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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炕上的偷窥

第 25 章 · 柜中物

门锁咔哒一声落进锁孔。

婶婶从我身边擦过去,肩膀几乎蹭着我的胸口。她身上裹着一条米白色的浴巾,浴巾边角掖在腋下,露出一截肩膀和两条光溜溜的腿。她光着脚踩在水磨石地板上,留下一串湿脚印。她扭头瞥了我一眼,下巴朝卫生间那扇半开的门一扬。

“那个开关,老是跳,”她说,声音比在门外时大了些,“你给婶看看。”

卫生间门框上挂着一层水雾。我书包搁在床边地上,弯腰钻进卫生间。空间逼仄得厉害,站一个人刚好,两个人就得胳膊碰胳膊。

热水器挂在马桶上方,是个老式燃气热水器,银灰色外壳上糊着一层水垢。我伸手去够那个安全阀,指尖碰到金属壳子,凉得我一激灵。婶婶站在我身后,浴巾的角蹭着我的后背。她伸手指了指热水器下边那个红色按钮,手臂内侧的皮肤从我眼前晃过去。

“就这个,”她说,“按下去弹不上来。”

我按了一下。按钮纹丝不动。又按一下,指腹压得发白,还是不动。我弯下腰,从热水器侧面那条缝往里看,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起身的时候后背贴上了婶婶的前胸,浴巾底下软软的东西压了一下我的肩胛骨。那触感来得太快太轻,轻得像是蹭过一团水汽。婶婶往后退了半步,动作不紧不慢的,像是根本没注意到。

“你转那个阀试试。”她说。

我伸手去拧进水管上面的截止阀。阀把手上锈迹斑斑,拧起来涩得厉害。使了把力气,虎口卡得生疼,阀把终于转动了。管道里咕噜一声响,像是喉咙里吞了口口水。我再按那个红色按钮,指尖还没用上力,它自己弹了起来。

热水器底下喷出一股白汽,紧跟着水管里哗啦一声,莲喷头喷出水来。水砸在瓷砖地上,溅起来的细水雾扑在我脸上,凉丝丝的。婶婶从我身后挤过来,伸手探了探水温。她半个身子挡在我面前,浴巾下面的腰线收得很紧。

“行了,”她说,“火着了。”

她关掉莲喷头,把毛巾从架子上扯下来搭在肩上。她转身看我一眼,嘴角又勾起来。“你在外头坐会儿,婶冲完出来给你倒水。”

我从卫生间退出来。卫生间门在身后合上,里头的灯把门板上那条缝照成一截黄。水声重新响了,这次是莲喷头洒水的声,沙沙沙的,像是在下雨。

我站在床边,腿后面顶着床沿。这间屋子跟我家那间格局差不多大,但东西多多了。床是铁架子床,铺着碎花床单。枕头边上丢着一条黑色的丝袜,袜筒卷成一团。床头柜上堆着几本翻烂了的杂志,封面上印着穿呢子大衣的女人。

我眼睛扫过去,在衣柜门上停住了。衣柜是老式三合板打的,左边那扇门没关严,开了一条巴掌宽的缝。里头塞满了衣服,衣架挤着衣架。最外头那件是米色风衣,袖子从门缝里垂出一截。风衣里头还有东西,隐隐透出一角枣红色。那颜色扎眼得很,在一堆灰扑扑的衣服里像是被人特意塞在里头又没藏好。

我回头看了一眼卫生间。门缝里透出的光没变,水声也没停。

我站起来,脚底板踩在水磨石地板上,鞋底粘着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走到衣柜前,手指搭在门边上,往旁边拨开。门轨在槽里滑了一下,停住了。那角枣红色露出来一整团,叠得整整齐齐,是件塑身衣。跟那天晚上我在叔叔家窗外偷看到的一模一样。缎面在日光灯底下泛着暗光,像是被油浸过。

塑身衣下面压着几团蕾丝。黑色的,肉色的,还有一条墨绿的。我伸手把黑色那条抽出来——是条三角内裤,腰口和裤脚镶着窄窄一圈蕾丝,裆部是半透的纱。布料薄得透光,团在掌心里还没一个拳头大。

我把它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发酸。蕾丝边蹭着掌心,糙糙的,凉凉的。

卫生间里水声忽然停了两秒。我的心跟着水声一块停了。接着水声又响了,还是沙沙的,没变。

我把内裤凑到鼻子前面。一股皂液的碱味先冲进来,盖在碱味底下的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咸丝丝的,带点酸,不是汗臭,比汗臭更淡更绵,像是一层油似的贴在布料的纤维里。我深吸了一口,那股味道从鼻腔钻进嗓子眼里,噎得我喉结上下滚了一滚。

裤裆里一股燥劲儿顶上来,硬邦邦地顶着裤链。我低头看了一眼,帆布裤子前面撑起一个鼓包。我换了只手拿内裤,腾出右手去摸衣柜里那件塑身衣。缎面滑得捏不住,指头一碰就溜。我把它从柜子里拎出来,抖开了看。是件连体式的,肩带细细的两根,腰身收得很窄,裆部开着暗扣。内衬是棉的,贴在缎面里头,颜色比外面浅一个色号。

我把塑身衣翻过来,里衬朝上。棉布上面有几圈淡黄色的水渍印子,一圈套着一圈,像是汗渍,又不太像。我盯着那几圈印子,脑子里闪过婶婶穿着这件衣服坐在炕上的样子,枣红色的缎面绷在她肚子上,那条黑色塑身裤褪到膝盖弯。

我把塑身衣举起来,里衬贴住鼻子。那股味道比内裤上的浓多了。咸的,酸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尿骚气,混在一起直冲天灵盖。我腿肚子发软,膝盖往下沉了一下,肩胛骨撞在衣柜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水声盖住了那声响。卫生间里婶婶不知道在哼什么,调子含含糊糊的。

我把塑身衣从脸上拿开,低头看自己的裤裆。那个鼓包比刚才更明显了,帆布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子。我牙齿咬住下嘴唇,咬得嘴唇发白。

左手还攥着那条黑色蕾丝内裤,右手拎着塑身衣。我站在衣柜前面,两条胳膊僵在半空,像是在跟谁拔河。脑子里有一半在喊放回去快放回去,另一半在把塑身衣往脸上按。

我选了下半句。

把塑身衣翻回正面,缎面朝外,两只手攥着肩带,把里衬贴在裤裆上。帆布下面那根东西隔着两层布顶在棉内衬上,硬得发疼。我腰往前顶了一下,龟头隔着裤子蹭过那几圈黄渍。一股电流从会阴窜上后脊梁,我咬着牙把哼声吞回肚子里。腰又往前顶了一下,再一下。帆布裤子摩擦着塑身衣的缎面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我把黑色蕾丝内裤捂在鼻子上,深吸一口。那股味道灌进肺里,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一片白光。腰眼一麻,精液从龟头里喷出来,隔着裤子和塑身衣的内衬,一股一股地往外射。我两腿绷得笔直,脚尖在鞋里蜷成一团。射了有四下,第五下的时候力道弱了,第六下只剩下抽动的份。

裤子裆部热乎乎湿答答的一片,贴在大腿根上。

我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手中那件塑身衣——枣红色缎面上多了几道湿痕,颜色比别处深了两个色号,正好在裆部暗扣往上的位置。

完了。

脑子像是被人从滚水里捞出来扔进冰水,一下子清醒过来。我把塑身衣翻过来看里衬,棉布上多了一小片湿印子,还没有干透,摸上去滑腻腻的。内裤还攥在左手里,蕾丝边上沾着掌心沁出的汗。

我慌慌张张地拽起床单一角,翻出反面,在塑身衣里衬上来回擦。棉布把水渍吸走了一些,但那几道缎面上的湿痕还在,只是浅了一层。我又擦了几下,不敢太用力,怕缎面起毛。指尖隔着床单按在那片湿痕上,能感觉到布料底下棉衬的潮意。湿痕没全干,但比刚才好多了。

我把塑身衣重新叠好,手忙脚乱的,叠出来的形状跟刚拿出来时怎么也对不上。拆了重来,把肩带收进里头,对折,再对折。这次勉强像个样子。塞回衣柜里,压在那一堆蕾丝内裤下面。黑色蕾丝那条也放回去,放在原来的位置,腰口朝左,裤脚朝右,跟我刚抽出来时一个方向。

关上柜门,退后两步。裤裆里那摊湿东西凉下来,贴着皮肤,又黏又冷。

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

我转身抄起书包,抻了抻衣摆,让下摆尽量遮住裤裆那片深色。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婶婶从卫生间里出来。她换了身碎花睡衣,头发拿毛巾裹着,脸上还蒸着热气。她看见我站着,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

“修好了,”我说,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要稳,“开关跳了,我拧了阀。”

“行,”婶婶点点头,伸手拢了拢头顶的毛巾,“谢谢你了啊。”

“不用。”我往门口走了两步,书包抱在怀里,挡在裤裆前面。

门锁拧开,楼道里的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我迈出门槛,回头冲婶婶点了下头。她靠在卫生间门框上,手里拿着梳子,朝我笑了一下。

门在身后关上了。

我在楼道里站了三秒,听见门里啪嗒一声,是她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往屋里走了。

我转身往楼梯口走。走到一半,脚下忽然顿住了。楼梯口旁边那个鞋柜——铁皮焊的,漆成米黄色,上下两层。上头摆着几双拖鞋和一双黑色皮鞋,底下那层露出一角白色。

我蹲下来,拉开鞋柜门。底下那层搁着一双白色运动鞋,帆布面,鞋带松垮垮地耷拉着。鞋口朝外,鞋垫抽出来半截。我认得这双鞋——婶婶常穿着它在楼里串门。

我抽出那只鞋垫。劣质泡沫棉的,前掌处踩出了五个脚趾头的凹印,凹印周围的棉已经压死了,颜色发黄。鞋垫上印着几圈汗渍,一圈套一圈的,从脚掌处蔓延到足弓。

楼道尽头传来一户人家开门的声音。我来不及多想,把鞋垫举到嘴边,舌尖探出来,舔在鞋垫前掌处。咸味一刹那就从舌尖炸开,涩的,苦的,带一股发酵过的汗酸。那味道比塑身衣上的直接得多,没有被皂液盖过,是纯粹的体味。我舌尖贴着鞋垫往前刮了一下,泡沫棉的粗糙质感蹭着味蕾,那股咸涩顺着舌根滑进喉咙里。

开门的那户人家在走廊那头说话。我快速把鞋垫塞回鞋里,手掌按着鞋垫背面压了一下,让它贴合鞋底。鞋柜门轻轻合上,铁皮碰铁皮发出一声极细的脆响。

我站起身,书包拎在手里,快步走下楼梯。三层,二层,一层。水泥阶梯踩在脚底下硬邦邦的。舌头上的咸涩还在,那味道附在舌面上赖着不走,像是舔了一口生锈的铁。

楼洞外面太阳西斜了,橙色的光照在筒子楼的墙皮上。我蹲在楼门口的花坛边上,使劲咽了两口唾沫,嘴里那股咸味还没散干净。舌根底下分泌出一点甜丝丝的津液,跟那咸涩搅在一起,变成一种奇怪的混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