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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 折返窺見的尾聲

我把苹果揣进裤兜,重新蹲下身,膝盖磕在硬土上,手掌撑着墙根。院墙豁口不大,两块土坯之间的缝,刚好够一只眼睛贴上去。

正屋窗纸上的那个破洞还在,煤油灯的黄光从里面透出来,一晃一晃的。床板的咯吱声比刚才更密了,像是要把木架子摇散。婶婶的呻吟从门帘和窗纸的缝隙里往外挤,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断成一小截一小截。

我屏住呼吸,把眼睛往豁口上凑。

窗纸破洞里,炕上的褥子已经被蹬得歪歪扭扭。婶婶跪在炕上,两只手撑着褥子,手指攥紧了棉布面,指节发白。她那件枣红色的塑身衣还穿在身上,但是领口被扯歪了,一边肩膀露出来,锁骨凹下去的窝里汪着一层薄汗,在煤油灯底下亮晶晶的。塑身裤没脱完,褪到膝弯处,勒在小腿上,裤腰的松紧带绷得紧紧的,把她腿根的肉勒出一道红印子。黑色短发散开了,发梢黏在脖子侧面,跟着她身体的前后晃动一甩一甩。

她发了福的瓜子脸侧过来,尖下巴微微往上仰,嘴半张着。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红,下唇上留着一排牙印。眼睛半闭,眼角的细纹挤在一起,脸上的潮红从颧骨一直漫到耳根。她嗓子眼里往外挤声音,哼哼唧唧的,中间夹着一两句断断续续的话。

“轻、轻点——死鬼你——”

叔叔在她身后。他跪在褥子上,两只手掐着婶婶的胯骨,手指陷进枣红色塑身衣的松紧腰里。他的平头上全是汗,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婶婶塑身衣后背的那块湿印子上。他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一鼓一鼓的,鼻子里往外喷气,呼哧呼哧的,像拉风箱。

他动得很用力。每一下腰往前顶,婶婶的整个上身就往褥子上趴一点,两只撑着的胳膊一弯一弯的。床板的咯吱声跟着他的动作节奏,一下接一下,密得没有间隙。褥子上的棉布面被婶婶抓出好几道皱褶,她的小腿在塑身裤里绷直了,脚趾蜷起来,脚踝上还套着那截没褪完的裤腿,枣红色布料在小腿上勒得紧紧的。

煤油灯的火苗晃了一下。叔叔腾出一只手,把婶婶塑身衣的下摆往上撩,撩到她后腰上面,露出一截发福的腰肢。枣红色布料卷在她肋骨下面,勒出一条浅浅的印子。他手掌按在她后腰凹陷的地方,手指张开,使劲往下压。

“刚才谁让轻点?”叔叔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嗓子发哑,语气粗鲁,“还不是你让使劲的。”

婶婶没回头,脸埋在褥子里,闷闷地骂了一句:“死鬼——你他娘的——”

话没说完,叔叔猛地往前一顶,她剩下的字全碎在嗓子里,变成一声拖长的闷哼。她的身体往前窜了一下,两只手在褥子上乱抓,指甲刮过棉布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煤油灯的光映在她两腿之间。塑身裤褪到膝弯,她的大腿根全露在外面,皮肤在黄光下泛着一层油腻腻的亮。黑色的鲍鱼逼在灯光下湿漉漉的,阴唇充血外翻,边缘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胀得发亮。白虎无毛,光溜溜的皮肤上全是湿痕,淫水从里面往外淌,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已经淌到了塑身裤勒住的那道红印子上。叔叔每次往前撞,那个湿漉漉的地方就发出一声轻微的啪叽声,混在床板的咯吱里。

我看得喉咙发干。裤兜里的苹果硌着大腿,硬邦邦的,我咽了口唾沫,手指扣着墙根的硬土,指甲缝里塞满了泥。

叔叔的动作越来越快,喘气声也越来越粗。他忽然松开了掐在婶婶胯骨上的手,身子往前一探,一只手抓起了婶婶的脚踝。婶婶被他拽得身子一歪,半趴在褥子上,脸侧过来,露出一边涨红的面孔。她的脚踝被叔叔握着,脚上还套着一只白袜子,袜口松了,堆在脚踝骨那里。

叔叔把她的脚拉到嘴边,张嘴含住了她脚趾的地方。白袜子被他咬在嘴里,口水洇湿了一小块布料,印出脚趾的形状。婶婶身子一颤,闷在褥子里的声音拔高了半截。

“你他妈——死鬼你——”

她嘴上骂着,手却把褥子抓得更紧了。她的腰往下塌,屁股往上翘,塑身衣卷在肋骨下面,勒得她背上的肉微微鼓起。她的腿被叔叔拽着,塑身裤还在膝弯上缠着,两条腿分开了些,那个黑色鲍鱼逼的轮廓在灯光下看得更清楚,充血外翻的阴唇微微翕动,亮晶晶的淫水顺着往下淌,滴在褥子上。

叔叔松开她的脚,手撑在褥子上,腰又往前顶。这次他顶得更重,婶婶整个人被撞得往前窜了小半寸,手肘在褥子上滑了一下,差点趴倒。她赶紧用手撑住,嘴里憋出一声被压碎的呻吟。叔叔的平头上汗水往下淌,滴在她塑身衣后背的汗渍上,两片湿印叠在一起,枣红色布料被洇得发黑。

“慢点——你个死鬼——”婶婶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断成一截一截的,中间全是被撞碎的气音,“门——门还没关——”

叔叔没理她,喘着粗气,手重新掐住她的胯骨,腰往前猛顶了十几下。床板的咯吱声变成了连续的吱呀吱呀,像是马上就要散了架。婶婶的呻吟声拔高了,压在嗓子里出不来的闷哼变成了短促的尖叫,手指从抓着褥子变成了拍打褥面,啪啪啪的,和床板的咯吱搅在一起。

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晃了一下,光线在墙上打出的影子也跟着颤。叔叔的瘦小身子贴在婶婶发福的后背上,两条影子在墙上叠成黑乎乎的一团,只有婶婶半褪的塑身裤在小腿上勒出来的轮廓还看得出来,膝弯处的枣红色布料已经湿透了,颜色发黑,黏在皮肤上。

叔叔忽然闷哼一声,身子一僵,腰往前顶到头,停在那里不动了。他喘着粗气,手从婶婶胯骨上松开,整个人趴在她背上,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呼哧呼哧地喘。汗水顺着他的平头往下淌,滴在婶婶塑身衣的领口上。

婶婶也趴在褥子上,脸埋在棉布面里,肩膀一抖一抖地喘。她的小腿还在塑身裤里绷着,脚趾蜷紧了,白袜子堆在脚踝上,被口水洇湿的那块痕迹还在。她的身体微微痉挛,发福的腰肢在煤油灯光下一起一伏,枣红色塑身衣卷在肋骨下面,勒出的红印子更明显了。

两个人就这么趴着,喘了好一会儿。炕上褥子被蹬得乱七八糟,棉布面上全是皱褶和汗印。煤油灯的光晃晃的,照着婶婶膝弯处那片湿透的枣红色布料,还有她大腿内侧亮晶晶的水痕。

叔叔先从她背上翻下来,仰面躺在褥子上,胸膛一起一伏,喘气还没匀。他用手指戳了戳婶婶的腰,哑着嗓子说:“毛巾。”

婶婶没动,脸埋在褥子里,闷闷地骂了一声:“自己拿。”

她骂归骂,还是爬起来了。她翻身的时候,塑身裤还在膝弯上缠着,她一只脚抬起来,把那截枣红色布料蹬掉了,裤子软塌塌地搭在炕沿上。她跪着往炕头挪了两步,从枕头旁边摸到一条旧毛巾,摊开来擦了擦小腹。毛巾是灰色的,洗得发白,边沿毛了,她擦了几下,把毛巾翻了个面,又擦了擦小腹下面。煤油灯照着那个黑色鲍鱼逼的地方,白虎无毛,阴唇还有点外翻没褪干净,精液从里面往外淌,她皱着眉头用毛巾捂住,使劲摁了摁。

她把毛巾丢在炕沿上,翻身躺回叔叔旁边。两个人并排躺在褥子上,窗纸上打出一胖一瘦两个影。婶婶的黑色短发散在枕头上,发梢还黏着汗,脸上那层潮红正在慢慢褪,尖下巴微微往上翘着,眼睛闭着,嘴角挂着一丝笑。她一只手搭在小腹上,手指无意识地在那片擦红了的皮肤上划圈。

叔叔翻了翻身,侧过来,一条腿搭在她腿上。他平头上的汗还没干,亮晶晶的,在煤油灯底下反光。他闷声说了句什么,嗓音含糊,听不清楚,然后就没声了。

煤油灯晃了晃,光黯了点。灯芯上结了个灯花,噼啪炸了一下,火苗跳了两跳。墙上那两团影子跟着一颤,又慢慢稳下来。婶婶发福的身子印在墙上,轮廓圆滚滚的,和叔叔瘦小的影子挨在一起。

我的腿已经蹲麻了。膝盖往下全没了知觉,脚趾在鞋里发木,挪一下针扎似的。我撑着墙根站起来,膝盖骨咔吧响了一下,疼得我龇牙咧嘴。我弯着腰,两只手撑着大腿,等那阵麻劲过去。

自行车还靠在墙边,车把刚才磕在土坯上的那块地方掉了层墙皮。我把苹果从裤兜里掏出来,苹果皮上沾了点布毛,我用手掌蹭了蹭,重新揣回兜里。推车的时候,脚底下还是软绵绵的,踩在地上像踩棉花,一步一崴。

村道上黑漆漆的,路两边的人家都熄了灯,土坯墙在夜里发白,月光薄薄洒在上面。偶尔谁家狗叫两声,远远的,叫几声就歇了。风吹过来,有点凉,我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贴在身上,风一吹冷飕飕的。

我骑车骑得飞快,二八大杠在土路上颠得哐当响,车链条一下一下敲着链盒。裤兜里的苹果跟着颠,一下一下撞大腿。风吹在脸上,把那一脑门汗吹干了,喉咙里的发干还没下去,舌根发涩。

进了自家院子,我把自行车靠在墙边,支稳了。正屋的灯还亮着,窗纸透出煤油灯的光,妈和爸的影子在上面晃,一个矮,一个高。门帘掀开一条缝,妈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

“怎么去这么久?”

“婶婶留我说了会儿话。”我嗓子有点哑,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喉咙。

妈看了我一眼,没再问。她缩回头去,门帘落下来。我推开偏房的门,摸黑走到自己的床铺边,一屁股坐下去。床板硬邦邦的,和叔叔家那张咯吱作响的炕不一样,结实得很,一点声都不出。

我躺下来,手枕在脑后,盯着房梁上黑乎乎的影。隔壁正屋传来妈和爸低低的说话声,听不清说啥,嗡嗡的,一阵一阵。我闭上眼,眼前又晃出那扇窗纸上的破洞,黄光从里面透出来,婶婶半褪的塑身裤勒在小腿上,枣红色布料在膝弯处湿了一片。

心跳扑通扑通的,撞着胸骨。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过了好一阵,正屋的灯也熄了。墙缝里漏进来的光暗下去,整间偏房黑透,只有窗纸外面透进来一层薄薄的月光。妈的说话声停了,院子里静下来,只剩风从石榴树枝桠间穿过的簌簌声。

我闭上眼,腿肚子上的那阵酸胀还在,沉沉地往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