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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炕上的偷窥

第 19 章 · 后窗窥见姑父姑母

我攥着那颗苹果在院子里站了片刻,晨风从石榴树那边吹过来,树叶沙沙地响。妈在灶房喊了一遍又一遍,声调一次比一次高。我把苹果塞进裤兜,转身往灶房走。

早饭是棒子面粥配咸菜疙瘩,爸已经坐在矮桌前喝了大半碗,额头上泌出一层细汗。我端起碗,粥烫嘴,我吹了两口气,一口一口地抿。妈端着一碟蒸红薯从灶台那边过来,围裙上沾着灶灰,她拿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说今天晌午要跟爸去镇上赶集,让我自己热剩饭吃。

“我去姑姑家一趟。”我放下碗,粥喝得见底,碗边挂着一圈黄黄的糊糊。“后天家里聚餐,妈你不是说要把姑姑姑父也叫来么。”

妈“嗯”了一声,拿筷子夹了块咸菜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你骑车子去,早点回来。”

我把碗筷搁进水盆里,推了自行车出门。车链子上回淋了雨有点锈,踩起来咯噔咯噔响。村道上没什么人,路边的杨树叶子被风吹得翻出白背,一片亮一片暗地交替。拐过村口那棵老槐树,往西骑了约莫二里地,就到了姑姑家那条土路。

前两天下过一场透雨,土路上冲出一道半尺深的沟,泥浆干了大半,翻起的泥皮卷着边,硬邦邦地翘着。自行车轱辘碾上去要打滑,我索性把车子支在路边杨树下,绕着走。走到姑姑家院门前,那扇铁皮门关着,门缝里能看见院里晾着的衣裳,一件碎花衬衫和一条灰布裤子,被风吹得一鼓一鼓的。

门关着,屋里却有人声。我正要拍门,忽然想起上回叔叔婶婶那茬——推门撞见不该看的场面。犹豫了一下,我从院墙绕到后院。后院是片荒地,长着些半人高的狗尾巴草,草尖黄了一半。院墙根堆着几摞旧砖,砖缝里冒出些野苋菜。贴着院墙有座土丘,说是土丘,其实就是盖房时挖地基堆出来的土堆,上面踩出了一条小路,通到后窗户底下。

那扇后窗户不高,木框子,糊的窗纸。我往上一凑,正好看见窗纸右下角有个豁口,约莫手指粗细,像是树枝戳破的,也可能是猫抓的。我把眼睛贴上去。

屋里是姑姑和姑父的卧房。炕上铺着竹凉席,席面泛着黄,边角的地方磨出了毛边。炕沿上搭着一条洗得发白的毛巾。姑姑站在炕边,穿着那件灰蓝色家居棉服,棉服没系扣,敞着怀,露出里面一件洗得起球的棉毛衫。她脚上趿拉着一双棉拖鞋,鞋面上印着褪了色的牡丹花。她的棕色烫发有些乱,鬓角那儿翘起一小撮,像是刚从炕上爬起来没来得及梳。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睛。

姑父从她背后走进来。他穿着那身铁路工人的蓝布制服,制服上沾着些黑乎乎的油渍,袖口磨得发白。他瘦瘦小小的,平头,头发茬子灰白交杂,从背后搂住姑姑时,下巴刚好搁在她肩胛骨中间。姑姑被他搂得往前一踉跄,棉拖鞋在地面上拖了一下,发出“呲”的一声。

“门还没关呢。”姑姑伸手去推他环在腰间的手臂,没推开。姑父的脸埋在她后颈那儿,闷声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他的手从棉服敞开的缝里伸进去,隔着棉毛衫在姑姑胸前揉。姑姑的胸脯本就贫瘠,棉毛衫贴着肋骨的轮廓,他的手在上面揉搓时,布料皱起一道道褶。

“待会儿还得开店呢。”姑姑仰起脖子,眼镜滑到鼻尖,她伸手去扶,被姑父攥住了手腕。他另一只手从她棉服底下探进去,扯开棉毛衫的下摆,露出里面那件白棉布内裤的松紧带。内裤是那种老式的款式,棉布洗得软塌塌的,裤腰的松紧带已经松了,垮垮地挂在胯骨上。

姑姑被他推着往炕沿那边走了两步,膝盖磕在炕沿上,闷闷的一声。她一只手撑在炕面上,竹凉席被按得往下陷了一点。姑父从后面扯住她棉服的领子,往后一拽,棉服从肩膀滑下来,堆在炕沿上,露出她瘦削的肩胛骨。她的脊背很瘦,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凸着,皮肤白得发青,像是很少晒太阳。

“你轻点,门还没关。”姑姑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急了些,但也没回头去看那扇门。门确实虚掩着,门缝有指头宽,漏进来一线天光。

姑父没理会,手指勾住她内裤的系带。那条内裤是系带式的,侧面打两个活结。他捏住活结的一头,轻轻一扯,系带就松开了。内裤从姑姑的胯骨滑下去,露出她瘦削的臀部,两片臀肉紧贴着,臀沟像一道深缝。她的小腹下面生着一丛三角形的阴毛,毛色比她烫过的头发还深些,密密地贴在小腹最底部,再往下便是那处蝴蝶形状的阴部,两片唇肉微微外翻,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些。

姑父的手指从她臀后绕到前面,探进腿间,指腹贴在那两片蝴蝶唇上,慢慢地揉。姑姑咬着下唇,鼻子里哼了一声,手指抠进炕沿的竹席缝里。她的眼镜彻底歪了,歪到鼻梁一侧,一边镜片架在颧骨上,一边镜片悬空,镜框斜斜地挂着,像随时要掉下来。

“开店晚点怕什么。”姑父的声音粗粝粝的,像是喉咙里含着砂子。他说这话时手上加了劲,姑姑的腰往下一塌,棉拖鞋蹭掉了一只,光着的脚后跟踩在另一只鞋面上。

他把她翻过来摁在炕上,竹凉席发出一串咯吱咯吱的响声。姑姑仰面躺着,双腿缠在他腰间,棉毛衫卷到胸口以上,露出一截肋骨分明的腰腹。她嘴里嘟囔着什么,声音被姑父压下来的身子闷住了。她偏过头,侧脸贴在凉席上,眼镜这会彻底滑到枕边,露出她那双细长的眼睛,眼睛眯着,眼尾挤出几道细纹。

姑父身子一挺。姑姑闷哼一声,手指从凉席上滑开,转而抠进他后背的衬衫里,抓出几道褶子。那件蓝布制服衬衫被她攥得死紧,袖窝处的布料绷着,把姑父瘦削的肩胛骨轮廓勒了出来。

炕沿上搭着的那条毛巾被姑姑的手肘碰落在地,落在棉拖鞋旁边。竹凉席的边缘翘起一角,跟着两人身体晃动的节奏一颤一颤。

约莫过了一袋烟的工夫,姑父撑起身子,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洇湿了一片,贴在脊梁骨上。姑姑从枕边摸到那条旧毛巾,扯过来在腿间擦拭,动作利索,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鼻翼两侧还泛着点红。她把那条白棉布内裤从脚踝捡起来,重新系好系带,穿回棉服,扣子一颗一颗扣得整整齐齐。脚伸进棉拖鞋里,脚尖勾了两下才勾住鞋面。

她下炕时腿有点软,扶了一把炕沿才站稳。走到镜子跟前,拿起眼镜戴上,对着镜子把鬓角那撮翘起的头发捋平。镜子里映出她的脸,长相普通,颧骨有点高,皮肤还算白净。她整理头发时嘴里念叨了一句:“下午早点回来,我有事跟你说。”

姑父系着裤腰带从屋里走出来,门吱呀一声推开又关上。我赶紧从土丘上缩回去,蹲在那几摞旧砖后面,狗尾巴草戳着我的脖子,痒得很,我没敢伸手去挠。姑父的脚步声从前院绕出来,踩在土路的干泥皮上,咯吱咯吱地响,渐渐走远了。

我又蹲了一会儿,等心跳稳下来,,才从后院绕回前院。站在院门口,抬手拍了两下铁皮门,,拍得铁皮嗡嗡响。

“姑姑在家吗?”

屋里静了一瞬。然后听见姑姑应了一声:“——在呢。”声音拖得有点长,尾音往上挑。

我推开铁皮门进去。姑姑正站在正屋门口的镜子前整理头发,那件灰蓝色棉服扣得整整齐齐,扣子一粒不差。眼镜端端正正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面的眼睛看着我,眼角那道细纹还没完全消下去。

“小奕来了。”她说,伸手把鬓角的头发往耳后抿了抿。

我说妈让我来请她和姑父后天去家里聚餐。姑姑点头应了,转身去给我倒水。我站在屋门口,眼光不由自主地往她身后那间卧房瞟了一眼——门帘垂着,,帘子里头安安静静的,只看见炕沿上那条旧毛巾又搭回了原处。

方才那景象在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

姑姑端着茶缸子过来,搪瓷缸子上印着红双喜字,缸子口冒热气。我伸手去接,手指碰到她指尖,凉凉的。她没在意,转身去拿桌上的账本,说正好今天对账,让我自己坐。

我捧着茶缸子坐在凳子上,掌心贴着搪瓷缸壁,烫得很,我却没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