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宮的夜色沉得發藍。
那人伏在珊瑚屏風後面,看了很久。案上堆著一摞玉簡,執筆的手腕上還裹著一圈淡青色的軟綢,遮不住底下泛紅的勒痕。他握著筆,動作很穩,俯首批閱時頸側有一小片陰影,隨呼吸微微起伏。
殿裡只點了一盞鮫油燈,燈花偶爾輕爆一聲。那人便抬手去撥,衣袖滑下半寸,露出腕骨上一道未褪的痕。偷看的少年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
他沒出聲,把隱身法壓得更低,貼著地面慢慢繞到案側。離得近了,能聞到那人衣料上殘留的海鹽氣味,還有某種極淡的、被冷水壓下去的脂香。少年深吸一口氣,喉頭發緊。
執筆的手忽然停了。
那人沒有抬頭,只把筆擱回硯邊,又取下一枚玉簡,展開細看。神情專注得很,眉間卻有掩不住的倦色。他應該知道有人來了,卻懶得理會。
偷看的少年癟了癟嘴,心裡那把無名火竄得更高。他在校場等了一整天,從晨光等到日頭西斜,連同門師兄邀他去吃酒都推了。他以為那人會來,以為那人會躲在某個角落裡看他練功,會在散場後現身,會兌現那句「去找你」。
什麼都沒有。
他氣得把校場邊的柳樹都瞪穿了幾回,也沒找著半點蹤跡。這口氣堵了一路,到現在也沒消下去。
他索性不藏了。赤紅短褐無聲地落在那人背後,一隻手從後頭伸過去,指尖捏住玉簡上緣,往下一壓。
「龍王好大架子。」
執筆的手頓了頓。那人將玉簡放在案上,沒有回頭,只淡淡吐出一句:「你來做什麼。」
語氣不鹹不淡,像打發一個不懂事的晚輩。少年噎了一下,一伸手把案上的燈芯捏滅。殿裡暗下來,只有廊外夜明珠滲進的一層薄光,照得兩人一前一後的影子交疊在一處,像在打架。
「白天為什麼不來。」
沉默像潮水漫上來。過了許久,那人才把案上玉簡攏了攏,往旁側一推。「公務纏身,走不開。」
「騙人。」少年俯下身,下巴幾乎要擱到對方肩窩裡。「我從天亮就開始等。校場每一處都翻了一遍,連隻路過的龜都沒瞧見。你根本沒來。」
呼吸噴在耳後,燙得那人肩線幾不可察地繃緊。少年看得出他不自在,反而更往前湊,鼻尖幾乎要碰到他鬢角。
「你真沒良心。」他低聲說,聲音裡混著委屈和惱意,像是要不到糖吃的孩子。「我昨日說了那麼多,你一句也沒聽進去。」
那人側過臉,躲開他貼得太近的唇,卻露出大半截頸子。少年目光順著那道線條往下滑,落進鬆散的衣領裡,呼吸又重了幾分。
「公務。」那人重複了一次,聲音低而平,像在提醒自己也像在打發他。
少年盯著他看了一會,忽然伸手,握住對方執筆的那隻手,拇指沿著腕上那道勒痕來回摩挲。動作很輕,卻讓那人整條手臂都僵住了。
「你抖什麼。」少年湊到他耳邊,壓著嗓子問。手掌順勢滑進他寬袖,沿著小臂往上摸,指腹描過肘彎內側的軟肉,再往上,停在肩頭。隔著衣料,那裡的熱度滲出來,燙得人掌心發麻。
那人閉了閉眼,沒有推開他,也沒有回應。少年更不高興了,抽回手,繞到他面前,一抬腿坐上了案沿,雙腳懸著,正好把他圈在兩腿之間。
「看著我。」少年用膝蓋碰了碰他的腰。
那人抬起臉。燈滅了,只餘廊下幽光,將他眉眼鍍上一層冷白。他看著他,目光很靜,靜得像是海面下看不見的暗流。
少年俯身,兩手撐在他身側的扶手上,整個人逼過去。鼻尖碰鼻尖的距離,他望進那雙眼睛裡,想找出一點今日未至的愧疚,或是一點昨夜殘留的情動。
「你是不是後悔了。」少年問。
那人不答。少年就再靠近一寸,唇幾乎要貼上他的。那人不躲,也不迎,只微微垂下眼瞼,呼吸淺而均勻。
少年驀地扣住他下巴,強迫他仰起臉。「說話。」
「沒有。」那人的聲音從被他捏住的唇間溢出來,又輕又啞。
少年心口不一地哼了聲,手指更用力些,在他下巴上留下淺淺印子。他低頭咬住那兩片唇,含在齒間磨了磨,嘗到一股涼意,像海風吹了一整天的人。
他吻得兇。舌頭頂進去,掃過齒列,纏住那條軟舌使勁吸吮。少年曲起一條腿,膝蓋頂進對方兩腿之間,鞋底踩在椅沿上,把他困得動彈不得。
那人只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搭在案上的手收緊又鬆開。少年扯開他的衣帶,手掌探進衣襟,掌心貼上那片微微發涼的胸膛,一路揉弄上去,指縫夾住乳尖使勁一擰。
那人上身猛地一挺,後腦撞上椅背,唇間洩出一絲顫音。少年聽得耳根發熱,又吮住他的下唇,手上力道不減,把他胸前那點玩得腫硬。
「你喜歡我這麼弄,對不對。」少年啞聲說,不是問句。
那人別開臉,胸口劇烈起伏。寬衫被扯得滑下肩頭,露出大半片佈滿紅痕的胸膛。少年追過去,沿著他仰起的頸線往下舔,從喉結一路濕吻到鎖骨下方,犬齒叼住一小塊皮肉,慢慢磨。
那人仰著脖子,手撐在案上,指尖在玉簡邊緣抓出一道淺痕。他始終沒有出聲求饒,也沒有推拒,只由著少年在他身上點火。這份沉默反倒讓少年更加躁動,一把將他從椅上扯起來,轉身按在案面上。
玉簡嘩地散落一地。
少年從背後壓上去,扯了他的褲腰,一掌拍上那兩團挺翹的臀肉。響聲清脆,燙得那人腰背弓起,又被少年按著後頸壓回案上。他拿膝蓋擠進那人腿間,感受到對方腿根隱約的顫抖,低低笑了聲。
「不是公務纏身麼,龍王這副身子可不像忙了一天的樣子。」
那人不答,把臉埋進自己臂彎裡,露出紅透的耳尖。少年偏要去舔那耳尖,舌頭捲著耳廓掃弄,同時解了自己的褲繩,把脹得發痛的性器貼上對方臀縫,慢慢磨。那處又燙又硬,蹭著人不住發顫。
「今日的帳,我要你自己還。」少年咬著他耳垂,下身一下下撞在他臀瓣上,聲音壓得極低:「你欠我一次。」
敖光伏在案上,整個人被少年壓得動彈不得。他沒有抗拒,只是偏過臉,將眼底那點說不清的情緒藏進手臂陰影裡。他明白身後這具年輕火熱的身體想要什麼,也明白自己拒絕不了。等這孩子把新鮮花樣都試過一遍,自然會膩,會回到那片燦爛日光裡去。而他能做的,只是把這當作另一場必經的潮汛,任它湧來,任它退去。
可腰下那塊硬挺又往前頂了頂,燙得他腳尖在地上蹭出細微聲響。少年的手從他後頸滑到腰窩,力道發狠,像要把他按進木案裡。
「挪開。」他啞聲說,嗓音像被什麼磨過。
少年不理,只抓著他的胯往自己胯間一拉。那根東西擠進腿縫,頂著會陰碾過去。敖光全身一哆嗦,小腹裡竄起酸脹的熱流,腿根肌肉不由自主地夾緊。
少年低喘出聲,扣著他腰的那隻手更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