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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天綾勒住的龍之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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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了整濕黏的褲腰,勉強披上外袍,才從客房裡出來透氣。夜色沉沉,酒樓後院種著幾株矮桂,風一吹滿地碎金。他靠在廊柱旁,聽前頭有人低聲議論,說三壇海會大神今日任務傷了筋骨,躲在房裡不肯見人。又有人壓著嗓子笑,說哪是傷了筋骨,分明是躲桃花躲得狼狽。

哪吒沒吭聲,只把混天綾往臂上纏緊。這幾日他確實躲得荒唐。白日裡赴宴,酒過三巡就伏在案上裝醉,任誰來敬都推拒。有一回天樞院的仙官端著醒酒湯來探他,他半睜著眼,頰色緋紅,額角沁著薄汗,嘴裡含糊地念著「不要了」。那仙官嚇得手一抖,湯碗險些砸在他膝上。自此便傳開,說三太子身子虛,沾不得酒。

可哪吒哪裡是沾不得酒。他是不敢在外人面前多待。共感像一根燒紅的細絲,時時刻刻往他腹下鑽。敖光那身子不知怎麼了,不分晝夜地發情。白日裡他坐在校場點兵,那頭就傳來一陣陣濕熱的絞動,像有東西在裡頭慢慢滾。他握著令旗,指節發白,額角青筋直跳,旁人還當他傷口作痛,忙勸他回帳歇息。夜裡更難熬。敖光常常把假陽具整夜插在穴裡入睡,那處嫩肉含著硬物,睡夢中無意識地縮緊、吞嚥,偶爾溢出幾聲含混的呻吟。哪吒躺在硬榻上,聽那動靜從神識深處一波波湧來,像有人趴在他耳邊喘。他翻身、坐起、灌冷茶,全不管用。下身脹得發痛,褲子脫了又穿,穿了又濕。有時他實在受不住,側身蜷著,拿混天綾勒住自己的根部,勒得發紫,才勉強把那股火壓下去。可敖光偏偏睡得沉,連夢裡都在攪弄那根玉器。後穴含著假物,時不時收縮一下,水聲黏膩,攪得哪吒太陽穴突突跳。

那一晚他終究沒能睡成。天還沒亮,他已經披衣起身,推開門時,一個細瘦的人影從廊下站起。那是太乙真人門下的小仙官,姓柳,生得白淨清秀,眉心一點紅痣,眼睫垂下來能投出一小片陰影。他手裡提著盞琉璃燈,見哪吒出來,忙行禮道:「聽聞三太子連日不適,小仙熬了安神羹。」哪吒皺眉,正想揮手打發,那仙官又湊近半步,燈光映著白生生的臉,耳尖泛起薄紅:「小仙……小仙仰慕三太子已久,今夜鬥膽前來。」

哪吒還沒回神,那柳仙官已經伸手來觸他的袖口。他下意識一縮,往後退了兩步,背脊撞上門框。那仙官愣住,眼裡水光瑩瑩,還要再說什麼。哪吒只覺得那人的手指涼涼的,和敖光指尖的涼有些像,卻又完全不是一回事。他胸口一窒,鬼使神差地別開臉,等自己發覺時,竟已經繞過廊角,快步走開了。夜風灌進衣襟,他才發現自己耳根燙得嚇人。

第二日,仙官們聚在靈樞殿外竊竊私語。有人說柳仙官昨夜紅著眼圈回來,衣裳皺得像被人從懷裡推開。有人嘖嘖搖頭,說三太子這般反應,莫不是不近女色。又有人壓低聲音,道:「豈止不近女色。前年南極仙翁的壽宴上,幾位仙子輪番敬酒,他全躲了。上月在瓊臺,東海龍宮獻舞的蚌精貼著他扭腰,他險些把酒壺捏碎。」「照你這麼說,三太子莫不是個……」話沒說全,只擠眉弄眼。

哪吒坐在不遠處的欄杆上,聽得清清楚楚。他懶得理會,只把混天綾在指間繞了一圈又一圈。旁人哪裡知道,他夜裡聽的、心裡壓的,全是東海底下那人的聲氣。那敖光白日裡裝得威嚴端方,到了夜裡卻像一頭褪了鱗的獸,饞得發昏。有時他共感到一半,能察覺敖光把玉器抽出去,又換了更粗的鮫綃裹著重新塞入。那鮫綃濕透了,搗出噗嘰噗嘰的水聲。敖光仰著脖子喘,手卻捂著嘴,不肯讓聲音洩出去,只從指縫裡漏出細細的泣音。哪吒每聽到這些,就恨不得撕開海水,衝進那寢殿,把那人從床褥裡撈出來按在榻沿,用自己的東西堵住那處,讓那張嘴再也含不住半點矜持。

這晚他回到房裡,往床柱上一靠,閉著眼等。果然那頭又開始了。敖光似乎把玉器抵在某處,慢慢挺動。哪吒鼻息發重,伸手解了褲帶,卻沒有下一步。他感受那頭一下下地送,快感從尾椎爬上來,又癢又空。他忍不住低罵:「急什麼,這就餓了?」話音剛落,神識裡那具身子猛地一抖,像是被人發現了秘密。敖光竟醒了。

哪吒勾起嘴角,將混天綾鬆鬆地繫在腕上,往床裡一躺,閉上眼。他不再躲。那頭呼吸紊亂,猶猶豫豫地停了一會,又重新把玉器往裡送。這次更急,帶著報復似的力道。哪吒悶哼一聲,腿根打顫,熱意從會陰一路燒到小腹。他把臉埋進枕裡,混天綾垂在床沿,像條安靜的紅河,在半明半暗中泛著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