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天已经青透了,楼里那声开水龙头的吱嘎还没散干净,隔壁又传来脸盆磕在水池边上的闷响。我翻身坐起来,裤衩里黏糊糊的一片,昨晚梦里那些残像还在脑壳里转,湿头发、枣红色布角、塑身裤腰口箍出来的那道印子。
我摸了条干净内裤换上,把脏的那条卷巴卷巴塞进书包底层。走出屋的时候我妈已经在厨房里忙活,灶上煮着小米粥,她背对着我搅锅,头也没回:“今天中午还去你婶那儿修?”
“嗯,昨天没修完。”我倒了杯热水,手有点僵,杯底磕在桌沿上发出钝钝的响。
“别在人家那儿吃饭,修完就回来。”我妈转过身,把勺子在锅沿上磕了两下,“你婶一个人在家,你老待着不——”
“知道了知道了。”我截住她的话,嘴凑着杯沿吹了两口气,热气扑在我鼻梁上。
十点半多我收拾好工具箱,把扳手、螺丝刀、生料带都归置齐了,背上书包出了门。上三楼的那截楼梯我走了不知道多少回,每层台阶的水泥棱都磨得发亮,铁皮扶手冰凉冰凉的。走到婶婶家门口,我抬手敲了两下,指关节扣在铁皮门上,哐哐的。
门开了。
婶婶站在门框里头,外头穿了一件薄开衫,浅灰色的,没系扣子,敞着怀。开衫里头就是那件枣红色的塑身衣,紧贴着身上裹得严严实实,领口开到锁骨下面,胸口那一片料子撑得绷起来,布料上头有镂空的菱形网眼,网眼里透出底下皮肤的颜色,像鲤鱼的鳞片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塑身衣的领口边缘滚着黑色细边,硌在她锁骨凹处,随着呼吸一凸一凹。
她底下没穿裤子。
两条腿光着,就脚上趿拉着一双红色塑料拖鞋,脚趾头涂着深红色的指甲油,拇指外侧磨出了硬茧。她光裸的大腿浑圆结实,腿根并拢时中间没有缝隙,皮肉白晃晃地反着从窗户照进来的日光。
“来了?快进来。”婶婶侧身让开,手冲屋里一摆,手指头上还沾着葱花碎屑,“菜快好了,你先去修水龙头,厨房里头的。”
我迈过门槛,她往旁边退了一步,光腿擦过铁皮门框,大腿外侧蹭出一条浅白印子,很快就消了。
我蹲在厨房水槽下面,仰着脸拧管根接口。那根铸铁管打了锈,螺帽上缠了两圈生料带,我拿扳手卡住螺帽使力往右拧,扳手把卡得手掌发疼。水槽底下的橱柜空间窄,蹲着时膝盖顶着柜门,脖颈仰着弯得发酸,后脑勺差点磕在排水管弯头上。
婶婶站在我右手边,靠在水槽沿上。“扳手不好使劲,你等等。”她弯下腰去伸手够流理台上那把活扳手。
她弯那一瞬,塑身衣下摆往上抽,裆部那块枣红色料子勒出来的轮廓整个正对着我的脸。布料紧贴着阴阜,中间那道凹陷的缝印清清楚楚地印在料子上,像掰开的白馒头中间那道深沟,两侧隆起的弧度饱满圆润,裆部接缝缝线绷得紧紧的。塑身衣的腿口设计是平角款,紧箍着大腿根,她大腿内侧的软肉被勒出两道弧形的凹痕。
她呼出的热气喷在我额头上,带着葱花和料酒的味道。她手指来回摸找扳手,拧过身的时候那双光裸的大腿擦着我的肩膀,软肉隔着一层薄汗蹭在我的衬衫上,带着一股沐浴后的温热。
我咽了口唾沫,绷着的喉咙发干,喉结上下一滚。
“找到了。”她把活扳手递过来,指尖碰到我手心,冰冰凉的。
我低头继续拧螺帽,使出了全身力气往右扳,扳手卡槽咬住螺帽的金属纹路,嘎吱一声响,生料带挤出来的白色碎屑落在手背上。最后扳第二圈的时候,管根垫片死死咬住管口,水不再渗了。
我蹲在地上拧开水龙头试了试,水柱哗地冲下来砸在不锈钢槽底,水花激溅,声音震在窄小的厨房墙壁上。我伸手摸了管根接缝一圈,干干的。“管根不漏了。”
“这就好啦?”婶婶弯着腰凑过去看,脸凑得很近,鼻尖差点撞上我的手背,她头发发梢扫过水管接管处拉动铁锈味和油烟味油腻混杂的空气。“你这手艺还挺好的嘛。”她笑着歪头看我,眼角的鱼尾纹挤出来,嘴唇涂了薄薄一层口红,颜色暗红得发紫,有点糊在嘴角处。
“热水器也试一下?”我直起腰,蹲得太久腿麻了,扶着水槽边站稳了身——手指在瓷砖上抓出闷响,抠进瓷砖缝,差点把她搁沥水筐里那把缺了锯齿的削皮刀碰掉。
“试,试一下。”婶婶走在前面,我跟着她出厨房进卫生间。
热水器挂在墙上,昨晚换的点火针还在,我拧开煤气阀门,伸手拧动热水开关,噗一声气流出,哒哒哒三下电火石打着火星,火苗跳起来烧出蓝汪汪的火焰,水从龙头里出来,几秒钟后热气开始冒。
“行了,”婶婶伸手探进水流里试了试温度,“这下不怕没澡洗了。昨天那水冰得我打哆嗦。”
她在手指上试完温度后扶住洗手池台面,镜子里我看见她开衫彻底滑到肩胛骨中间,枣红色塑身衣的背部缝线上两排钩扣密密麻麻咬得结实,后腰布料勒出一道纵深的凹痕,顺着脊椎沟往臀缝里陷,臀上那两瓣肉被兜得浑圆紧绷。
“那小刘你洗手吃饭吧,”婶婶拧上龙头,拿毛巾擦手,“菜都摆好了。”她擦手的动作很慢,毛巾布擦过每根手指,反复拉锯。
饭桌摆在客厅电视柜旁边,是一个折叠桌,铺了张碎花塑料布。婶婶炒了一盘蒜苔肉丝,一个西红柿炒蛋,一个拍黄瓜,还有一小锅排骨汤,汤面上漂着几粒红枣和枸杞。饭盛好了,两碗白米饭,碗沿搁着筷子,筷子架是一只青花瓷的小鱼。
她坐在我对面,夹菜的时候筷子夹起一撮蒜苔,胳膊肘支在桌上,开衫从锁骨处往下滑,领口敞开,露出塑身衣胸口的镂空菱形网眼。透过那些网眼,我看见她乳沟上缘白皙的皮肉,被枣红色料子勒得隆起,呼吸时胸口一起一伏,网眼也跟着扩张收缩,那一格格的肉色时深时浅地变化着。
“多吃点肉,小伙子长身体呢。”她夹了一筷子肉丝搁在我碗里,筷子尖在白米饭上点了一下。
我端起碗扒饭,嘴嚅着饭粒,余光黏在她塑身衣胸口的网眼上,咽饭时差点噎着,猛喝了一大口排骨汤。汤烫得我舌头麻了,舌根涩涩的,但我喉管里还在发紧。
“你叔昨晚来电话了。”婶婶夹了块排骨,拿筷子剔骨头上的肉,说得漫不经心。
“说什么了?”我放下碗,手指攥紧碗沿。
“说下周回来。待两天。”她把筷子往碗上一搁,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眼也没抬,“两个多月没着家,回来也不知道还认不认得门。”
“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婶婶重复了一遍,嘴角往上一弯,笑得有点冷,嘴唇上那层口红因为吃了饭被蹭掉了一块,露出唇线下本来的薄唇纹路,“他回来也好,不回来也好,我都习惯一个人了。”她端起碗开始喝汤,碗沿遮住她半张脸,只露出眼睛,那双眼直直越过碗沿看着我。
我不接话,埋头吃拍黄瓜,黄瓜片脆生生地嚼在嘴里,蒜味冲鼻,醋的酸味刺激得口水直冒。
吃完饭后我帮忙收拾,把碗筷摞在洗碗池边。她站起身收拾碗筷时手背无意间擦过我的手腕内侧,碰的那一下没有皮肤温度,是塑身衣袖口那滚边的粗糙摩擦,但是她手指甲轻刮到我手腕脉搏处,像指甲不小心划上去的。
我心脏猛跳了一口。
她没看我也没说话,端着碗碟转身走进厨房。我拿着抹布擦桌子,塑料布上的油渍混着水滴擦了一层又一层,擦到塑料布反光。
她站在水槽边背对着我洗碗,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充满厨房。她肩膀微弓着,开衫彻底滑到肘弯处挂着,整个后背全露出来。那件枣红色塑身衣的后腰缝线勒出一道凹痕,横穿过后腰的软肉,缝线两侧的皮肉被挤得鼓起来,像绳子绑在肉上留下的勒痕。她弯下腰去刷锅底的时候臀翘起来,塑身衣的下摆往上一抽,腿根内侧的疤痕露出一截——那块皮肤颜色比周围深,是多年前被烫伤的旧疤,疤缘扭曲。塑身衣侧面的接缝线因为弯腰被扯偏,发出细微的布料绷紧的咝咝声。
我盯着看,手里攥着的抹布底下,裤裆紧得发疼,勒着阴茎根部的轮廓胀得硬邦邦的,龟头挤进内裤前面的棉布缝线里,实在走不快。
我把抹布搁在桌角。“婶,碗我自己端过来了,桌子擦完了。”
她扭过头,水还在流,手浸在泡泡水里。“这就走了?”
“嗯,还有作业要写。”
“行。”她拧上水龙头,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水渍沾在围裙上印出湿乎乎的巴掌印,转身走向门口帮我开门。
门开了,楼道风迎面吹来,灌进我汗湿的衬衫领口,后背一下子凉了。
“水龙头再漏水就过来。”婶婶靠在门框上,还是昨晚那个姿势,手指勾着开衫下摆,指尖来回来回碾搓着那一小块布料。阳光从楼道的小窗户照下来,打在她塑身衣上,枣红色布料泛出暗红的光泽,胸口网眼处的皮肤也跟着透出隐隐的粉。“门别替我关,我透透气。”
“好。”我点头,脚往楼道迈。
走下楼的时候裤裆顶着裤缝压根走不快,每下一级台阶,粗硬的棉布摩擦龟头,尾椎骨抽紧得发麻。我两手插裤兜里压着勃起往下按,走得别别扭扭,后背凉汗一直淌到裤腰里。
回到二楼拐角,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手指还在抖,钥匙在锁孔外划拉了两三下。门锁咔哒开了,我闪身进去,把手伸进裤兜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
厨房里我妈在切菜,案板上啪啪响了两声,她喊:“修好了?”
“修好了。”我闷声应了一句,钻进自己屋锁上门,三下五除二把裤子褪到膝盖,套弄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那道后腰勒出来的凹痕。
射在昨晚换下来的那条脏内裤上,精液泛白稠黏,混着裤衩之前的痕迹糊成一团。我抓着纸巾囫囵擦了两把,往床上一倒,心跳轰隆隆地砸在耳膜上,窗外阳光照在眼皮上透出一片枣红色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