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比她想像的還要密。陽光從樹冠縫隙篩下來,在地面落成一塊一塊金色的光斑,落葉堆得厚厚的,每踩一步都陷下去,高跟短靴的細跟戳穿腐葉層,發出悶悶的戳刺聲。空氣裡有濃厚的泥土味跟樹脂味,混著某種野花的甜香,她深呼吸的時候,那股甜香一路滑進喉嚨深處,然後散到胸口裡面。以前她的嗅覺沒這麼靈,現在連風向都聞得出來——左前方有水,清涼的、帶著石頭跟水草的味道。
她撥開一叢矮灌木,枝葉擦過她裸露的腰側,那種觸感像被羽毛掃過去,讓她縮了一下肚子。她低頭看自己的腰,背心邊緣跟熱褲腰頭之間那一截皮膚白到幾乎透光,剛才被枝葉擦過的地方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但很快就消褪了。她把背心往下拉了拉,拉不動——布料的底緣本來就只到肋骨下緣,再拉也蓋不住肚子,更蓋不住小腹上那枚淫紋。
她繼續往水的方向走。大概走了一刻鐘,樹林忽然開了個口,眼前出現一條小河。河不寬,大概她張開手臂就能摸到對岸,水很淺,河床上鋪滿被沖刷得圓滑的灰色卵石,水流在上面翻身,發出細碎的水聲。河邊有一小片草地,草長到小腿肚那麼高,被風壓出一波一波的草浪。
莉莉絲摘下斗篷的帽兜,讓深紫色的長髮散開,然後跪在岸邊的草地上。草尖隔著熱褲薄薄的獸皮戳在她大腿後側,她挪了挪膝蓋,探出半個身體往水面看。
水面映出一個人。
她先看見那對睫毛——深紫色的,跟她的頭髮一樣顏色,又長又密,像兩把小扇子擱在眼簾上。然後是鼻子、嘴唇、下巴,每一條輪廓線都光滑到不像話,沒有疤、沒有凸起的肉痕,連毛孔都細到看不見。她自己的臉,她看了二十五年的臉,但現在那張臉上所有她熟悉的痕跡都不見了,只剩下白、嫩、滑。她伸手摸自己的左臉頰,指尖從太陽穴順著顴骨滑到下巴,水面裡那個人也跟她做一樣的動作。
「這真的是我——」她說,聲音很輕,被河水聲蓋過去。
她的指尖繼續往下,沿著下巴滑到脖子。脖子上的皮膚比臉更薄,指尖壓下去能清楚感覺到下面喉管的軟骨跟血管的脈動,每一下心跳都透過皮膚傳到指尖上,那種跳動讓她想起以前摸到魔物心臟的觸感,但現在跳的是她自己的心。她把手掌貼在鎖骨上,掌心包著鎖骨凹陷的那片軟肉,熱熱的,滑滑的,像摸著剛出爐的麵糰但又不黏手。
她的手往下一點,摸到背心領口。背心的領口被胸部撐到緊,她的食指從領口擠進去,觸到乳房的頂端,然後是乳暈、乳頭。她用手指夾住乳頭輕輕一捏——
「嗯——」
她聽見自己發出一個很短很輕的聲音,從鼻腔裡溢出來的,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乳頭在她指尖下硬起來,從柔軟的小肉粒變成又硬又突的一小粒,抵在她指腹上。她鬆開手,看著背心布料被乳頭頂出兩個明顯的小凸起,然後又忍不住輕輕按了一下。快感從乳頭刺進胸口,細細的,像被電了一下。
她把背心往上掀了一點,露出整片小腹。空氣涼涼地貼在腹部的皮膚上,淫紋就浮在那裡——華麗的愛心形狀跟子宮的輪廓纏繞在一起,線條彎曲細緻,深粉紅色,像一筆一劃刺進皮膚底下的光。她伸出食指沿著淫紋的外緣慢慢繞圈,指甲畫過紋路的細線,觸感從腹部表面滲進去,滲到更深的地方。
淫紋的正下方有什麼東西。
她用兩根手指壓下去,隔著腹部的皮膚跟肌肉層,碰到一個軟軟的球體。不大,大概一顆梨子那麼大,表面光滑,被她的手指壓得往後滑了一下然後又彈回來。是子宮。淫魔女皇在祝福裡說過了,她的子宮下降到用手指就能摸到的地方,她當時聽了就覺得很誇張,但現在真的摸到了——軟軟的、乖乖的待在腹腔裡,被她的指尖輕輕頂著。
她再壓深一點。子宮的底部有個凹陷,軟得不像話,指尖剛碰到就微微凹陷下去,像在親她的指腹。是子宮口。她想起祝福裡說的那句「子宮口柔軟到不會阻擋任何東西插進子宮」,現在她的手指就停在子宮口上面,隔著子宮壁壓著那圈軟肉,那圈肉順著壓力往內凹,沒有任何抵抗,只是含著。
含著她的指尖。
她的大腿不自覺地夾緊了一下,熱褲的褲底壓在陰部上,布料陷進去,她可以感覺到褲底已經濕了一小塊。她把手從背心裡抽出來,解開熱褲的腰帶,把褲頭往下褪到大腿一半,然後把手伸進去。她的中指沿著陰唇的隙縫往下滑,指尖分開濕滑的軟肉,一路滑到入口,然後推進去了。
陰道裡又熱又緊,內壁的皺摺一層一層裹住她的手指,每推進一公分都感覺到嫩肉在指尖周圍蠕動。她一直推到手指完全沒入,指尖碰到那個熟悉的凹陷——子宮口。她放慢動作,用食指的指腹貼在子宮口上,先輕輕繞圈,感受那圈軟肉在她指下慢慢退讓、慢慢凹進去的觸感。一圈、兩圈,子宮口的凹陷愈來愈深,軟肉包著她的指腹,像一小張嘴在吸。
她把拇指翹起來,按在陰蒂上。陰蒂比改造前大了一圈,像一顆小葡萄從包皮裡探出頭來,拇指壓下去的時候整顆硬邦邦的,又滑又挺。她先輕輕揉,拇指肚按著陰蒂根部往上推,推到尖端再滑下來,每推一次陰蒂就充血得更厲害,從粉紅色脹成深紅色,在晨光下閃著濕潤的光。
同時她的食指開始在子宮口上用勁,不是戳,是壓——把指腹壓進子宮口那圈軟肉的中心,感覺軟肉慢慢分開,含住她第一節指腹的弧度。子宮口內側的黏膜更滑更嫩,溫度比陰道更高一點,貼在她指尖上輕輕抽搐。她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背心底下的胸部跟著呼吸的節奏頂著布料上下起伏,乳頭磨在布料內側上,傳來一陣一陣細碎的刺癢。
她把食指抽出來,換成中指跟食指並排,一起頂進陰道。兩根手指撐開內壁,推進到子宮口前,中指壓在凹陷上,食指墊在中指旁邊一起施力。子宮口被兩根手指壓出一個小小的開口,開口邊緣的黏膜亮晶晶的,貼在她指腹上像一層濕潤的絲綢。她沒有插進去——祝福說子宮口不會阻擋,但她手指不敢真的戳進去,只是用指腹反覆按壓,按一下、鬆一下,按的時候子宮口就凹進去,鬆的時候又彈回來,每彈回來一次就緊緊含住她來不及抽走的指尖。
拇指在陰蒂上速度加快,從慢揉變成快速的上下搓動。陰蒂充血脹到極限,一層薄皮包著硬核,在拇指的搓動下左右晃動,每晃一下快感就從那一小點炸開,沿著下腹往上衝。她的後背弓起來,臀部的肌肉繃緊,熱褲卡在大腿中段,勒出一圈豐腴的腿肉。
「啊——嗯——嗯嗯——」
她咬著下唇試圖壓住聲音,但呻吟還是從齒縫滲出來,混在水聲跟風聲裡。淫紋開始發光,一道深粉紅色的光從愛心紋路的邊緣滲出來,不太亮,像餘燼裡的火光,在她小腹上明滅。
高潮來的時候,她整個人往前彎,額頭差點撞到水面。陰道內壁劇烈收縮,一圈一圈的肌肉環從入口一路絞到子宮口,然後子宮本身也縮了一下,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輕輕捏住再放開。她感覺子宮裡有什麼東西空掉了,不是液體,是一股類似重量或者壓力的東西被高潮擠出去,然後子宮就敞開在那裡,空空的,軟軟的,等她用什麼東西去填。
陰蒂在她拇指下又跳了兩下,逼出兩波餘韻,然後慢慢軟下來。她把手指從陰道裡抽出來,指節上裹著一層透明黏滑的液體,在陽光下拉出細絲。她看著那些細絲斷在指縫間,然後把手伸進河水裡洗掉。
水很涼。卵石滑滑的。手指洗乾淨了。
她把手收回來,撐在膝蓋上,跪在草地裡喘氣。水面上那個人也在喘氣,深紫色頭髮亂糟糟地散在肩膀上,臉頰泛著淡粉紅色的潮紅,嘴唇被自己咬得紅紅腫腫的。那個人明明剛高潮過一次,肚子裡面的空虛感卻比剛才更清楚——子宮在腹腔裡輕輕脈動,一下、一下,沒有痛,只有空。空的感覺像一個形狀,剛好跟手指不一樣,手指太細、太硬、太涼,退出去之後子宮口閉不起來,敞著一個小小的口,被陰道理軟肉的溫度包著,但裡面什麼都沒有。
不是手指的問題。
她很清楚。她要的不是手指。
她要的是男人的體溫——男人壓在她背上的重量、男人抓著她腰側的手掌、男人頂進來的時候那根東西撐開陰道然後穿過子宮口一路插進子宮裡面的那個瞬間。她要那個瞬間子宮被填滿的悶脹感,要精液灌進來的時候那團熱呼呼的液體貼在子宮內壁上的重量,要男人射完還壓在她身上喘氣,要那個重量壓在屁股上把她整個人釘進草地裡。
她深吸一口氣,把熱褲拉上來,腰帶扣好。然後站起來,兩條腿還在微微發抖,高跟短靴的細跟在草地上踩出淺淺的凹洞。她把鬥篷披回肩上,帽兜拉起來遮住半張臉。
右手食指上的戒指忽然微微發燙,那種溫度不高,但很明確,像有人用指尖輕輕壓在她指節上。
她低頭看戒指。
戒指裡那些衣服,那些三點全露的情趣內衣、那些蕾絲跟皮革跟細到像線一樣的帶子,她昨天在遺跡裡翻的時候還覺得太誇張,現在戒指在發燙,像在催她去找個男人,去找一間酒館,去找一條有人的街。
她往樹林外踏出一步。
風從河面吹過來,貼在她還微濕的大腿內側上,涼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