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光把臉悶在軟枕裡,下唇咬得快要見血。他伸手去夠那根被扔在地上的假陽具,指尖才觸到冰涼的玉身,又像被燙著似地縮了回來。他知道再怎麼折騰,身體裡頭那股火都壓不下去。那火不是從皮肉裡燒起來的,是從神魂最底處被硬生生點著的。他恨恨地捶了一下榻面,珊瑚榻發出一聲悶響。
陳塘關內,哪吒盤坐在自己的寢房裡,手腕上的混天綾泛著一點極淡的光。他閉著眼,呼吸卻不穩。從那頭傳來的渴求一陣陣湧向他,像隔著千裡的海潮,把他淹得頭昏腦脹。他咬緊後槽牙,指節用力到泛白。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得找個由頭去東海一趟。他猛地睜開眼,眼底壓著一層說不清的焦躁。
他起身推門,大步往李靖的書房走。夜色很沉,廊下的燈籠被風吹得輕輕晃。他站在門外,深吸一口氣,才抬手敲了兩下。李靖在裡面應了聲。哪吒推門進去,見他父親正伏案批閱文書,桌角堆著一疊待送的函件。他拱了拱手,嗓音盡量放平,說:「父親,孩兒見案上積了不少文書,可有需要送去東海的?孩兒正好無事,可代父親跑一趟。」
李靖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點打量。哪吒心裡一跳,面上卻半點不露。李靖沉吟片刻,從最上面抽出一封藍皮函件,說:「這封是給東海龍宮的,本打算明日差人送去。你既願意,便今晚跑一趟。」哪吒接過書函,指尖捏得那紙張微微發響。他低頭應了,轉身便走。出了書房,腳下越走越快,最後幾乎是禦風而行,直往東海的方向掠去。
海面在夜色下黑沉沉的,只有浪頭碎開時翻出幾點白沫。哪吒一頭紮進海裡,混天綾在身側輕輕旋繞,將水浪分開。他一路下到龍宮外,守門的蝦兵認出他來,嚇得忙往裡通傳。哪吒也不等,逕自往正殿走。龍宮裡的珊瑚燈亮得通明,映得整座宮殿像浸在琉璃裡。他站在殿外,正好看見敖光從回廊另一頭走來。
敖光本已睡下,聽人通報說哪吒來了,披了件外袍就出來。他哪裡想到這大半夜的,那少年真會找上門。他抬眼看過去,目光落在哪吒身上,一時竟不知該怒還是該喜。可身體先一步替他做了主,只這麼一眼,他整個人就有些發軟。他強撐著架子,擺了擺手,讓殿內侍候的蝦兵蟹將都退下去。殿門在他們身後合上,偌大的正殿裡只剩他們二人,靜得能聽見珊瑚燈裡蠟油輕響的聲。
敖光走到主位坐下,抬手倒了兩杯酒,自己先飲了一杯。他沒看哪吒,只盯著杯中殘酒,低聲說:「半夜闖我龍宮,可有要事?」哪吒把那封文書放在案上,指節在封皮上頓了頓,說:「奉父親之命,送文書過來。」敖光嗤笑一聲,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他喝得急,酒液從唇角溢出一點,順著下巴滑進領口。哪吒站在下首,目光緊跟著那一道濕痕,喉間輕輕滾了滾。
敖光也不讓他坐,就那麼自顧自地喝。一杯接一杯,眼裡的水色越喝越亮。那張向來清冷端方的臉,此刻透出一層薄薄的紅,從顴骨漫到耳後。他眼神開始發虛,嘴角卻掛著點笑,像在笑自己,又像在笑這荒唐的處境。哪吒站在那兒,看著他把一整壺酒喝得見底,終於開口說:「別喝了。」敖光不理他,伸手去拿第二壺。哪吒上前一步,按住壺身。敖光抬起頭,眼裡霧濛濛的,看不清情緒。
他忽然笑了,笑得肩膀發顫。那笑聲在空蕩的殿裡迴盪,帶著點說不出的苦澀。他啞著嗓子說:「做夢麼?你怎麼到夢裡來也不放過我。」哪吒心裡像被人攥了一把,酸得發麻。他張了張口,還沒出聲,敖光已經從座上起身,搖搖晃晃地朝他走過來。外袍從肩頭滑下半邊,露出裡面鬆散的裡衣。他走得近極了,幾乎要貼到哪吒身上。鼻息裡全是酒氣,混著他慣用的某種冷香。
敖光伸手抓住哪吒的衣襟,五指收得死緊。他仰起臉,眼眶泛紅,聲音輕得像從嗓子裡擠出來的:「既是夢,你便依我一次。」他踮起腳,嘴唇貼在哪吒的下巴上,沿著那道緊繃的線條慢慢往上蹭。哪吒僵住,雙手垂在身側,指節攥得發白。敖光見他不反應,皺起眉頭,眼裡水光更盛。他張嘴咬住哪吒的下唇,含含糊糊地說:「你不是很會麼?怎麼在夢裡反倒裝傻。」他一邊說,一邊拉起哪吒的手按在自己腰上。那腰身薄而韌,隔著一層裡衣,燙得像要燒起來。
哪吒終於動了。他扣住敖光的後頸,力道大得讓對方悶哼一聲。他低下頭,貼著敖光微張的唇瓣,嗓子沉得發啞:「你確信這是夢?」敖光沒答,只把身體更湊近了些,一條腿往哪吒腿間擠。他此刻全無平日龍王的架子,像被酒意泡軟了骨頭,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求。哪吒目光一暗,另一手滑進那半敞的裡衣,沿著背脊往下摸。敖光的身子在他掌下細細顫抖,嘴上卻還逞強:「夢裡還這麼磨蹭,不像話。」
哪吒一把將他抱起,就近壓在殿中的珊瑚圓幾上。杯盞酒壺嘩啦啦翻倒,酒液沿著桌角滴成一灘。敖光的背貼著冰涼的珊瑚面,胸前倒是熱得厲害。他仰在那兒,髮冠早在糾纏間鬆了,墨黑的長髮鋪散在淡紅的珊瑚上。他眯著眼,上目線勾得哪吒心口發慌。哪吒俯下身,一邊扯開他的裡衣,一邊低聲說:「那你可記好了,夢醒之後別賴我。」敖光笑起來,胸膛震動,乳尖擦過哪吒的手心。他半喘著,眼裡像含著一汪化不開的春水:「你只管做,哪來那麼多廢話。」
哪吒被他激得再無顧忌。他扯下那條礙事的褻褲,露出敖光早已半勃的性器。頂端滲出的清液把腿根都打濕了。哪吒用膝蓋頂開他雙腿,手指沿著會陰往下按,輕車熟路地摸到那處緊窄的穴口。只淺淺一按,敖光就仰起脖子,從喉嚨裡溢出一聲黏膩的呻吟。他咬著指節,眼角泌出淚來,腰身不自覺地朝哪吒手裡送。哪吒俯身含住他胸前一點,舌尖繞著乳暈打轉。敖光弓起背,雙手插進哪吒髮間亂抓。
殿外海流輕輕震顫,像有悶雷從極遠處滾來。哪吒用兩根手指拓開那處,裡頭又熱又軟,絞得指節都發麻。敖光耐不住,扭著腰想要更多。哪吒抽出手指,扶著自己的性器抵在穴口,就著那黏滑的體液一點一點往裡頂。敖光張著嘴,眼神渙散,喉間斷斷續續地溢出「啊」的音。他雙手環住哪吒的脖子,腿也夾上他的腰,整個人像菟絲子般纏上去。
哪吒完全沒入時,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悶哼。他停著不動,低頭去尋敖光的眼睛。敖光的酒意被快感一激,更顯昏沉。他半闔著眼,睫毛被淚水打成一簇一簇的,嘴角卻翹著笑。他小聲說:「果然是夢,不然你不會這般溫柔。」哪吒喉間一哽,眼底燒起一團暗火。他扣緊敖光的腰,也不答話,慢慢抽出一截,再狠狠頂了進去。敖光叫出聲,尾音陡然拔高,又碎在黏膩的水聲裡。
哪吒不再留力。他挺著腰,一次比一次重,撞得那珊瑚圓幾都在輕晃。敖光的腿高高翹起,腳背緊繃,腳趾蜷成一團。他嘴裡的話早碎了,只剩些聽不分明的氣音。哪吒俯下身,嘴唇貼著敖光的耳廓,低低地問:「舒服麼?」敖光拼命點頭,隨即又搖頭,眼淚順著鬢角滑進髮裡。他伸手去摸哪吒的臉,指尖卻不住地抖。哪吒偏頭吻了吻他的手心,下身又是重重一記。敖光整個人往上一頂,前頭一陣抽搐,濁液噴在兩人腹間。
哪吒不等他緩過勁,將他從圓幾上撈起來,讓他背對著自己跪在絨毯上。敖光的腰塌下去,額頭貼著地面,只有臀被高高託起。哪吒從後又插了進去,這回進得比剛才更深。敖光叫都叫不出聲,只能張著嘴大口大口喘息。他往前爬了半步,又被哪吒扣著腰拖回來。臀肉撞得通紅,交合處泥濘不堪。
殿外有宮人聞聲靠近,才到廊下,就被一股混天綾的紅光擋了回去。哪吒結了道屏障,將整座正殿籠住,裡面的淫聲浪語傳不出去,外面的動靜也透不進來。他伏在敖光背上,舔咬他的後頸,像要把他整個人都拆吃入腹。敖光被操得神志昏聵,嘴裡低低念著「哪吒」兩個字,嗓音沙得不成樣子。
哪吒忽然伸手繞到前端,把那根還在吐液的性器整根攥住。底部的囊袋都被擠得變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