棕色牛皮纸,鼓鼓囊囊,袋口还贴着一条透明胶带。她站起来,指甲在胶带上一抠,“嘶”地撕开,把纸袋往床上一倒。一套黑色蕾丝内衣滑出来,胸罩薄如蝉翼,罩面只有一层黑纱,内裤窄得只剩几条细带子,蕾丝花边一层叠一层,灯光透过去,影子投在床单上,像一片干枯的藤,又像张开的蜘蛛网。
“新买的。”她说,眼睛不看我,只看着那套内衣,声音忽然轻下来,像怕被谁听见,“你叔叔还没见过。”
她开始脱衣服。深色短袖从下摆往上卷,露出一截腰,肉感从肋下堆到腰眼,紧实里泛着油汗的光。她没躲,当着我面把短袖拉过头顶,胳膊抬起来时,腋下一小片阴影,带着沐浴过的潮气往我这边散。那气味混着香皂的涩和一点女人的酸,钻进鼻子里,像根细绳子勒住后脑,越勒越紧。她胳膊在空中停了好一会儿,短袖还套在手腕上,像故意不摘,让那样子在我眼里多留几分。
黑色塑身裤褪下来费了些劲。她弯着腰,屁股撅得老高,裤腰卡在腿根,勒出一道深深的肉痕,红里透白。她两手抠着裤腰往下卷,卷一下,那肉痕就深一分,好一会儿才把裤子从脚踝上剥掉,随手丢在床尾,直起身。两条腿光裸裸地并着,大腿根挨得密不透风,灯光在膝盖弯处折出一小片亮。她大腿外侧有一道浅浅的松紧带印子,从腰际斜下来,像刚摘下的发箍,印子慢慢回弹,肉一颤一颤的。
现在她身上只剩一件旧胸罩和一条浅色内裤。那胸罩旧得起了球,肩带松垮垮挂在肩头,托不住那对奶,肉从杯沿溢出来,前头两粒凸点顶着薄棉布,硬得醒目。她没停,反手“啪”地解了背扣,旧胸罩滑下去。那对奶弹出来,下坠着,奶头颜色深,一大片乳晕在灯光下黑里泛红,像熟过头的枣。她抄起新买的黑色胸罩,慢慢穿上。肩带细细的,勒进肩膀,像两条黑线嵌在肉里。奶子被托高了,没托紧,她转身去拿内裤时,那两团肉就在黑纱里左右晃,下缘从罩杯下溢出来一圈,黑纱绷在奶头上,把那两粒压成扁扁的暗色。
她再套内裤。那内裤更窄,窄得不像穿的,后头一根细带勒进臀缝,两瓣屁股全露在外头,前头一片薄纱,只有巴掌大,什么也遮不住。她弯腰去拉脚上的塑料鞋,甩掉,又摸出一双白袜,一脚一脚往上套。白袜筒拉到脚踝,她勾了勾脚趾,趾头在袜尖里一颗颗动,像在试那袜子贴不贴脚。袜筒松口软塌塌地搭在踝骨上,袜面被脚趾顶出五个浅浅的凸起,又慢慢平下去。
“还站那干什么。”她偏过头,眼里像含着一层水汽,鼻尖上沁出细汗,几粒水珠子凝在鼻梁两侧,被灯光照得亮晶晶的,“到床上来。”
我走过去。她没等,已经爬上床,膝盖一压一个坑,朝我跪着,上半身压低,胸脯晃在那里,黑蕾丝随呼吸一收一缩。她伸出一只脚,脚尖先点在我小腹,隔着衣服慢慢往下滑。白袜底擦过裤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到腿根那里停住,她用脚趾夹了一下,像抓着什么,又像松开,再夹一下。我裤裆被她弄得发紧,那脚趾又热又软,隔着两层布还能觉出形状,一颗一颗地压上来,最后一颗正好按在最胀的那处,坏心眼地碾了碾。
“你告诉我,”她轻声说,那只脚还在动,脚尖打着圈,“舅妈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我被她弄得血往脑门冲,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我伸手去抓她胯间那几根细带,想扯。她“啪”一下拍开我手,力气不小,手背都给我打红。她也不停,脚掌整个贴上来,从根部慢慢捋到顶端,像踩着一根烧红的铁杵,每一下都让裤子里的东西往上顶一顶。
“急什么。”她喘了一声,胸脯往前送,乳沟被黑蕾丝勒得发白,像两团面挤在一条黑线两边,“前戏没做完。”
她两条腿跨上来,半压着我,下体隔着薄纱贴在我腿上面。那里热乎乎的,像刚出炉的馒头按在皮肤上,隔着布料都能觉出湿意,一小片黏滑从薄纱里渗出来,蹭在我裤子上。她一点一点磨,从下往上,蹭过我的大腿,又蹭到小腹,最后压在那鼓起来的地方,压着不动。她腰塌下去,屁股翘着,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胸口那点黑纱随着她的动作前后晃,奶头时隐时现。
“你还没答我。”她声音更轻,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气音,尾音落在我耳朵里,又热又痒。她的脸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颧骨,呼出来的气全打在我下巴上,带着晚饭里那点醋味和香皂的涩。
我咬着后槽牙,手抓在她胯骨上,指头掐进肉里,掐得她“咝”了一声。她没躲,反而往下坐实了些,那团湿热贴得更紧,隔着几层布都能觉出形状,软肉分开,又合上,像要把我吞进去。她两只手撑在我胸口,白袜脚勾着我的小腿,脚趾抵着裤管,一点点往上撩。
“你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我哑着嗓子说,眼睛盯着她。她眼皮一抬,黑眼仁里映着那盏台灯,像两个小小的黄火苗,烧得正旺。
“知道还问你?”她嘴角一翘,那笑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冷又媚,“她拽你袖子,手都抖了,你当我没看见?”
我还没来得及接话,她忽然直起身,两腿夹着我腰两侧,整个人往后仰了一点,下体重新压回我那处,不磨了。她一只手反撑着身后,另一只手伸过来,捏住我下巴,往上一扳。我被迫抬头,对上她的脸。她眼睛瞪得溜圆,眼白里爬着几缕红丝,像熬过夜,又像烧着火。嘴角往上撇着,似笑非笑,鼻翼一张一翕,下巴尖得在灯下反着一点光。
“今晚谁先脱,谁就输。”
她说这话时,下体还在动,慢慢磨,一圈一圈,像要把那层薄纱都揉进我腿里。我脑子里“嗡”的一下,什么话也没了,只觉得她那双腿夹得死紧,白袜底蹭着我裤子,窸窣作响,那声音又细又密,像老鼠在挠墙,又像火苗舔着干草。
我反手一撑,翻过去把她按倒在床。她“啊”了一声,短促得很,像叫,又不像,尾音咬在牙关里。我一手扣着她手腕,摁在她头顶,膝盖顶开她两条腿,另一手勾住她黑色肩带,往外一扯。肩带“嘣”地弹开,半边奶子跳出来,奶头在灯光下挺得发亮,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枣核。她另一只手来推我胸膛,指甲刮过我的锁骨,留下两道浅红,又抓又挠的,像要挣开,又没真用力。
我低头,一口咬在她锁骨上。她浑身一抖,腿很自然地勾住我的腰,脚后跟压在我尾椎上,白袜底凉丝丝地贴着。我没松口,舌尖在上面刮了一下,尝到一点咸味,是她脖子上渗出来的汗。她仰起头,喉咙里滚出一串笑,断断续续的,又像喘。那笑声从她胸腔里挤上来,贴着我的嘴唇,像把整个身子都震软了。
“这才像话。”她说,两条腿勾得更紧,脚趾在我背后蜷起来,袜尖绷成五个小团。她把腰往上一顶,那团湿热重新贴回我身上,隔着几层布,像在回应她嘴里说的每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