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光睜眼時,夜還深著。寢殿內只燃了一盞將盡的燭,火光搖曳,把帳頂映成一片昏暗的金紅。他仰躺在凌亂的被褥間,呼吸燙得嚇人,皮膚表面浮起一層薄汗,涼風從窗縫鑽進來,刮過赤裸的胸膛,竟帶起針扎似的刺痛。
下一股燥熱從下腹深處竄起,順著脊骨一路燒到後腦。敖光手指抓緊身下濕涼的綢緞,喉間滾出壓抑的嗚咽。那口被操得痠軟的後穴又開始收縮,裡頭殘留的精液被絞擠著往外流,沿著臀縫淌成黏膩的溪。他終於明白過來,這股沒完沒了的渴不是哪吒的手段,是他自己的身子在發情。
龍族的發情期像埋在血裡的潮汛,到了時候便一波一波往上漫。他側過身,抓過那根火尖槍化成的假物,指尖觸到冰涼的桿身,整條手臂都跟著打顫。他沒有猶豫,屈起一條腿,把菇狀的頂端抵在腫脹的穴口,腰往下一沉,那東西便整根沒了進去,搗出濕淋淋的水聲。
敖光仰起脖子,腳趾在被褥上蜷緊。他擺動腰胯,讓那根假物在深處攪弄,每次都刻意朝最痠軟的那塊軟肉上撞。他喘得又急又碎,嘴角有涎水滑落,眼前霧濛濛一片。自己動總是不夠,他翻過身跪伏在床上,一手反握桿身,像野獸般拱起腰,前後套弄自己。被褥被他膝蓋磨得皺成一團,床架跟著吱嘎作響。
遠在另一處的哪吒忽然睜眼。他猛地坐起身,一手按著自己的小腹,下身脹得發痛。共感像燒紅的鐵絲,把他和敖光的身體綁在一起,那頭每一次吞入、每一次痙攣,都清晰得像是頂在他自己後穴裡。他咬緊牙,額角青筋跳動,掀開被褥下床,鞋也沒穿,赤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
哪吒循著那縷共感踏出房門,夜風迎面撲來,吹不散他皮膚底下的燥意。他穿過空蕩的廊院,步伐卻在敖光房前停了一瞬。裡頭傳出的水聲與壓抑的呻吟,像密密的針,一下下扎進他心口。他推門進去,看到床上那具汗濕的身體正騎著他留下的假物,腰臀擺得浪蕩,嘴裡溢出破碎的音節。
敖光聽到聲響,沒有回頭,只把臉埋進臂彎裡,聲音啞得不成樣:「你醒了就醒了,不必管我。」他喘了兩口,又補一句:「你想操就操,不想操就出去,我自己弄。」
哪吒站在床邊,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收緊。他盯著敖光弓起的背脊,看那截窄腰怎樣往下塌,看被假物撐開的穴口怎樣吞吃那根死物。原來這副承歡的浪態,與他毫無關係。換了誰在身邊,這頭龍都會張開腿。
那口怒氣壓在胸腔裡,像燒滾的油,燙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攪。他沒發作,反而彎起嘴角,俯身扣住敖光的腰,將他從假物上拎起來。那根東西滑出時扯出一圈濁液,滴滴答答落在褥上。他摟著人,語氣輕得像哄:「龍既然在發情,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話音剛落,周遭景象便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敖光只覺耳邊風聲呼嘯,再次踩實地面時,已經到了一處陌生的洞府。四壁是瑩白的玉,穹頂垂下鐘乳石,中央有汪寒氣逼人的泉。洞府中靜極了,只聽得見泉水流淌的聲響,冷得敖光皮膚上泛起細密的雞皮疙瘩。
哪吒將他壓在泉邊一張平滑的青玉臺上,冰涼的玉石貼上滾燙的背,激得他腰身彈了一下。哪吒抓著他的兩條腿往兩旁分開,垂眼去看那口還在淌水的穴。他伸了兩指進去攪弄,指腹擦過裡頭腫脹的軟肉,敖光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拔高的呻吟撞在石壁上,盪出層層回聲。
「你發情給我看。」哪吒俯下身,嘴唇貼著敖光耳廓,聲音壓得極低,「我看看你能浪成什麼樣。」他抽出手指,換上自己早已硬挺的性器,頂開穴口一寸寸往裡送。敖光仰起下巴,喉間逸出長長的一聲嘆,雙腿卻主動纏上哪吒的腰,把他往自己身裡按。
洞府裡寒氣森森,敖光呼出的氣卻像白霧。哪吒開始動起來,一下一下鑿進深處,青玉臺被撞得嗡嗡作響。敖光的呻吟被撞得斷斷續續,夾著泣音。他伸手去夠自己前頭,那根東西已經漲成深紅色,可任他怎麼揉,都只是從頂端滲出透明的液,半滴精也出不來。
哪吒看見他摸自己,竟停了動作。他拉起敖光那隻手,按在冰涼的青玉面上,俯視著他,低聲說:「不許碰。」隨即又狠狠撞了進去,比先前更重,像要把人釘在石臺上。敖光的呻吟拔高成尖叫,腳背在空氣中繃直,後穴絞得死緊,身前的性器卻仍舊挺著,吐著稀薄的液,像一種殘忍的提醒。
他射不出來。無論哪吒怎樣在他體內衝撞,無論那口穴被操得怎樣酥麻,他前頭就像被什麼東西堵死了,只有快感不斷往上堆,堆到極處便炸成一片白光,可那白光過後,身子還懸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來。他哭著扭動腰,穴口被哪吒的性器帶出鮮豔的紅肉,水聲混著肉體撞擊聲,在空曠的洞府裡迴盪。
哪吒反而放慢了,他卡在敖光最深處,小幅度地磨著那塊軟肉。敖光被他磨得全身發抖,指甲在青玉面上抓出刺耳的聲響。他張著嘴,卻連完整的字都吐不出,只有眼淚一顆顆從眼角滑進汗濕的鬢髮裡。他伸手去抓哪吒的小臂,指尖冰涼,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射不出是不是?」哪吒低頭看他,眼底映著洞府裡幽冷的光。他緩慢地抽出,再重重頂進去,聽見敖光喉間擠出近乎破碎的哀求。他便笑了一下,貼著敖光的額頭說:「繼續發情,我看你能撐到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