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寢殿裡,蚌燈半明半昧,珊瑚榻上鋪著的鮫綃褥子被揉得一團糟。龍王身邊的侍從早被遣走,殿裡只剩下他一個人。他仰躺在榻上,一條手臂橫過額頭,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指尖無意識地刮著珊瑚榻的邊沿。那些凸起的枝節硌著指腹,像某種提醒。他翻了個身,臉埋進軟枕裡,腰卻不自覺地往褥子上蹭。
算一算日子,自那次兵器庫之後,已有一個多月。他原以為被那少年那般折騰過,身子總該安分些日子。可那晚的記憶像浸了鹽的線,一綹一綹往肉裡收。尤其是夜深人靜時,骨頭縫裡都泛著癢。他伸手探進褻褲,指腹摸到腿間,那處早已濕得一塌糊塗。他低低罵了一句,翻身坐起,將褻褲褪到膝彎。
殿裡沒有旁的聲音,只有他自己的呼吸。他屈起雙腿,手指繞到身後,在入口處打了個旋。穴口燙得嚇人,指頭剛陷進去半寸,內壁便絞了上來,饞得厲害。他咬著下唇,又送進一根手指,抽動之間帶出黏膩的水聲。那聲音在空曠的寢殿裡格外響,羞得他耳根發熱。他另一手去抓枕邊的東西,卻抓了空。
那根照著少年尺寸做的假陽具,前些日子被他扔進了櫃子深處。他不想用,因為每次用完了,心裡的空洞反而更大。可今晚實在熬不住。他咬牙下榻,赤足踩在涼滑的玉磚上,一步一頓地走到櫃前,拉開抽屜。那根東西靜靜躺在鮫綃裡,像一截沉默的罪證。他伸手拿出來,指節發緊。
回到榻上,他背靠枕堆,雙腿分開,將那物抵在身下。頂端剛碾過穴口,他整個人就顫了一下。他閉著眼,不去想任何事,只慢慢往下坐。可吞到一半就停住了,腰肢酸軟得不聽使喚。他喘著氣,用手扶住那根,一點一點往裡送。待到整根沒入,他仰起脖子,喉間滾出一聲長長的歎息,眼角沁出兩滴淚來。
他開始動。起初是慢慢的,上下起伏,像在試探自己的深度。後來節奏亂了,他一手撐在身後,一手去揉自己的前端。快感從尾椎往上躥,像海潮一波一波打上來。他腰眼一麻,身下那根絞緊了體內的物件,前面也滴出大股清液,把腹間弄得晶亮。他不肯叫出聲,只把下唇咬得泛白,鼻間發出細細的哼鳴。
可就在他快要攀上高峰時,神識裡忽然晃過那少年的臉。少年在黑暗裡閉著眼,呼吸粗重,混天綾垂在床沿。那種被窺伺的感覺太真切,以至於他身子一僵,動作頓住。他猛地睜開眼,殿裡並無第二人。可身體裡的燥熱仍在,被那樣一驚,反而更烈。他忿忿地用力往下一坐,讓那物頂到最深,嘴裡漏出一聲破碎的低吟。
他不再管了。他急促地起落,腰塌成一道繃緊的弧。汗從鬢角滑到鎖骨,再沿著胸膛往下淌。他伸手抓過榻邊的一條鮫綃,胡亂蓋在臉上,彷彿只要遮住自己的眼睛,那些羞恥就追不上來。身下攪弄出的水聲愈來愈大,混著他越來越壓不住的呻吟。他另一手攥緊腿根,指甲在皮肉上掐出紅印。
高熱從裡往外燒,他覺得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體內那根死物怎麼動都不夠,總差一點,差最要命的那一點。他煩躁地把它抽出來,又重重坐回去,反覆幾次,弄得穴口痠脹,腿根打顫。他想起兵器庫裡的種種,那少年的手,那少年的腰,那些低聲的逼迫。他身體猛地一抽,前端又吐出一股清液,可到底沒能痛痛快快地洩出來。
他掀開臉上的鮫綃,大口喘著氣。榻上一片狼藉,他的腿間、腹上、甚至大腿內側都沾滿了自己淌出來的東西。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根假陽具還半嵌在身體裡,穴口被撐得發紅。他忽然覺得委屈,又覺得憤怒。憑什麼那少年可以隔著千裡的海水,仍把他弄得這般狼狽。
他拔出那物,狠狠擲在地上。東西滾了幾圈,撞在珊瑚榻腳,發出沉悶的響。殿外的海流輕輕湧動,像在竊笑。他蜷起身子,把臉埋進膝間,手抓著自己的髮,肩頭繃得死緊。身體裡的火還沒退,空虛卻漫了上來。他知道自己現在這副樣子,活像個發情發到失了神智的畜牲。可越是這麼想,身下越是一片潮熱。
他想起那少年說的話,那些低聲的、帶著笑的威脅。每一句都像烙鐵,燙在記憶裡。他恨透了那股黏膩的共感,恨那少年總能在他最不堪的時候,透過那一絲聯繫摸進他的神魂。可他更恨自己,恨自己明明知道,卻還是忍不住。他翻過身,把臉埋進軟枕,腰不受控制地往褥子上磨。穴口一縮一縮地張合,像在期待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