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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天綾勒住的龍之本能

6

敖光仍跨坐在他身上,半軟的性器滑出半截,黏膩的觸感沿著腿根淌下。海風蘸著鹹味掠過兩人濕淋淋的身子,冷得他一顫。他從沒做過這種事,少年神將的勇猛全數交付出去以後,胸口竟空蕩蕩沒個著落。

哪吒的手還扶在他腰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那截被混天綾磨得通紅的皮膚。他張了張嘴,原想問些什麼,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只拿一雙眼睛在敖光臉上游移。

敖光察覺他的目光,低頭對上那張清俊面孔,心裡的恨意混著荒唐感一同翻湧。喪子的痛從未消退,此刻卻被另一種更滾燙的東西壓在身下,像浪潮反覆拍打,拍得他思緒碎成白沫。

「你方才……可還受用?」哪吒終於開口,嗓音還啞著,尾音發緊。

敖光一怔。他原以為對方會說些羞辱的話,或乾脆將他推開,哪知竟是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詢問。堂堂神將,此時仰躺在崖石上,髮絲散亂,眼底竟透著小心翼翼的探詢。

「你問這做什麼。」他別開臉。

哪吒見他迴避,心口像被什麼揪了一下。他撐起身,半坐著將敖光攬得更近,那根還沾著濁液的性器貼在兩人腹間滑過去,擦出濕涼的觸感。他伸手去扳敖光的下巴,迫使那張染著薄紅的面孔轉回來。

「我怕你不快活。」他聲音低下去,幾乎被浪吞掉。

敖光眉心微動。他幾千年歲月裡從未想過,有一日會被殺子仇人問起床笫間的快活與否。荒謬得像一場噩夢,可身體裡殘留的脹痛與酸軟明明白白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我快活與否,與你何幹。」他冷笑。

「自然與我有幹。」哪吒的聲音悶悶的。他手指仍託著敖光的臉,拇指擦過那截濕潤的下唇。「你若是覺著不夠,我……還可再來。你若不願,我便不再動你。」

敖光被他這副認真模樣堵得說不出話。他想起方才自己如何被逼著求他,如何在他身下射得一片狼藉,如今這人倒裝起體貼來了。可偏偏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戲謔,滿是少年人初次親密後特有的慌亂與貪戀。

「你與旁人做這等事時,也是這般問的?」哪吒忽然問。

敖光瞳孔微縮,恍然大悟。這人繞了半圈,原來是想打探這個。他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顯,只淡淡地將視線拋向黑沉沉的海面。

「我乃東海龍王,活過的歲月比你多出百年千年,你當我是什麼未經人事的雛兒?」他故意拖慢語調,每一個字都往哪吒心上碾。

哪吒的手指僵住。他喉結滑了一下,胸膛劇烈起伏,半晌才擠出聲音:「所以,我不是第一個。」

敖光不答,只似笑非笑地睨他。那雙鳳眼裡盛著月光與潮氣,像深不見底的海溝,看得哪吒心口一陣陣發涼。

「你待旁人,也像方才那般……那般動情麼?」他追問,聲音幾乎帶了顫。

敖光聽他這樣問,心裡那股扭曲的快意又冒了頭。他俯下身,鼻尖幾乎碰上哪吒的鼻尖,溫熱的吐息灑在對方唇上。

「你猜。」

哪吒被他這兩個字激得眼眶發紅。他猛地收緊手臂,將敖光整個人按進懷裡,那根半硬的性器被擠在兩人之間,壓得敖光悶哼一聲。他報復似的去啃敖光的喉結,又去舔他耳後那塊最敏感的軟肉。

「我不猜,」他喘息著,聲音裡又燙又躁,「你只消記得,從今往後,能讓你這樣叫出來的,只有我。」

敖光被他舔得腰身一軟,剛剛平息下去的慾念又從尾椎竄了上來。他恨自己這具龍體如此不夠爭氣,竟被一個少年神將幾句胡話撩撥得發燙。可他的手卻不由自主地插進哪吒髮間,將那頭亂糟糟的髮絲抓得更亂。

「狂妄。」他罵道,聲音卻黏稠得像化不開的蜜。

哪吒從他頸間抬起臉,眼裡燒著兩簇火。他伸手繞到敖光身後,沿著那截痠軟的腰線往下滑,指尖探進仍舊濕滑的穴口,才進去半截,就感到裡面一陣綿密的收縮,幾乎要將他指尖絞住。

「你這裡還在吸我。」他咬著敖光的耳廓,低低地笑。

敖光被他這一笑激得羞憤交加,反手就要推他。可哪吒比他更快,扣住他的手腕往身前一帶,讓他整個人趴伏在自己胸口,另一手則扶著那根重新硬挺起來的性器抵在穴口,滾燙的前端淺淺地蹭著,卻不進去。

「讓我再來一次。」他貼著敖光的額頭,嗓音又低又軟,像在討糖吃的孩子。「別推開我。」

敖光呼吸紊亂。他低頭看著身下這張近在咫尺的面孔,恨意與慾念像兩股纏絞的繩索,勒得他胸口發脹。他張了張嘴,想說些刻薄的話,可身體裡的空虛感叫囂得厲害,穴口被那前端蹭得又濕了一片。

「……你最好賣力些。」他最終咬牙道。

哪吒得了話,眼裡光芒大盛。他託住敖光的腰往下一按,性器整根頂了進去。敖光仰起脖頸,喉嚨裡滾出一聲長吟,被填滿的脹痛與快感交織著竄上天靈蓋,酸得他腳趾都蜷起來。

他跨坐在哪吒身上,被頂得起伏不定。月光將兩人交纏的影子投在崖壁上,像兩頭互相撕咬的獸。哪吒的手死死扣住他的胯骨,每一下都撞得又深又沉,穴肉被反覆搗開,發出羞人的水聲。

「你還沒答我,」哪吒邊頂邊逼問,聲音碎成喘息,「我比旁人如何?」

敖光被他頂得說不出完整的話,眼裡沁出淚來。他胡亂搖著頭,指甲陷進哪吒肩頭的皮肉裡,留下道道紅痕。

「你……混帳……」他罵得斷斷續續。

哪吒不放過他,一手探到他身前,握住那根被頂得亂甩的性器,拇指抵住頂端重重地揉。

「說。」

敖光終於受不住,聲音裡混著哭腔:「……是頭一個,行了麼!」

哪吒怔了一瞬,隨即整個人像被點燃了似的,翻身將他壓在身下,架起他一條腿掛在臂彎,更深更狠地撞了進去。他俯身親敖光汗濕的額角,嘴唇抖得不成樣子。

「從今往後,也只能有我一個。」他啞聲說。

敖光在劇烈顛簸中攀住他的背,將他拉得更近。恨意仍在,可此時此刻,他只想讓這具不知饜足的身體將他填滿。兩人交合處泥濘不堪,性器抽送間牽出銀絲,濺出的體液把腿間弄得狼藉一片。

哪吒抵著他的敏感處磨蹭,低低喚他:「敖光。」

這一聲叫得敖光心頭劇震。他夾緊了埋在他體內的那根,快感像洪水漫過堤岸,吞沒了所有愛恨。他射在兩人腹間,同時繳緊了穴肉,將哪吒也絞得悶哼出聲,滾燙的熱流灌進他身體深處。

哪吒伏在他身上喘了許久,才慢慢撐起身。他低頭看兩人交合處還連著,捨不得退出來,便就著這個姿勢把敖光整個人圈進懷裡,下巴擱在他肩窩。

「下一次,」他輕聲說,「我去東海找你,行麼。」

敖光疲憊地闔著眼,沒有答話。海風帶著鹹腥味拂過兩人赤裸的身體,將汗水一層層吹涼。他腹中沉甸甸的一團熱意,是那人留在他體內的東西,正順著穴口慢慢往外淌。他知道事情已經脫了軌,再也回不了頭。

哪吒將他抱得更緊了些,彷彿怕他下一秒就化成海水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