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把账本摊在桌上,翻到夹着红绳的那一页,手指蘸了蘸舌尖,一页一页地捻过去。我坐在凳子上,茶缸子的热气扑在脸上,烫得鼻尖发潮。我的眼睛盯着门帘——那层灰蓝色的布帘子垂在卧房门口,帘脚刚好搭在门槛上,纹丝不动。
可我脑子里全是方才掀动它的画面。
姑姑算账算得专心,一手翻页,一手在算盘上拨珠子,嘴皮子跟着数字无声地翕动。我放下茶缸子,搪瓷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她没抬头。我站起来,两腿有些发僵,像是蹲了太久。
“姑姑,我去上个茅房。”我说。
她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继续翻账本。
我出了堂屋,绕过院子拐到屋后。茅房在后院角落,但我没进去。我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回头看了一眼正屋的窗户。窗帘没拉严,透过缝隙能看见姑姑坐在桌前的身影,她背对着窗户,账本摊在面前,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我的目光落在卧房那扇窗户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里头什么也看不见。但我心里清楚那间屋现在没人。
我绕回前院,推门进了堂屋。姑姑还在算账,脑袋微微侧着,从眼镜上框看账本上的数字。我脚步放轻,走到卧房门口,抬手掀开那层灰蓝色门帘。
帘子掀开一条缝,屋里的气息立刻扑过来——炕上那股热烘烘的味儿还没散尽,混着汗和那股淡淡的腥臊。炕沿上搭着那条旧毛巾,毛巾上有水渍,还没来得及干透。我侧身挤进门帘,帘子在我身后垂落,遮住堂屋的光线。
卧房里暗下来了。炕头那盏煤油灯还亮着,灯芯拨得短,火苗只有豆大,昏昏黄黄地照着炕上那片褥子。褥子皱成一团,中间那块洇湿的印子还没干,颜色比周围的布深一圈。
我站在炕边,心跳撞着肋骨。
炕柜在炕尾,木漆已经斑驳了,柜门关着。我伸手去拉柜门,手指碰到冰凉的铁扣,咔嗒一声,柜门开了。柜子里头叠着几件衣裳,最上面是一件灰蓝色的旧毛衣,底下压着几双袜子。我把毛衣掀开,露出底下的白袜——一双,卷成团,塞在最里头。
我拿起那双白袜,抖开来。袜筒挺长的,能拉到小腿肚,脚掌那块儿磨得发薄,袜底泛着一层黄黄的汗渍,摸上去硬硬的,像干透了的浆糊。我凑到鼻尖,那股味猛地冲上来——脚的酸臭味,闷在鞋里一整天的汗味,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骚,像是从腿根渗出来的,和炕上那腥臊混在一起。
我脑袋嗡地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我拿着那只袜子,躺到炕上。炕席还温着,姑姑躺过的那块地方,褥子陷下去一个坑,我正好躺在那个坑里,后脑勺枕在炕沿上。袜子举到面前,我闭上眼,鼻尖埋进袜筒里,那股味直冲脑门。
我深吸了一口,吸得猛了,鼻子发酸,鼻子发酸,鼻尖发酸。
我把袜子压在鼻梁底下,鼻尖贴着袜筒,布料贴着鼻梁,鼻尖贴着鼻梁,鼻尖发酸。
我没松手。
我翻了个身,侧躺在炕上,侧躺在炕上,侧躺在那个坑里,侧躺在那个坑里,侧躺,侧躺着,侧躺着,侧躺着,侧躺在那个坑里。
我睁开眼,看着炕柜敞开的门,里头那件灰蓝色毛衣叠得整整齐齐。姑姑的手很巧,衣裳叠得棱角分明,连毛衣袖子都折得服服帖帖。
我闭上眼,又吸了一口。
那股味直冲脑门,像是钻进了骨头缝里。我脑子里全是方才的画面——姑姑趴在炕上,棉服掀到腰际,白棉布内裤褪到脚踝,姑父从背后压着她,炕席咯吱咯吱地响。姑姑的脸埋在枕头上,只露出半边,颧骨泛红,眼镜歪在一边,嘴张开一条缝,喘着气,唾沫拉成丝挂在嘴角。
我伸手解开裤腰,裤裆里早就硬邦邦的,顶在布料上鼓成一个包。我把裤子往下褪了褪,露出大半截大腿,那根东西弹出来,直挺挺地竖着,龟头涨得发紫,马眼渗出一点透明的黏液。
我把袜子盖在脸上,袜筒正好复住我的鼻子和嘴,那股味更浓了,浓得发呛。我左手握着那根东西,从根部往上捋,拇指在龟头上打转,把那点黏液抹匀。我吸着袜子的气味,脑子里姑姑的脸越来越清晰——她趴在炕上时那副模样,眼镜歪着,嘴张开,颧骨上泛着红潮,眼角那道细纹还没消。
我越撸越快,掌心和那根东西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黏黏的,带着水渍。我咬着牙,鼻息喷在袜子布料上,呼出的热气又反射回脸上,又湿又热。那根东西在我手心里一跳一跳的,马眼又渗出黏液,顺着茎身往下淌,沾了我一手。
我翻了个身,侧躺着,把屁股撅起来,左手绕到前面继续撸,右手攥着袜子压在鼻子上。我闭着眼,脑子里姑姑的脸越来越近,她的嘴张着,呼出的气喷在我脸上,我甚至能闻到她嘴里的味道——茶水的涩味和早饭后那股葱花味。
她趴在炕上,回头看我,眼镜歪着,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
我猛地收紧手掌,那根东西在手心里猛烈地跳了几下,精液从马眼喷出来,一股一股地射在我的手心里、小腹上、炕席上。我咬着牙,鼻子里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绷紧,弓着背,那股劲从腰眼往上窜,窜到后脑勺,头皮一阵发麻。
我瘫在炕上,胸口起伏着,喘了好一会儿。袜子还盖在脸上,那股味淡了些,被我的鼻息冲散了。我拿开袜子,睁眼看着房梁,房梁上挂着一串干辣椒,红彤彤的,在昏暗的煤油灯光里晃着。
我坐起来,低头看自己——小腹上糊了一摊精液,白花花的,顺着腹肌往下淌,滴在炕席上,洇成一小滩。手心里也全是,黏糊糊的,从指缝里往外渗。
我拿过那条旧毛巾——姑姑方才擦过的毛巾,上头还湿着,带着她的味道。我拿毛巾擦掉小腹上的精液,又把手心擦干净,然后蹲在炕沿上,把炕席上那滩精液也蹭掉。毛巾上留下几道白印子,我把它叠好,搭回炕沿上,把沾了精液的那面翻到下面。
我又拿起那只袜子,攥在手心里,袜底汗渍的那块地方还硬硬的。我把它团成一团,塞进裤兜里,然后整理好裤子,系好裤腰带,低头看了看——裤裆那块布料上洇出一点水渍,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掀开门帘,走回堂屋。
姑姑还在对账,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茅房上这么久?”
“肚子有点不舒服。”我说,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灌了一口。
姑姑没再追问,低头继续翻账本。我站在桌边,手指在裤兜里捏着那只袜子,布料被捏得发烫。
我说:“姑姑,我还得去趟舅舅家,妈让我也请舅妈他们后天来。”
姑姑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哦,那你路上慢点。”
“知道了。”
我出了院子,推着自行车走到土路上。田埂两边的麦子已经抽穗了,风一吹哗啦啦地响。我骑上车,蹬了几脚,车子颠簸着在土路上往前蹿。骑出一段路,我从裤兜里掏出那只袜子,攥在手心里看了两眼,然后手一扬,把它丢进路边的麦田里。
白袜子落在麦叶上,翻了个滚,挂在麦秆间,随风晃了晃。
我转过头,脚上加了劲,自行车歪歪扭扭地沿着田埂往前冲。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我深吸一口气,鼻子里仿佛还残留着那股味,混着汗和淫水的腥臊,怎么也散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