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聲笑語散在長廊盡頭,珊瑚雕結界裡靜了一瞬。少年垂著眼,瞧見龍王那雙瞳仁被情慾浸得水光盈盈,眼尾紅得像要沁出血來,卻仍強撐著不願讓眼淚落下。他的嘴角抿成一條線,齒尖陷進下唇,咬得泛白。少年心口像是被什麼軟軟地撞了一下,方才那股子因被冷落而冒出的邪火,忽然就滅了半截。
他沒再發狠。扣在龍王腕上的手鬆了鬆,改成十指相扣,把人更牢地箍在珊瑚枝與自己胸膛之間,那根深深埋在對方體內的性器卻不再抽動,只是沉沉地抵著。龍王喉間滾過一聲含混的喘息,眉頭蹙得死緊,睫毛抖得像是隨時會碎。
「你氣什麼?」少年把額頭貼上他的鬢角,聲音忽然低了,幾乎是含著氣音,「筵席上不看我,同旁人說笑,我坐在那兒,像個傻子。」
龍王耳根燒得幾近透明,想偏開臉,卻被少年用鼻尖拱了拱耳廓。那雙鳳眼半闔著,眼睫濕潤地黏成一綹綹,嘴角仍帶著被欺負狠了的倔強。他啞著嗓子,斷斷續續擠出一句:「誰……誰同你說笑……分明是你……自己湊到仙官堆裡……」
少年一愣,隨即低低笑了起來。那笑聲從胸腔震過來,透過兩人相貼的地方,惹得龍王後穴一陣瑟縮。他下意識想併攏腿,可一條腿被架在少年腰側,腳尖離地,只能無力地蹭著少年的後腰。少年另一手往下摸,尋到龍王挺顫的前端,那兒濕滑得不像話,鈴口不住吐著清液,把腹間的衣襟都打溼了一小片。
他拇指在頂端打了個轉,龍王整個人彈了一下,後腦勺撞在珊瑚枝上,疼得嘶了一聲。少年連忙伸手墊住他的後腦,語氣裡帶了點責備:「躲什麼,都這樣了還嘴硬。」
龍王別開視線,喉結滾動,胸膛劇烈起伏。他能感到那根深埋著的性器又脹大了一圈,因他方才那一下緊縮,少年也跟著發出一聲極輕的喟嘆。結界外早已沒了人影,只有珊瑚枝間漏進來的螢藍水光,斑斑駁駁地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
少年不再言語,只將扣著他的十指又緊了緊,而後徐徐退出半寸,再淺淺地頂回去。那動作極慢,慢得龍王幾乎能勾勒出性器上每一道凸起的形狀。他受不了這種磨法,腳趾蜷得死緊,鼻腔裡哼出難耐的氣音。少年這次沒堵他,由著他小腹繃得像拉滿的弓,前面那根性器在毫無撫弄的情況下硬得貼住肚腹,清液沿著根部淌到囊袋,再滴在石板地上,砸出細小的水聲。
「你裡面絞得真緊。」少年貼著他耳畔低語,舌尖捲過那枚小巧的耳珠,「我不動,你自己倒是咬個不停。」
龍王閉上眼,長睫在頰上投下細密的影。他牙關咬得痠疼,喉嚨裡壓著一股幾近啜泣的聲響。少年每一回淺淺碾過那處要命的地方,他都覺得有什麼在身體深處層層堆疊,不是想射的漲痛,而是一種更綿長、更無處可逃的痠麻。他手臂撐不住,整個人軟了下去,全靠少年攬在腰後的手託著。
「別忍。」少年的唇貼著他眉骨,一個字一個字地哄,「我讓你舒服,裡外都舒服,一點都不難受,行不行?」
龍王不答,只把臉埋進少年的頸窩。少年能感到溫熱的吐息全噴在鎖骨上,細密又急促。可他偏偏不肯加快,仍是那副慢條斯理的速度,性器在龍王體內畫著圈似的攪弄,每一回都精準地輾過那處微微凸起的軟肉。龍王忽然弓起腰,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哭喘,前面那根性器猛地抽動幾下,卻沒射出東西,只從鈴口湧出一大股透明的液體,像失禁般順著腿根汩汩而下。
少年知道這就對了。他要的從來不是龍王前面那點脆弱的宣洩,而是這種從骨子裡被逼出來的、徹底癱軟的乾性高潮。他託著龍王臀瓣的手往上一拋,讓自己的性器退到只剩頭部,再就著重力把龍王往下按。龍王幾乎是坐在他身上那股力道裡重新吞了回去,後穴深處被撞得一聲悶響。他瞳孔失焦,嘴巴微微張著,舌尖顫在齒間,整張臉的神情像是痛苦,又像是被快感擊穿後的空白。
少年見了,心頭又酸又軟。他明明最恨這人在人前同他撇清關係,可此刻見他這副被自己弄得神魂俱散的模樣,又捨不得真把人欺負狠了。於是他低下頭,嘴唇細細地貼過龍王的鬢角、耳畔、鼻尖,最後含住那瓣被自己咬破的嘴唇,溫柔地吮著。
「往後在筵席上,只許看我。」他含著龍王的下唇,話說得黏糊糊的,「你若再冷著我,我就當著那些仙官的面,把你扣在珊瑚枝上,讓你連喘都不敢喘。」
龍王昏昏沉沉地抬了抬眼,那雙漂亮的丹鳳眸子此刻盛滿了水光,裡頭映著少年乾乾淨淨的眉眼。他喉嚨裡滾出一聲含混的「你不敢」,可尾音還沒落,少年便又在那處軟肉上重重碾了過去。這一下又深又悶,龍王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徹底掛在少年身上,前面那根性器又噴出幾股清液,逼得他連腳尖都繃直了。
長廊外的水波光影晃了晃,像是有人從遠處宮門經過。少年眼皮都沒抬,只把龍王那條掛在自己腰側的腿往上一抬,讓他後背靠穩珊瑚枝,自己則更深地埋進去,像要把整個人嵌進他身體裡。龍王已經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會在每一次被頂到最深時,從喉間擠出細碎的氣音。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被少年翻了過去。等回神時,胸膛已抵在冰涼的珊瑚枝上,腰被一雙不算寬厚卻極有力氣的手掐著,臀部高高翹起。少年從身後貼上來,嘴唇落在他後頸那塊微微突起的骨節上,聲音啞得不成樣:「我輕些。」
可接下來的挺動哪裡輕了。少年掐著他的胯骨,每一回都撞得極重,囊袋拍在臀肉上,發出濕淋淋的聲響。龍王兩腿抖得快要站不住,全靠身後的人撈著。他前面那根性器在無人碰觸的情況下硬挺著亂甩,清液被甩得四下飛濺,斑斑點點地落在珊瑚枝和石板上。
少年又去尋他的唇,尋到了便含著,舌頭探進去攪弄。龍王已經完全不會躲了,張著嘴任他親,喉間哼出的聲音被盡數吞了下去。他的睫毛全都黏在一起,眼尾紅得楚楚可憐,鼻尖也沁著薄汗。少年用指腹擦過他眼下的溼痕,心口漲得發疼。
這人明明是海裡最尊貴的龍王,此刻卻被他弄得這副樣子,甚至連一句完整的拒絕都說不出。可他偏又不想放手,只想看他更無助、更舒服、更離不開自己。
「快了。」他啞聲在龍王耳邊說,性器又深又重地往那處軟肉上頂,「你再忍一忍,就快到了。」
龍王搖著頭,嘴裡喃喃著不成調的音節。他覺得自己像是被拋進一片滾燙的海裡,四面八方全是少年的氣味和溫度。少年臀腹收緊,抽插的頻率終於快了,每一次都整根沒入,再帶著幾絲黏連的稠液退出。水聲愈來愈響,混著龍王壓抑不住的哭喘,在空蕩蕩的珊瑚雕結界裡迴盪。
龍王的手指在珊瑚枝上抓得泛白,指縫間滲出細小的血珠,他卻渾然不覺。少年見了,心中一緊,就著相連的姿勢把他兩手都捉了回來,十指扣得死緊。這一扣,兩人更貼近了些,少年每一下挺動,龍王的前端都會蹭到粗糙的枝幹,那刺激逼得他幾乎要崩潰。
最後那幾下,少年頂得極深、極重,像是要把自己的一切都釘進龍王身體裡。龍王仰起脖子,喉間發出一聲幾近無聲的尖叫,全身肌肉繃緊了數秒,而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氣,徹底軟倒在珊瑚枝上。他的前面仍沒射出什麼,只有透明的清液一股股往外湧,沿著大腿內側流到膝窩。後穴深處則是一陣接一陣的痙攣,絞得少年也悶哼出聲,額角青筋浮起,終於抵在最深處射了。
少年就這麼壓在他背上喘了好一會,才慢慢退出半軟的性器。龍王仍趴伏著,半闔著眼,嘴角掛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涎液,神情空茫又疲憊。少年把混天綾解下一段,動作輕柔地擦去他腿心淌出的白濁與清液,又用掌心來回撫著他猶在輕顫的後腰。
「回寢殿去。」他湊到龍王耳邊,嗓子還是啞的,「你走不動,我抱你。」
龍王沒應聲,只把臉更深地埋進臂彎裡。少年卻不急,只將他攔腰抱起,又用那截混天綾把人穩穩當當地裹住。海底的夜光從珊瑚穹頂篩落下來,將兩個人的影子疊成模糊的一團,一步一步往寢殿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