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光熄了燈，寢殿陷入一片幽暗。他平躺在珊瑚榻上，寢衣鬆鬆地裹著身體，方才洗浴後的水氣還凝在鎖骨處，涼絲絲地貼著皮膚。他闔上眼，腹中仍有一點不尷不尬的餘溫，像沒散盡的炭火。他翻了個身，面朝裡側，手指無意識地攥住被角。那念頭偏不叫他安生，總在他半夢半醒間鑽出來——少年跪在他腿間時仰起的臉，還有那雙眼睛裡直白到近乎可恨的渴慕。
他在黑暗裡蹙起眉，強迫自己想些別的。明日朝會要議的事，各州水脈的奏報，還有西海送來的那匣子鮫珠。可思緒像被什麼拽著，總往那張榻上滑。他索性坐起身，赤著腳下地，給自己倒了杯冷茶。茶水入喉，那股澀意沿著舌根漫開，他喝了兩口便放下。指尖撐在幾案邊緣，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寢衣前襟微微敞開的地方，幾道紅痕還未褪盡，從胸口延伸到腰際。他抬手用衣襟掩好，像怕被誰瞧見似的。
與此同時，哪吒在陳塘關的偏殿裡也沒睡。他從東海回來已久，身上那套衣裳還沒換，沾著海水的潮氣，袖口揉得發皺。少年盤腿坐在榻上，混天綾解下擱在膝頭，他低頭慢慢摩挲那綾面上的紋路，指腹反覆刮過幾道褶痕。那上面似乎還殘著龍王皮膚的溫度，連帶著若有若無的腥甜氣味。他把混天綾湊近鼻尖，又像被燙著一般拿開，臉上一陣躁。
他往後仰倒，攤開手臂橫在榻上，另一手探進自己的衣襟，沿著肋下那幾塊緊繃的肌肉來回撫弄。動作原本是漫不經心的，可沒過多久，呼吸便沉了。他闔起眼，想起那人在他耳邊壓抑著不願出聲的喘息，想起那截腰在他掌心繃緊又塌下的弧度。哪吒嘖了聲，翻身把臉埋進軟枕裡，小腹抵著褥子，硬漲的地方貼得難受。他蹭了幾下，愈發上火，索性坐起來扯開褲腰，手探進去套弄自己那根已經半硬的東西。
他弄得不快，帶著點焦躁，拇指刮過前端滲出的清液，又用虎口來迴圈弄。腦子裡全是敖光被按在珊瑚枝上時那雙泛紅的眼睛，半是怒意半是難耐。少年呼吸愈來愈急，腰不自覺地向前頂進掌心，悶哼從齒縫間溢出來。可不管他怎麼弄，那股從身體裡頭竄上來的燥意就是壓不下去，像有把火悶在骨頭裡。他草草套弄一陣，只覺得越弄越空，越空越煩，最後索性鬆開手，仰面躺著喘氣。
他盯著殿頂垂下的鮫綃帳幔，少頃，忽然起身走到窗前，推開半扇。夜風灌進來，帶著海對岸吹來的鹹味，把他額前的碎髮掀開。少年赤著上身，背心還掛著一層薄汗，被風一吹涼得打了個激靈。他抬手在腰間摸索，指尖勾到褲子裡那根仍未軟下的玩意，隔著布料按了按，到底沒再繼續。他扯過一旁的外袍披上，將混天綾隨手搭在肩頭，推門就要往外走。
「算了。明日再去一趟。」
哪吒咬著牙低聲說，步子卻在廊下頓住。他想起夜裡從東海離開前，那人背對著他說「該斷了」時的語氣，心頭那股惱意便又頂了上來。他把混天綾從肩上扯下來，在手腕上繞了兩圈，握了握，又鬆開。少年站在廊下，神情幾番變換，終究沒有邁步。他靠著廊柱滑坐下來，把臉埋進臂彎裡，小臂箍著自己兩側的太陽穴，像要把那些亂糟糟的念頭全擠出去。
再說敖光，在寢殿內坐了一陣，到底還是回了榻上。他側躺著，腿間那處被冷茶和夜風壓下去的燥熱又慢慢地泛了上來。他咬著下唇，把手探進被中，隔著寢褲揉了一下下身。那物已經半硬，前端濡濕出來，把薄薄的布料洇出一小片深色。他索性褪下寢褲，屈起一條腿，靠坐在榻上，手圈住那根泛紅的性器。他動得很輕，閉著眼，像在哄自己入睡一般，從根部到頂端慢慢捋動。快感細細地爬上來，他呼吸漸促，仰起頸子，喉間偶爾逸出一兩聲含混的鼻音。
他另一隻手往後探去，指尖摸索到自己臀縫間那個仍未完全平復的穴口。他按了按，身子一抖，像是又麻又怕。遲疑片刻，他還是把指尖抵進去半寸，裡頭的軟肉立刻絞了上來，又熱又滑。敖光悶喘出聲，眼尾濕了。他一邊撫弄前頭，一邊用兩根手指在後穴淺淺地抽動，斷續地戳著那處最敏感的地方。快感從尾椎竄上後腦，他小腹一陣陣地繃緊，腳趾在褥子上蹭開。他沒叫出聲，只把嘴唇咬得發白。等他終於挨不住，前頭吐出一小股濁液，後穴也絞著手指抽了兩下。他脫了力，靠在榻上半天不動，黏膩的液體沿著他的指根慢慢往下流，把身下的被褥弄髒了一片。
敖光喘勻了氣，起身把寢衣重新繫好，走到屏風後取了水，細細地擦淨下身和手指。他將髒了的被褥捲起來丟進角落的籮筐，另取了一條乾淨薄被。做完這些，他重新躺下，仰面看著帳頂。方才那陣孤零零的痛快一過，胸口的空落感反而更重了。他伸手按在胸口，那裡悶得發慌。他逼著自己閉上眼，腦海裡最後閃過的，是哪吒紅著眼眶攔在他身前那一瞬。他在心裡罵了句，到底沒讓那眼眶裡的水掉出來。
那夜東海深處的水流格外安靜，像連潮都放輕了拍打。敖光終究睡去，只是睡得極淺，夢裡全是珊瑚枝、混天綾，和一雙少年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