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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天綾勒住的龍之本能

3

哪吒伏在我身上,喘得像條脫水的魚。我聞得到他衣襟裡漫出來的腥氣,混著他皮膚上那股被烈日曬透的汗味。他沒動,我也沒動。混天綾還縛著我,小腹上那灘熱液正慢慢變涼,涼得我發顫。

他撐起身子時,我以為他要走。可他一低頭,就看見了自己留在我身上的東西。那張臉由白轉紅,再由紅轉青,眼裡燒著一股我沒見過的慌。他伸手要抹,指尖剛碰到我肚腹,又像被燙著似的縮回去。

「別碰。」我嗓音乾得像沙。他整個人抖了一下,跪坐在我腿間沒敢再靠過來,可那視線像黏在我身上,從我小腹一路滑到被混天綾勒緊的腿根,喉間滾出一下吞嚥的聲響。他還在看我。我屈辱得想把自己埋進崖石裡,偏偏身體不聽使喚,方才那股沒退盡的熱還在我骨頭裡悶燒。

哪吒的視線停在我腿間那塊被勒得微微鼓起的輪廓上,呼吸又粗了起來。他喃喃著說不該這樣,說他不是存心,可那副失魂的嗓音越說越啞,到後來全成了含糊的喘。我看著他褲襠前那一大片濕痕,覺得荒謬得想笑。殺了我兒子的混帳,此刻竟因為我這副被縛住的龍體露出這種神情。

「你很得意吧。」我咬著牙擠出話。他搖頭,汗水順著下頷滴在我胸口。他連搖頭都搖得沒有底氣,目光仍在我身上遊移。我忽然恨極了這雙眼睛,也恨自己竟能從他眼裡讀出慾來。那不該是一個仇人的眼睛,更不該讓我小腹裡的火又往上竄。

我想翻過身去,混天綾卻收得更緊,痛與麻交錯著碾過我腰下,我沒繃住,嘴裡漏出一聲低弱的嗚咽。哪吒像被那聲響抽了一下,整個人俯下來,鼻尖幾乎碰到我頸側。他沒碰到我,可他的呼吸比任何觸碰都更磨人,一下下噴在我耳後,潮濕又滾燙。

「敖光,你別這樣。」他喊的是我的名字,嗓子像泡在情慾裡。我偏過頭不想看他,他就用一隻手扣住我下頷,把我扳回來。他的手勁大得沒分寸,指節壓在我臉頰上,痛得我眼眶發酸。可我望進他那雙眼睛時,卻見他先紅了眼眶。

他俯身吻我時,我咬了他的下唇。他沒躲,血順著我們貼合的唇縫混進嘴裡,腥甜得讓我頭腦發熱。我罵他、吼他,嗓子裡全是破碎的氣音。他不在乎,像隻被慾火燒壞腦子的野狗,沿著我脖頸一路啃下去,留下一道道水亮的痕跡。每一下都讓我繃緊,又讓我發軟。

我察覺他扯開了自己的褲腰,那根半硬的東西彈出來,帶著方才沒洩乾淨的濁液,直挺挺地壓在我腿間。我甚至能感到他上頭的脈搏在跳。他沒急著進來,只是用那根東西抵著我腿根來回磨,磨得我兩條腿不住發抖,混天綾勒出來的紅痕被汗水浸得又辣又癢。

「你殺了我兒,現在又想辱我。」我聲音抖得不成樣。他停了下來,把臉埋進我肩窩。他說他沒有想辱我,語氣像在求我信他。可他那根東西還硬梆梆地抵著我,哪有半分誠意。我合上眼,覺得自己像被剝開來丟在斷崖上的活祭。

他扶著自己那根東西,把頂端抵在我股間那處被混天綾勒得半露的窄口。我還沒來得及拒絕,他已將我翻身過去,整個人從後頭壓上來。那段轉換來得又快又猛,我臉頰貼在粗糙的崖石上,兩手被反剪得更高,腰腹懸著,只剩膝蓋勉強撐在地面。他一手扣住我的腰,一手扶著那根滾燙的性器,用頂端慢慢磨開我。只擠進一小截,我便疼得弓起背,眼裡的水又往下掉。他湊到我耳邊,喘著說:「放鬆些,我不會傷你。」

多可恨。他已在殺我。我咬破了唇,血腥氣沖上鼻腔。他往裡挺了挺,硬生生又擠進幾寸,那處本不該容納這等兇器的窄徑被他撐得生疼。我連罵都罵不完整,吐出來的儘是斷續的抽氣聲。他抽出去一點,又緩緩頂回來,像在試探我的深處,又像在懲罰我這具不聽話的龍體。

崖下的海潮拍在峭壁上,聲聲像在應和我們交纏的節拍。我被他頂得兩腿打顫,膝蓋在石地上磨出幾道血印。他低頭吻我的後頸,下身卻越動越急,囊袋拍在我臀上,一下比一下響亮。我感覺那根東西在我裡頭漲大、攪動,每一回都像要將我從裡頭鑿穿。可恨的是,那股磨人的快意也一層層堆上來,我竟聽見自己嘴裡洩出了黏膩的哼聲。

他扳過我的臉,迫我看他。那張少年氣的臉此刻滿是汗,眼裡燒著近乎癲狂的慾,也燒著我不敢細看的心痛。他嘶聲說:「敖光,你恨我,我也認。可你現在夾著我,咬得這樣緊,你曉不曉得?」我恨不得嚼斷他伸來的手指,卻使不出半點力氣,只能由他一下下貫穿,由他把我的恨攪成一片敗爛的快意。

他越頂越深,深到我覺得小腹都被他填滿。我想起他留在我腹上的那灘東西,想起自己方才張著嘴流淚的醜態,羞恥像海浪一樣兜頭打下來,可身體卻越發軟,越發不堪。他低吼著,加快抽插,我的呻吟再也不受控制,一聲高過一聲地散在崖風裡。他忽然將我整個撈起來,背貼進他懷裡,那根東西仍死死嵌在裡頭,就著這個姿勢又狠頂了十來下,最後埋進最深處,一股股的熱液全數灌了進來。

我癱在他懷裡,混天綾鬆了都沒發覺。海風穿過崖頂,吹得我們滿身涼意。他仍摟著我,下巴擱在我肩上,像怕我跌下去。我們誰都沒再說話,只有彼此還沒平復的喘息纏在一起,被浪濤聲一口一口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