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动。那只黑皮鞋还踩在我喉结下方,鞋跟凉得像块铁,压着气管,每喘一口气都像从缝里往外挤。王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滑下来半寸,镜片反着窗缝里漏进来的那点光,白晃晃的,看不清她眼睛。
她没往下踩,力气全悬着,像在等我先动。
我偏不如她的意,腰往上一顶,硬生生撞在她骑坐着的腿上。她身子一晃,鞋跟在我喉咙上一松,险些坐不稳。我听见她“哟”了一声,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又轻又嘲。鞋跟随即拔起来,不轻不重地踩回我胸口,压得我半口气堵在嗓子眼,肺里发闷。
她没给我喘匀的机会。三根手指顺我小腹摸下去,指尖刮过肚脐下那层薄汗,勾住短裤裤腰,一扯。拉链早崩开了,裤头被她扒下半截,松垮垮挂在大腿根上。隔着一层薄内裤,她的手复上来。那一根已经硬得把布面顶出形状,突突地跳,像要从她掌心里挣出去。她隔着布狠狠一捋,从上到下,又慢又重,指尖在顶端收拢,像要把那层布碾进肉里。
“碰你亲妈的时候,也硬成这样吧?”她仰着下巴,嘴角半撇着,像早就想好这句话,专等这个当口说出来。
我没答。她又来一下,拇指压着顶端碾过去,那层薄布湿了一小片,黏在龟头上,被她揉得来回磨,发出细微的黏响。我腰眼一麻,反手攥住她脚踝,五指卡进丝袜的卷边里,指腹下是她凸起的踝骨,又硬又细。她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把我内裤往下一扒。那根东西弹起来,啪地打在她手背上,翘在小腹前头,涨得发亮。铃口渗出一滴清液,顺着茎身往下滑,拉出一道细丝,落在她指缝里。
她盯着看,嘴角扯了一下,像笑又不像笑。“跟你妈在病房里,也是这么硬的吧。”
她不等我回话,跨坐上来。一只脚的黑皮鞋还挂在脚背上,鞋带散着,另一只早甩在床边,鞋底朝上,像条翻肚的鱼。她膝盖分跪在我腰两侧,手指拨开自己内裤那根窄布条。中间那道缝早湿透了,红得发暗,亮晶晶的水光从缝口漫出来,蹭在她指尖上,拉出一根细丝。她没再磨蹭,对准了,腰一沉,直直坐到底。
“嗯……!”
她嗓子里滚出一声,短而闷,像被那一下顶到了底,整个人都僵了一瞬。里面又热又紧,绞得厉害,像无数张小嘴一齐吸,把我整根往里咽。那阵热从下腹窜上来,燥得我后颈都烧起来。我按上她大腿,肉色丝袜还卷在膝弯,掌心贴上去滑腻腻的,湿热透过布料渗出来,像按在一块被汗浸透的绸子上。
她没缓足,双手撑着我胸口就开始动。一上一下,又快又狠,每一下都坐到最深。两片瘦小的屁股肉撞在我小腹上,啪啪地响,床板跟着嘎吱叫。她的眼镜滑到鼻尖,又滑到下巴,半张脸泛着潮红,嘴却还在骂。
“是不是每个女人……你都这么干?”她一边骑一边俯视我,额前的碎发黏在汗湿的皮肤上,一绺一绺贴着。“你姑、你婶、你舅妈……还有你妈——啊!”
我挺腰顶她,撞得她那句骂断在半空,尾音变成一声拔高的叫。她身子往前一栽,胸压下来,那件灰蓝短袖被汗贴在身上,两个乳尖在布料底下凸出来,硬硬地抵着我。我伸手捏上去,小得一把攥不满,只有薄薄一层肉,乳尖倒硬,被我捻在指间,越捻越亮。她骂得更凶,声音却开始发抖。
“对,就这一套……你除了这个还会什么……啊、啊——”
她越骂腰越沉,穴里绞得越狠,像要把我整根绞断在里面。水声一圈圈漫出来,把两人交合的地方糊得又湿又滑。我反客为主,扣住她胯骨往下一压,从下面往上顶,每一下都撞到最深处。她嘴里的骂声碎成一截截抽气,眼镜挂在耳朵下边,眼睛半睁着,死死瞪着我,眼仁黑得发亮。
“等了一早上,”我抓着她腰,从下面顶她,“是不是就等这个?”
她不答,身子整个压下来,胸贴着我胸口。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汗味,混着一丝廉价香皂的气味,像从厂里回来没顾上洗澡。她的嘴唇贴到我耳边,喘着气说:“你射我里头……反正你也不怕。”
我翻身把她按进被褥里。她一条腿被我架高,丝袜卷在大腿中段,脚上只挂着一只鞋,随着动作乱晃。我重新插进去,她整个人往前一窜,脸埋进枕头里,叫出声又咬住枕巾,只露出半张潮红的脸。床脚一下下撞在墙上,闷闷地响,墙皮上掉下细细的灰,落在我肩头,又滑进衣领里,凉丝丝的。
“叫出来。”我抓住她头发,把她的脸从枕头里抬起来一点。她的头发又细又软,汗湿了,缠在我指头上。
“不……啊、啊——你、你慢点……”她声音被撞得一抖一抖,枕巾还咬在嘴里,话全变了调,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碎音。
我没慢,反而更重。她被顶得整个身子往前耸,膝盖跪不住,臀部翘得更高,腰凹下去,像被我从后面钉在床板上。我一下下顶进去,撞到最里,再整根抽出来,穴口被磨得发红,亮晶晶一圈水。她的手抓进被单里,指节泛白,脚背绷成一条线,那只挂着的黑皮鞋终于被甩到地上,鞋底朝上,打着转,最后停在墙根。
我压下去,前胸贴着她后背。她整个人烫得像块烧过的铁,汗从后颈往下淌,把灰蓝短袖的后背洇深了一大片。我嘴唇贴着她耳后,说:“你看见我妈在病房外擦嘴——你气的是这个,还是气那个人不是你?”
她身子一僵,穴里猛地一缩,夹得我差点交代出来。那一下来得又狠又突然,像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绷紧了。
“你闭嘴……”她声音哑了,却没让我停,反而把屁股往后送了一点,贴得更密。
我掰过她的脸,从侧面亲她耳垂,下边仍在顶。她的嘴半张着,眼镜早掉了,眼睛红了一圈,不知是累的还是别的。她躲开我的嘴,把脸重新埋回枕头里,只从枕巾边漏出几个断音。
“啊……啊、慢、慢一点……不……”
那一轮比刚才更猛。每一下都捣到最深处,又重又密,像要把她整个人撞散。她每被顶到最里,喉咙里就挤出一声短促的“啊”,到后来连不成句,只有气音。我听见交合处传来一阵阵水声,勾得我又硬又胀,像有根火线从尾椎骨一路烧到小腹。她的手摸到身后,抓着我小臂,指甲嵌进肉里,越抓越紧,像怕我跑掉。
“你射不射……”她突然扭过头,半张脸从枕巾里露出来,眼睛红红地瞪着我,“你他妈到底射不射……啊——!”
我全部压在她身上,整根捣进去,又重又急。她终于叫出声,短促尖锐,像从身体里被撞出来的。随后她整个人绷紧,腰反弓起来,穴里一阵阵紧缩,又热又软,夹得我头皮发麻。我最后重重顶了几下,抵到最深处射出来,一股股灌进去,烫得她浑身一抖,嘴里又溢出一声长吟,像从嗓子眼里慢慢漏出来的。
我趴在她背上,喘得胸口发闷,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她伏在枕头上喘,肩膀一耸一耸,背上的汗把短袖洇深了一大片,薄薄的布料贴住皮肤,透出底下脊骨的形状。我慢慢退出来,半软的那根从她身体里滑出,带出一小股浓白的精液,顺着她大腿根往下淌,滴在卷起的肉色丝袜上,泅开一小片深色,亮亮地挂在那里,慢慢往下渗。
她翻过身,仰面躺着,胸脯起伏,两条腿摊在床单上,一条还曲着。眼镜不知掉在哪儿,她也不找。她抬起一条腿,低头看了一眼,丝袜上那块精液印子黏糊糊的,像块半干的浆糊。她没擦,只把腿放下去。
屋里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喘气声,一粗一细。窗外的光暗了一截,像有云压过来。墙根那只翻倒的黑皮鞋还在,鞋尖朝着床脚,一动不动。
她盯着我,眼睛又黑又亮,像刚烧过的炭,里头有火,也有灰。半晌,她开口,嗓子有点哑:“你妈的事,我还没答应替你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