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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天綾勒住的龍之本能

52

哪吒把懷裡的人放到珊瑚榻上時,榻面還沁著海水的涼意。他單膝抵在榻沿,俯身去探敖光的額角,指尖撥開那幾縷被汗黏在臉側的銀藍髮絲。敖光沒有躲,只把臉微微偏開,眼睫低垂著,像在極力穩住呼吸。哪吒的手便順著他顴骨滑到後頸,略一施力,將人往自己這頭帶了帶。

「你今晚留在這兒。」哪吒說,嗓子裡還帶著未退的情慾。

敖光不吭聲,只將手腕從混天綾的束縛裡抽了抽。那截綾帶早被少年鬆開了些,這會只虛虛繞著,並不妨礙他動作。他抬起一手,慢慢按在自己鎖骨下方,那兒被珊瑚枝蹭出一片緋紅,看著有些刺目。哪吒見他按著那處,眼裡暗了暗,伸手要把他的手拿開。

敖光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許久未飲水的乾澀:「夠了。」他頓了一下,才道,「明日還有朝會。」

哪吒的拇指停在他手背上,沒動。過了一會,他反倒將敖光整隻手捉住,往後扣在榻上,整個人欺近過去。敖光的背陷進柔軟的水絨裡,退無可退。他抬眼看哪吒,見那張臉上沒了平日裡的笑,只剩一種近乎固執的灼熱。

「上一回在天庭,你不也沒推開我。」哪吒低聲說,像在反駁,又像在求證。

敖光的眉蹙了蹙。他當然記得,那日哪吒被天庭禁足,自己尋去翠屏山時,原是懷著恨意去的。可後來那些事,早已攪成一團,分不清是仇還是別的什麼。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語氣冷了幾分:「那是最後一次。」

哪吒聽得心口一抽,像被人攥住了某處。他另一手掐住敖光的腰,力道不輕,把人往自己懷裡按得死緊。敖光悶哼出聲,肩背弓起,卻沒能掙脫。少年的唇幾乎貼到他耳廓上,一字一頓:「你休想。」

兩人就這麼僵著,直到敖光忽然軟了身子。他像被抽去了所有反抗的氣力,只把頭靠上少年肩窩,唇齒間溢出一聲極輕的嘆息。哪吒不曉得他在想什麼,只覺抱在懷裡的身子又熱又軟,像一團隨時會從指縫間流走的水。

敖光在他懷裡待了很久,久到哪吒以為他睡著了。他忽然動了,從哪吒臂彎裡滑出來,赤著腳踩在珊瑚地面上,撈起散落的外袍往身上一披。哪吒支起身,看他腰背還在自己眼前晃,綾帶半掛著,那窄腰上青青紫紫全是自己弄出來的痕跡。

「你要去哪?」

敖光沒回頭,只將腰帶隨手一束,寬大的袍子將身後密佈的紅痕與濁液都遮了去。「回我自己的殿。」他聲音平淡,像方才兩人根本不曾肌膚相纏。

哪吒翻身下榻,三步並作兩步攔在他前面。他比敖光高出一截,這會堵著門,倒真像座小山峰。他伸手去扯敖光剛繫好的腰帶,被龍王側身避開。少年的手落了空,眼眶卻紅了一圈。

「你敢走。」他嗓子啞得厲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似的。

敖光抬眼看他,那張俊美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他望了少年許久,忽然笑了。那笑很淡,帶著點說不清的倦意。「你攔得住我麼?」他問。

哪吒咬住下唇,混天綾從他臂上滑落,靈蛇似的停在他指間。他沒有動,眼裡燒著兩簇火,卻終究沒將綾帶甩出去。敖光見他這副樣子,也不再逼,只伸手將他指節一根根掰開,從他身前走了過去。

少年站在原地,掌心裡還殘著龍王身上的溫度。他慢慢回過頭,看那人沿著珊瑚長廊走遠,衣袂浮在幽深的水波裡,像一尾遊遠的銀鱗。他忽然就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陳塘關外那個黃昏,對著東海的方向,怎麼也追不上一道不肯回頭的影子。

寢殿裡安靜得能聽見水泡碎裂的細響。哪吒靠著門框站了一會,忽然抬腳踢翻了榻邊的一座珊瑚擺件。那東西滾出去,在階上磕掉一個角。他又站了片刻,才慢慢走回榻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撫過混天綾上洇濕的一小片痕跡。

而敖光回到自己殿中,並沒有歇下。他屏退了左右,從暗格裡取出一隻長匣。匣內鋪著鮫綃,上頭是幾段打磨得極光滑的物件,由深海寒玉與暖木交錯製成,長短粗細各不相同,尾端無一例外都雕著龍鱗暗紋。他坐在鏡前,抬起一手,指腹沿著自己腰間那些紅痕描過,又慢慢滑到腿心。那處還濕著,方才被少年堵在深處的東西正一點點往外淌,順著腿根流下,將他腳下的雪色鮫毯浸出一小灘深色。

他沒有去擦,只從匣中取了一根寒玉製的,用掌心焐了一會,才將它抵在自己那猶有些紅腫的穴口。他的動作很輕,像在試探。那冰涼的觸感一貼上來,他小腹便是一陣收縮,穴口不受控地張了張,含進去一小截。敖光蹙著眉,慢慢往裡送,直到整根沒入。寒玉被體溫一激,散出幽淡的藍光,映得他小腹一片朦朧。

他開始動,起先只是淺淺地抽送。那物件不似活物,不通半點情意,亦不會在他耳邊說那些叫他心亂的話。可越是這般沉默,他便越覺得胸口空得發慌。他加大了力道,將自己按在鏡前,每一下都抵到深處,撞得那處痠軟。快感從腹底漫開,他的呼吸亂了,斷斷續續地從唇間漏出。鏡面映著他微張著的唇,水紅的舌尖,還有那被寒玉攪得一塌糊塗的腿心。

他閉起眼,腦海裡卻全是少年的臉。哪吒扣住他手腕的力道,哪吒在他耳邊低低的喘息,哪吒頂到最深時逼他只能發出無助的氣音。敖光猛地睜開眼,像是恨極了自己竟在這種時候還要想他。他更用力地將寒玉抽出來,又狠狠塞回去,直到腿根痙攣,整個人朝前栽去。他的手指抓著鏡沿,指節泛白,小腹深處那場痙攣無聲無息地將他吞沒。他沒有射,只從前端溢出一小股清液,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他跪坐在地上,許久沒有動。那根寒玉還埋在他身體裡,冰得他發顫,提醒著他——再如何,那也不是哪吒。敖光咬了咬牙,將寒玉抽出,隨手丟回匣中。他撐著鏡面站起來,看著鏡中那具滿是愛痕的身體,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他洗了身,換上一套乾淨寢衣,將那長匣重新鎖好。臨睡前,他朝窗外望了一眼。東海深處的夜光還亮著,像把整個海都燒成了青白色。他想起哪吒攔在他身前時紅了的眼眶,心口無端地抽了一下。可那又如何。他收回目光,低聲對自己說:「該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