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光從偏廳門檻外斜斜切進來,像把刀,把她和門外隔成兩個世界。她坐在榻邊,裙襬捲到大腿,腿間的東西半乾未乾,銅鈴貼在胯骨上,又冷又黏。晁和那句「明日再來」還在耳裡沒散,院門就被人從外頭推開了。
那門軸聲很輕,卻像撕開一層膜,把她整個人剝出來。
一個披著前軍號衣的信使站在門檻外。
臉瘦了些,鬢角有傷結的痂,肩胛下的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他一身前軍汙衣,鞋上沾著不知哪裡來的紅泥,手還扶在門框上,指節泛白。那雙眼睛直直望進來,先看見晁和,再落到她身上。
唐默鈴沒有動。她只是看見那張臉,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塌下去,快得來不及喊。然後是羞,鋪天蓋地的羞,從腿間一直燒到頭皮。她下意識併攏雙腿,手去拉裙襬,指尖卻碰到腰上那顆銅鈴。銅鈴沾著白漬,她不敢看,也不敢響。
趙活的喉結滾了一下,像要說話,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他的目光從她頸側的指印滑到掌心破掉的泡,最後停在那顆鈴上。那鈴他認得。唐默鈴曉得他認得,因為他整張臉都白了。
晁和沒回頭,只慢悠悠往旁邊踱了一步,恰好讓出趙活的視線。「看看,這不是趙師弟麼。」他的聲音像棉裡裹針,「前軍營裡待不住,做逃兵跑回來了?」那信使沒理他,抬腳就要跨過門檻,手朝她遞過一封信。
「別——」唐默鈴的聲音從喉嚨裡碎出來,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趙活的手僵在半空。晁和笑起來,低頭看她,語氣忽然沉下去:「讓他看看你現在是什麼。」
那句話像根針,直直釘進她脊椎。她想躲,可身體比念頭更快,腰已經軟了。趙活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火,又像冰,燙得她無處可逃。她不想動,可晁和又重複了一遍,聲音壓得極低:「讓他看看。你不想他平安回去了?」
她慢慢鬆開拉著裙襬的手。手指抖得厲害,燙傷那隻手心按在榻沿,痛楚刺上來,反而叫她清醒了一點。趙活就站在兩步外,喘氣聲重得像從胸腔裡砸出來的。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把臉偏開,一點一點打開雙腿。裙襬滑上去,大腿內側的精液痕跡和磨紅的肌膚全露在夕光裡。她的穴口還腫著,微微翻開,濁白的液體從裡頭被擠出一線,滴滴答答落在榻上。
那信使像被人迎面揍了一拳,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肩膀撞上門框。他嘴唇顫著,伸手又想拉她。「默鈴……你……」
晁和一步上前,揚手便是一記茶盞擲過去,正砸在趙活胸口。「前軍逃兵,敢踏進掌門內院?上官家的人就在山下,你要不要我把他們叫上來?」趙活被那一下砸得彎了腰,卻仍撐著站住,眼睛通紅地看著她。
唐默鈴覺得自己正在裂開。她想叫他走,想撲過去,想把他臉上的神情抹掉,可身體不聽使喚。晁和走到她背後,一手掐住她下巴往上抬,逼她正對趙活。「你不是很想他嗎?現在他回來了,你就讓他看看,你這身子等了他多久。」他另一手按在她腰上,往下一壓,她的背塌下去,屁股翹起來,正對著趙活的視線。
「叫給他聽。」晁和說。
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熱的,一顆接一顆,砸在榻上。「啊……趙、趙活……」她喚他的名字,聲音抖得不成樣。晁和的手從她股間摸進去,兩根手指插進她剛被操過還沒合攏的穴裡,抽出來時帶著稠白的東西,抹在她乳肉上。她顫了一下,腰軟得快跪不住。
「不是叫他的名字。」晁和的手指又插進去,攪得水聲黏膩,「叫你知道你是什麼。」她閉上眼,黑暗中趙活那張臉浮出來,清的、亮的,像從前山裡月光。她張了張嘴,嗓子啞得像含了砂。「我……我是、母狗……」話出口時,她的穴猛地一抽,水順著晁和的手指往下滴。趙活僵在原地,眼神像是被那句話活生生捅穿。
晁和把她轉了半圈,讓她趴跪在榻上,面對趙活。他解了褲,雞巴抵在她腿間蹭了兩下,便整根頂了進去。「啊——!」她整個人往前一聳,奶子晃起來,腰塌得更低。晁和操得又重又快,胯骨打在她臀上,啪啪啪的響聲和鈴聲纏成一片。那鈴鐺一下下盪在她的腰側,叮、叮、叮,像在替她認罪。
趙活還伸著那隻手,五指張開,像要越過這幾步去拉她。他嘴唇一開一合,聲音被她的浪叫蓋過去。「默鈴,跟我走……我帶你走……」可晁和只一挺腰,龜頭直頂到她最裡面的軟肉,她整個人彈起來,嘴裡的話碎得不成句:「啊——不要、不要頂那裡……啊、趙活……救我、不行了……母狗要到了……啊……」
她在趙活面前高潮了。穴肉咬著晁和的雞巴抽搐,水從交合處噴出來,濺在榻邊。她仰起脖子,眼淚一直流,舌頭半吐,發出斷斷續續的氣音。晁和沒放過她,就著她高潮緊縮的穴又狠狠操了十幾下,把她整個人幹得趴下去,臉埋進自己的手臂裡,悶悶地哭。
那信使終於衝了上來,一把扣住晁和的手。「你放開她!」晁和反手一揮,又一巴掌摑在趙活臉上,緊跟著一腳將他踹下榻邊。「前軍逃兵,還敢在本掌門面前動手?」他高聲喚人,院子外立刻有值夜弟子的腳步聲奔來。趙活還要起身,卻被晁和踩住手腕。「押下去,交給上官家。」
唐默鈴聽見那信使被拖走的聲音。她趴在榻上,腰上鈴鐺還在響,一下、一下,空空的。她想喊,喉嚨裡卻只有腥甜。趙活的腳步聲混在押解之人的靴聲裡,越走越遠,最後聽不見了。
廳裡安靜下來。夕光退盡,夜色浸透窗紙。晁和蹲下,拿帕子替她擦掉腿間的精液,動作慢得像在做一件體貼事。「明日再來。」他又說。她沒動。晁和站起身,理了理緞袍,走出門去。門扇在身後合上,拖出一聲長長的響。
她趴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風停了,蟲鳴也涼了。她慢慢坐起身,掌心在榻上一撐,那燙傷的水泡噗地裂開,黃水混著血絲流出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看那顆銅鈴。鈴面沾著白漬,血色撩在上頭,已經發暗。
她忽然想起來,趙活從前跟她練輕功那天,山裡下了雨。兩人躲在山崖下,雨停了,他把撿來的舊鈴鐺掛在她腕上,說:「師妹,你笑一笑,鈴就響了。」那時她沒有笑。現在她扯了扯嘴角,鈴鐺啞了,一點聲也沒有。
她坐了很久,直到天邊泛起蟹殼青。她起身,把裙襬放下,遮住腿間。掌心很疼,像有根針在那裡慢慢轉。銅鈴垂在腰側,跟著她走一步,便輕輕晃一下,聲音悶悶的,像沉在水底。她知道,趙活被押去哪裡,不會有人告訴她;而明日,她還得再來。
門外那段臺階很長,她走得慢,像把自己一步一步埋進霧裡去。