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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天綾勒住的龍之本能

7

海風吹了一陣,哪吒才終於鬆開懷抱,將自己從敖光身體裡退了出來。那根半軟的性器抽出時帶出一股濁白,順著敖光大腿根往下蜿蜒。敖光皺著眉悶哼一聲,沒有睜眼。哪吒低頭替他把腿間的濕黏用掌心抹去,動作輕得像是怕碰碎了什麼。

「你連我名字都不肯喊一聲麼。」哪吒說。

敖光仍舊闔著眼,聲音啞得像是從海底深處浮上來的。「滾。」

哪吒沒有滾。他在崖石上又坐了很久,直到天色轉暗,海面浮起一層灰藍的霧,才起身把散落的衣物一件件撿回來。他將混天綾從敖光手腕上解下時,看到那截龍身勒出的紅痕,指腹在上頭蹭了幾下。敖光甩開他的手,自己撐著石面站穩。

「我走了。」哪吒說,把混天綾收進袖中。「下月十五,我來東海龍宮找你。」

敖光背對著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海風把他散下的長髮吹得亂糟糟的,他攏也不攏。哪吒又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騰雲離去。

此後數月,哪吒果真去了東海。頭一回他潛到龍宮正門外,守門的蟹將見是陳塘關的神將,嚇得舉叉攔路。哪吒通報了名姓,只說求見龍王。蟹將進去通傳,半晌出來回話,說龍王不在宮中,外出公幹去了。哪吒問去了何處、幾時回來,蟹將只搖著頭說不知。

他在宮門外等了兩日,沒等到人。

第二回他挑了十五的日子去,龍宮外的珊瑚林連個巡海夜叉的影子都不見。他徑自往裡闖,一路走到大殿外,龜丞相把他攔下,躬著背賠笑道,龍王確是不在,半月前便領了差事離了東海。哪吒問是什麼差事,龜丞相只說天機不敢洩露。

第三回他沒有通傳。趁著月黑,他借水遁潛入龍宮,翻遍了寢殿、丹房、議事廳,連後頭那口冷泉井都查過了。敖光當真不在宮裡。一問便知他這些日子回宮的次數少得可憐,每次待不到半日便又走。哪吒站在空蕩蕩的寢殿中央,看著那張從未睡過人的寒玉床,忽然明白過來。

敖光在躲他。

這個念頭像根細刺扎進哪吒胸口。他可以直面對方滿腔恨意,可以再大打一架,卻受不了這種無聲無息的迴避。他開始四處尋敖光的蹤跡,東海沿岸的城鎮、各處水脈的河口、甚至上了天界打聽龍族的差事排程。敖光就像是故意把自己的行跡攪得一團亂,偶爾有人說在某處見著了龍王,等他趕過去,只剩下半乾的水痕。

三個月後,哪吒在北荒一處靈泉邊逮到了敖光的尾巴。

那地方離東海極遠,藏在冰原下一道溶洞裡。靈氣稀薄得連尋常修者都看不上眼。敖光化半龍之身泡在泉眼裡,看樣子剛結束了一樁耗費心神的差事,正準備隨便找個安靜處入定恢復。哪吒斂了全部氣息,貼著洞壁悄然靠近,隔著一層薄薄的水霧,看敖光一動不動盤坐泉中,週身龍鱗微微開合,正緩緩吸納水中那一絲若有似無的靈力。

哪吒從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石符。那是臨行前從太乙真人洞府順來的入定法器,原是用來鎖心猿意馬、令修士安神定息的,可若從外強行打入,便能在數刻之內封住對方一身氣力,叫他連根指頭都抬不得。他將石符扣在掌心,無聲潛到敖光身後,照著他後背命門處按了下去。

敖光猛地一顫,眼還未及睜開,四肢便像是灌滿了海水,沉重得無法動彈。他張口欲喝,一道紅光已經貼著他的臉側飛捲過來,正是那條混天綾。紅綾帶著淡淡的血腥味,不由分說地覆上他的雙眼,在腦後收緊。他眼前落入一片全然的暗紅。

「誰——」

一雙手從背後按住了他的肩。那手不大,指節結實,帶著他再熟悉不過的溫熱。敖光脊背一僵,話全堵在喉嚨裡。他動不了,也看不見,只能感到那雙手順著他的肩頭滑向鎖骨,力道不重,卻叫他全身的鱗片都微微炸開。

「你倒是會躲。」哪吒的聲音幾乎貼著他耳後響起,濕熱的呼吸吹進他耳廓裡。「我去了三趟龍宮,喝了三回閉門羹。你猜我心裡怎麼想?」

敖光咬緊牙根,不吭聲。石符吸著他僅存的氣力,他連抖一下都費勁。哪吒站在他身後,低頭看他露出水面的半截身體。水珠沿著敖光蒼白的皮膚往下滾,從頸側滑過微微凸起的喉結,再沒入鎖骨下方的陰影裡。哪吒俯下身,先將嘴唇貼在他後頸上,像在試探水溫那樣碰了一下。

敖光身上起了一層細小的戰慄。

哪吒吻得很慢。他的唇從後頸正中開始,沿著頸椎一節節往下挪,每一下都落得極輕,卻在離開時用舌尖勾一下,像要把那些細密的水珠全舔進嘴裡。敖光的呼吸聲變得粗重,喉結上下滾動的幅度大了些。哪吒像是察覺了,一隻手從他腋下繞到前方,掌心貼著他的胸口,指腹按在鎖骨下方,把他的上身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你連我是誰都還沒問。」哪吒在他肩胛骨上咬了一口,不重,只留下半圈牙印。

敖光胸脯劇烈起伏。他當然知道是誰。這天底下會帶著混天綾摸到他身後、用這種法子制住他的,從來只有一個人。可他不願喊出那個名字。哪吒也不逼他,只將他從水裡抱出來一些,讓他整個人向後仰靠在自己胸前。

敖光的雙臂無力地垂著,任憑擺佈。哪吒埋首在他頸間,鼻尖蹭開散亂的濕髮,嘴唇從他耳垂一路嘗到喉結。那處皮膚極薄,幾乎能感受到底下血液奔流的震顫。哪吒張口含住那粒凸起,舌頭裹上去輕輕一吸。敖光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極低的悶哼,腰背不受控地往上彈了一下,又被石符的禁制按了回去。

「抖成這樣。」哪吒的聲音含著笑意,手掌從他胸口往下撫,掌心擦過肋骨,停在小腹上。他的唇也跟著往下走,在鎖骨中點處停留許久,舌尖打著圈,再移向一側的乳首。敖光常年著重甲,那處皮膚淺淡得幾乎看不出顏色,可被哪吒含進嘴裡用犬齒磨了兩下,便肉眼可見地腫硬起來。

「放開……!」敖光終於逼出聲來,沙啞得像是被人掐著嗓子。

哪吒沒應他,只換了另一側又含了上去。他的舌頭濕熱而執拗,把那粒小小的乳尖舔弄得又紅又脹,再吐出來時上頭蒙著一層晶亮的津液。涼風從洞口灌進來,濕淋淋的胸口遇了冷,發出一陣細密的刺痛。敖光仰著頭,嘴微微張開,卻罵不出成句的話。

哪吒一路向下吻去,嘴唇貼著他的腹股溝,鼻息吹拂著那些微微發硬的小鱗片。他用舌尖沿著人魚線的弧度描了一遍,然後是髖骨,再往內,下巴擦過他半勃的陰莖根部。敖光身上猛地一緊,若不是被法器鎮著,他大概已經一腳踹碎整面靈泉。

「你到底要做什麼。」他問,聲音比先前更啞。

哪吒不答。他握住敖光的髖骨,將他翻成側身的姿勢,讓他半趴在泉邊一塊光滑的石面上。敖光的臉側貼著石頭,眼睛仍被蒙著,什麼都看不見。他能感到那人的唇落在他的後背,從兩片肩胛骨之間開始,沿著脊椎一路吻到腰部。哪吒的舌尖順著他背肌的紋理細細舔弄,像是在描畫一道看不見的龍形。每經過一處鱗片與皮膚的交界,便多停留一會,把那些縫隙裡的水分和薄汗全數吃進嘴裡。

「你身上的味道,和龍宮裡的不一樣。」哪吒說,聲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語。他吻著敖光腰窩,手掌同時滑到他臀上,不輕不重地揉了一把。

敖光把臉埋進自己臂彎裡,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他當然知道下一步會是什麼。那人的手已經探到他大腿內側,指腹貼著那片細嫩的皮膚來回摩挲。哪吒將他一條腿屈起,讓他下身敞開,泉水的涼意和洞裡的寒氣都往那處湧進去。

哪吒低頭吻他的大腿內側,先從膝彎上方開始,再一點點移向腿根。那裡的皮膚最薄,幾乎一碰就泛出紅痕。哪吒用唇抿住一小塊皮肉,輕輕吸吮,留下一個深色的小印。他沿著那處吻了一路,最後到了會陰。敖光的陰莖已經完全硬了,貼在小腹上,鈴口滲出的清液沿著柱身往下流。哪吒似乎並不急著碰那根東西,他的鼻子擦過囊袋,舌尖在會陰處打轉,把那裡弄得一片黏膩。

「夠了……夠了!」敖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意,聽不出是哀求還是怒喝。

哪吒卻像是終於得了準許,張口將他的後穴覆住。舌頭先是平平地貼上去,由上而下重重一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